商務間的氛圍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扭頭看過去,看著李炳毅就這樣耀武揚威地走了進來,然後便趾高氣揚地掃視全場,傲然問道:“沒聽到我剛才的話嗎?你們誰是趙小白酒廠的負責人?”
“你是誰?”
在有人問話的時候,郭開端和陳鐸也看到了李炳毅,兩人幾乎同時脫口而出:“是他!”
“怎麼?這個人你們認識?”趙山河問道。
“以前打過交道,他叫李炳毅,是中州市打假協會的會長。”郭開端點點頭,然後有些狐疑地看過去唸叨著,“只是他怎麼會來咱們這裡?”
“打假協會?”
趙山河眼皮微挑,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笑容。打假協會會長出現,當然是來打假的。這麼說這個李炳毅就是衝著我來的?
“趙廠長,這個李炳毅做事有些太過狠辣,你要注意點。”範園也知道對方。
“範總,我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再怎麼狠辣也和我沒有關係。”
趙山河隨意一笑,然後向前走去,站到最前面後,看著李炳毅淡然說道:“我就是趙小白的負責人趙山河,你是誰?來我這裡做甚麼?”
“你就是負責人?”
李炳毅上下打量了一圈後,傲然說道:“趙山河是吧,我是打假協會的會長,今天來這裡,是因為有人舉報,說你們生產的趙小白是假酒,有人喝了你們的這個假酒現在正在住院。我覺得這麼大的事情,怎麼都要親自過來瞧瞧。”
“假酒?”
趙山河嗤之以鼻的一笑。
“不可能!”
“我們的趙小白是純糧食釀造的白酒,怎麼可能是假酒?李會長是吧?我請你說話的時候考慮清楚,不要張嘴就給我們隨便安罪名,小心我告你誹謗。”
“說的就是,你有甚麼證據證明我們的趙小白是假酒?”
“我看你也沒甚麼證據,你就是來鬧事的。”
“打假協會?甚麼時候這種協會也有執法權了?”
……
在知道李炳毅過來的目的後,這些跟隨著趙山河過來的人便都惱怒了。你這擺明就是來找麻煩的,怎麼?是眼紅我們趙小白的火爆,想要來蹭熱度嗎?甚麼狗屁的打假協會,給你們點顏色,你們還真的要開染坊了。
“證據是吧?誰給你們說我沒有證據的?我這裡有的是舉報信,每一封都是在舉報你們趙小白是假酒。而只要是假酒,就都在我們打假協會的針對範圍內。”
李炳毅說著就揚起一沓子信封。
“你說是就是了?”
郭開端看了一眼臉色冰冷的趙山河,果斷地邁步上前。
他是宣傳科的科長,他負責的就是這次宣傳,在明知道李炳毅是來鬧事的情況下,他自然是要衝鋒在前,總不能說讓趙山河擋在前面。
“李炳毅,你還記得我吧?咱們以前可是打過交道的,你這個打假協會是怎麼回事,你這個會長又是甚麼樣的德行,你我都是心知肚明的,你就別在這兒裝模作樣了。”
“我不管你這次是收了誰的錢過來針對我們趙小白的,趁現在,你趕緊給我滾蛋,要不然咱們就法庭見。”
郭開端盛氣凌人。
“呦呵,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李炳毅盯視著郭開端,啪的就將所有信封拍在桌子上,指著舉報信說道:“你還想要告我是吧?我還沒有告你們那!”
“你給我聽著,要是被我查出來,你們的趙小白就是假酒,到時候你們在場的人,有一個算一個,誰都別想跑,都要負法律責任!”
“你簡直是豈有此理!”郭開端怒聲呵斥。
“你想要怎麼樣?”
趙山河拍拍郭開端的肩膀走上前來,看著李炳毅淡淡問道。
“我要檢查你們的酒!現在立刻給我拿出來!”李炳毅氣勢洶洶地喊著。
“檢查?”
趙山河瞥視了一眼,譏誚著說道:“你說檢查就檢查?你有這個資格嗎?”
“我怎麼沒有資格?我是打假協會的會長,我……”
“你有執法權嗎?誰給你的執法資格?你打著這樣的招牌做過多少次這種事?你知不知道你每次所謂的執法都是在犯罪?清不清楚這樣做的性質有多嚴重?”趙山河當場打斷李炳毅,一個個問題密集地丟擲來,像是炸彈般當場炸響。
李炳毅的臉色頓變。
“你!”
“我甚麼我?難道說我說的有錯嗎?我雖然不知道你為甚麼到現在還能逍遙法外,但我相信,這件事只要報道出去,你就別想有好日子過。”
趙山河蔑視的一笑。
“我就納悶了,你說你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來我這裡鬧事,這是你自己想要這麼做的?還是說有人指使你這樣做的?”
李炳毅臉色急變。
“我不知道你在胡說八道些甚麼,我是打假協會的會長,我們的使命就是為社會打擊假貨。只要發現假冒偽劣產品,我們就有權監督。”
“監督?你現在說是監督了?剛才不是說檢查嗎?”趙山河面帶譏笑。
“趙山河,你少在這兒給我咬文嚼字,我也不會被你三言兩語就迷惑住的。我現在就要你把你的趙小白拿出來,我要現場檢驗,你要是拿出來,就證明你不心虛,你要是說連拿都不敢拿,就說明你的白酒就是有問題的。”
李炳毅一揮手,衝著身後的人說道:“你們都給我聽著,今天要是趙山河不配合咱們打假協會辦事,那就把他的這種強盜行為報道出去。”
“咱們要讓更多的人看到他的醜惡嘴臉,讓社會知道甚麼純糧食釀造的趙小白,甚麼破文案銷售的輕度白酒,統統都是假的。”
“他,趙山河!就是在騙錢!是在斂財!”
幾乎就在李炳毅話音落地的瞬間,跟隨著他進來的那些人便齊唰唰地喊叫起來。他們雖然說人數上不佔優勢,但卻氣勢洶洶,說出來的話帶有一股很強烈的挑釁意味,看過來的眼神也充滿著不加掩飾的冷意。
“你們要是不心虛的話,怎麼不敢讓我們檢驗?”
“還說我們打假協會沒有執法權?誰給你們說沒有的。”
“我看你們這分明就是假酒!”
……
打假協會的人大聲地喊叫著,趙小白酒廠的人自然也不甘示弱,他們也都針鋒相對地反唇相譏著,整個商務間瞬間像是變成了菜市場,亂哄哄的。
“趙廠長,現在怎麼辦?”
看著眼前的情形,申武微微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