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菲，你知道山秋食品的宣傳小組已經到你們魔都的事情嗎？……甚麼，你竟然說你不知道？這麼大的事情你都不知道，你到底是在幹甚麼？你趕緊給我盯住他們，他們要鬧事。”
“尼奧，你說甚麼？你沒有在武城？你不在武城你幹甚麼去了？……趕緊給我滾回去做事！”
“羅蘭，我要你立刻和海城的經銷商聯絡……甚麼？你問我發生甚麼事情了？你說發生甚麼事情了？咱們的市場要被山秋食品搶佔了……”
……
傑德像是發瘋一樣不斷地打著電話。
等到全都通知完後，他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看著前方，雙目有些失神。
“希望一切還來得及。”
……
梁氏百貨總部。
掛掉電話的梁峻寧看著黃如夢說道：“傑德現在懷疑咱們了。”
“傑德好歹在京城經營了這些年，他肯定是有著自己的人脈關係，想要知道咱們和山秋食品之間的事情也不算多難。”
黃如夢隨意說道：“何況就這事咱們也沒想著隱瞞，只是我覺得這裡面肯定是發生了甚麼事情，要不然傑德不會無緣無故的突然試探你。”
“是啊，肯定是發生甚麼事了，要不然怎麼能讓傑德這樣著急？只是到底是甚麼事那？”
梁峻寧微微皺眉。
“咚咚。”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房門從外面敲響，秘書走進來，看了一眼黃如夢後恭聲說道：“梁總，剛剛收到訊息，山秋食品的趙山河在到達深城後，立刻和八秋公司的老闆簡正康進行了簡短的會面，隨後兩人便籤署了全面合作的協議。”
“甚麼？”
梁峻寧猛地聽到這個訊息，噌地就站起身來，難以置信地問道：“你是說，趙山河今天剛一過去就和簡正康簽約了？”
“對！”
秘書沉聲說道：“您讓我一直盯著趙山河的行蹤，所以我就和咱們在深城那邊的人聯絡上，這個訊息就是他告訴我的，而且這件事情已經對外公佈，所以說不算甚麼秘密了。”
“原來如此。”
黃如夢恍然大悟，衝著秘書擺了擺手，秘書點點頭就退了出去。
“我就說的吧，傑德不可能無緣無故地試探你，原來是發生了這種事。這個簡正康我是知道的，那是綠箭在深城的最大經銷商，和咱們梁氏百貨的地位是一樣的。”
“沒想到，現在簡正康就這樣被趙山河拿下，兩人達成了全面合作協議。簡正康倒是挺有魄力的。”
“甚麼魄力！”
梁峻寧不以為然地揮揮手，站在窗前冷靜地說道：“他是為了利益，你也聽到了，他和趙山河簽署的是全面合作協議，甚麼叫做全面？這裡面牽扯到的就不只是怡樂口香糖，還有香飄飄奶茶，有色金屬焊料和最近火爆的鯨吞水泵。”
“這種事換做誰都會知道怎麼選擇。”
“如夢，我現在是真的有些後悔了！你說我既然已經決定了和趙山河合作，還擺甚麼譜，耍甚麼大牌，咱們是商人，商人就應該重利潤。放著這麼好的合作物件我卻還想耗著人家，這下倒好，趙山河拍拍屁股走了，把咱們晾著了。”
黃如夢察覺到梁峻寧的後悔後，急忙勸慰著說道：“梁總，事情還沒有到你說的那種地步，我相信咱們依然是趙山河的第一合作物件。”
“希望如此吧。”
梁峻寧長嘆一口氣，無可奈何地搖搖頭。
“隨時保持著和山秋食品的聯絡，我再給趙山河打個電話說說這事。”
“好。”
這次倒不像是上次那樣沒有人接聽，而是很快就打通了。
“趙廠長，是我！”梁峻寧立刻激動地說道。
“梁總好。”趙山河語氣平淡。
“趙廠長恭喜啊，恭喜你拿下了深城這個大市場。”梁峻寧笑吟吟地說道。
當這話說出來後，在酒店套房中的趙山河，便慢慢站起身來，走到窗戶前面，看著外面車水馬龍的街道，微微一笑。
“梁總客氣了，你有甚麼事嗎？我這邊有點忙，所以你要是沒甚麼事的話，咱們就先這樣。”
“我沒別的事情，就是想要告訴你，咱們昨天說的事情，我想好了，梁氏百貨決定和貴廠簽訂全面合作的協議。你看甚麼時候回來，咱們立刻籤。”梁峻寧說道。
聽到這裡，趙山河嘴角的笑容愈發濃烈。
“梁總真的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不後悔？”
“後悔甚麼？能有和趙廠長合作的機會，是我們梁氏百貨的榮幸。”
“那好，那等我回去後咱們就簽約。”
“好嘞，那我等著你回來。”
“就這樣，回去聯絡。”
“好！”
電話到此結束。
掛掉電話後，梁峻寧如同吃了一顆定心丸，總算是能輕鬆地吐出一口氣。
黃如夢也如釋重負。
“梁峻寧這是著急了。”
蔡謙聽著剛才的電話說道。
“著急就著急吧，他著急咱們不用著急。”
趙山河淡定從容地一笑。
我不是沒給過你梁峻寧機會，是你自己沒有把握。既然如此，那你就慢慢地等著吧。
當然趙山河要是說發脾氣直接就不和梁峻寧合作，那也是不可能的。
別說梁峻寧已經表明立場是願意合作的，就算他不願意，只要還有一線希望，趙山河也會爭取到底。
做買賣不能任性。
“是啊，咱們現在是掌握著產品，只要產品在手，就不怕沒有銷售渠道。這京城之內，又不是隻有梁氏百貨一家賣東西的。不和咱們合作，那是他的損失。”
“不過我估計他現在應該是挺著急的，因為簡正康這邊畢竟是簽約了。”蔡謙笑著說道。
“不止他著急。”
趙山河將大哥大放下來後平靜地說道：“隨著簡正康簽約，我相信其餘幾座城市的談判也會加快進度。”
“他們又都不傻，難道看不出來咱們給的條件有多優越嗎？是選擇在綠箭這棵樹上吊死，還是說選擇擁有更加廣闊的森林，這根本就是一道白給的送分題。”
“是啊。”
蔡謙深以為然。
整個滅綠箭的計劃其實就是一副多米諾骨牌，只要一張被推倒，其餘的就會接二連三地倒下。因為沒誰願意在追求利潤的道路上被別人落下，都想著要迎頭趕上這波機會。
一家能夠生產出來這麼多火爆產品的工廠，你就敢說以後不能生產出來更多嗎？
說到底，賣貨的都要依靠造貨的。
“廠長……”
就在蔡謙剛想要說話的時候，趙山河的大哥大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