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總，那咱們的事情就這樣定下了。你這邊繼續忙著，我還有點事情，就先走一步了，以後有機會的話咱們再慢慢坐下來喝酒。”
說話的是一個大經銷商，範園。
“範總，你有甚麼事情啊？怎麼這麼著急？難道中午留下來吃頓飯的時間都沒有嗎？”
杜衡有些意外。
要知道以前範園可不是這樣的，他每次都會堅持到最後，甚至會一直等到杜衡離開後他才會走，可這次怎麼剛簽完合同，他就急著要走那？
這也太不對勁了。
“以後再吃飯吧，這次就算了，告辭了，你留步。”
“好，那我就不送了。”
範園衝杜衡抱了抱拳，便轉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杜衡目送著範園離開，轉身就去和其餘人說話。
“你看到沒有？範園走了！你想想，那是誰？那可是範園啊？他是甚麼樣的人，猴精猴精的。這要不是說有更大的誘惑在，你覺得他會輕易離開博覽會嗎？”
“我敢說，範園也是要去找趙山河的，他是要籤趙小白的訂單，你信不信？”賈宇峰眼放精光地說道。
“這個！”
劉清華有些遲疑。
儘管他並不願意相信，但事實就擺在眼前，容不得他質疑。這要不是說有更大的誘惑，範園能夠隨隨便便就駁了杜衡的面子嗎？
“劉總，又有動靜了，你快看。”
賈宇峰用胳膊肘拱了拱劉清華，朝著前面使了使眼色。
劉清華看過去，果然，就在範園離開後沒有多久，又有一個經銷商急匆匆地離開了，看他的模樣，好像是迫不及待地要走似的。
“看，是章總！”
“黃總也走了？”
“那不是馮總嗎？”
劉清華整個人都要呆滯了。
他怎麼都沒想到，短短的十分鐘時間，自己就親眼看到了五個經銷商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博覽會。
他們走得是那樣著急和果斷，給人的感覺就好像來這裡純粹就是為了籤合同，至於說到甚麼慶祝博覽會，根本就是沒影的事。
劉清華站在這裡，都能看到杜衡的臉色已經陰沉下來。
是啊，換做自己是杜衡，這會兒的心情也肯定會暴怒的。你們來這裡是幹甚麼的？純粹就是看我熱鬧的嗎？
“劉總，那個咱們還是趕緊簽約吧？簽完約，我也得趕緊去那邊，要不然的話，看這架勢，我要是去得遲了，恐怕就真的沒我甚麼事情了。”賈宇峰急忙說道。
“好。”
劉清華使勁搖搖頭，強迫自己從震驚中清醒過來。
兩人便走到一邊去籤合同。
而那邊的杜衡是真的憤怒了，劉清華是能感同身受地理解，但他卻不知道，這會兒的杜衡可不只是氣憤那麼簡單，他心底早就翻湧起來一股滔天怒火。
為甚麼？
因為剛才離開的那幾個人，雖然說是和他簽了約，但要知道這個訂單的數量竟然比以前要少了很多，足足降了三分之二。
一直都是下單九千箱的範園，這次竟然只下單三千箱。
而這三千箱瞧著範園的意思，也好像是礙於以前的情面才下的，要不然，他甚至連這三千箱的杜家春都不想要。
你們都是瘋了嗎？
你們這是要幹甚麼？
處於憤怒中的杜衡，這會兒也察覺到了，這次的博覽會不對勁，以前都是人頭攢動，而現在在這裡站著的多數都是各個酒廠的人，真正前來下單的經銷商，竟然所剩無幾。
人都哪裡去了？
“杜總，這情況好像有點不對勁啊。”
“說的就是，要是按照這麼下去，咱們這次博覽會的訂單根本就不會有多少。”
“還有他們都去哪兒了？”
杜家春的幾個高層圍著杜衡，一個個面色焦急。
“大哥。”
就在這時，金旭電子的梁朝輝忽然走了過來。
“朝輝，你怎麼才來？你是來下訂單的嗎？”杜衡問道。
“大哥，訂單的事情一會兒再說，我會這麼晚才來是去幫著你調查事情了。”梁朝輝說道。
“甚麼事？”杜衡疑惑道。
“就是那些經銷商都去哪裡了。”
“他們去哪兒了？”
杜衡的神情微變，其餘人也都看過來。
“他們都去找趙山河簽約了，他們要代理趙小白。”梁朝輝沒有賣關子，直截了當地說道。
“甚麼？”
杜衡心中的怒火轟的爆發出來，臉色陰沉得像是即將到來的暴風雨，“朝輝，你說的是真的嗎？他們真的都去找趙山河了？”
“是的，大哥，我親眼看著他們進去的。而且根據我收到的訊息，他們在趙山河那邊簽下的訂單數量都不少，就是這麼一早上的功夫吧，趙山河那邊好像都賣出去一兩萬箱了！”
梁朝輝有點煽風點火的意思，添油加醋地說道，說著這話的同時，還小心翼翼地看向杜衡。
“甚麼？一兩萬箱？”
“真的假的？要知道咱們這個博覽會到現在，不過才簽了一萬箱，他從哪裡籤這麼多？”
“趙小白已經這麼火爆了嗎？”
幾個高層面面相覷，臉上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大哥，你得趕緊想個辦法，要不然的話，我怕你這裡的經銷商都會去找趙山河簽約，要是那樣，你這個博覽會可就真的變成笑話了。”梁朝輝低聲說道。
“趙山河！趙小白！”
杜衡眼底兇光閃爍。
“你們幾個繼續給我盯著點博覽會，趕緊和剩下那些經銷商儘快簽訂合同，朝輝，你和我來一趟。”
“是！”
等到兩人離開後，眾人很快便議論紛紛起來。他們作為杜家春的高層，這兩天自然是聽說過趙小白的，但是他們對這事卻是沒有太過在意。
在他們看來，這裡始終是杜家春的主場。
別說趙小白這種剛剛冒出來的新品牌，就算是在場這些白酒品牌，有誰能夠和杜家春相提並論。
可現在看來，他們是錯了，錯得還非常離譜。
“這個趙山河到底是人是妖？怎麼這麼妖孽啊。”
“誰說不是那？前面一個香飄飄奶茶剛剛消停，現在又折騰出一個趙小白來，你說他不是做五金的嗎？怎麼偏要和食品行業死磕到底？”
“我現在就想知道，咱們這個博覽會下面要怎麼開？”
……
難道說這次趙小白真的能重創他們杜家春？真要是被趙小白帶走大額訂單，對現在的杜家春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想到酒廠的現狀，他們就都不由得心急如焚。
酒店辦公室中。
剛剛走進來的杜衡，猛地轉身看向梁朝輝，眼神冰冷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