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一切順利。”
黃如夢面帶笑容地走進希爾頓酒店，十幾分鍾後便見到了韓春明。兩人短暫的寒暄過後，黃如夢便直接切入正題。
“韓經理，我今天過來是代表梁氏百貨和趙廠長談談具體合作的事情，你看要是方便的話，能不能請趙廠長出來下？”
“黃經理，真的是不好意思，你來遲一步。”韓春明淡然說道。
黃如夢愕然道：“來遲一步？甚麼意思？”
“意思就是說我們趙廠長在一個半小時前便離開京城了。”韓春明不急不緩地說道。
“離開京城？”
黃如夢臉上的鎮定表情開始出現些許變化，詫異地問道：“趙廠長怎麼會在這個關鍵時候離開京城那？他這次過來不就是為了談合作的嗎？我現在來了，他怎麼走了那？”
“韓經理，你不會是在和我開玩笑的吧？這個笑話可一點都不好笑。”
“黃經理，我還真的是沒有和你開玩笑。”
韓春明表情自若，語氣溫暖如春地說道：“我說的是實話，我們趙廠長真的離開京城了，他要是在，你說他能不出來和你見面嗎？你剛才說得很對，我們這次過來就是尋求合作的，沒有道理不出來。”
黃如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韓春明：“真的？”
“真的。”
“那我能問問趙廠長去哪裡了嗎？”
黃如夢還是有些懷疑，不死心地問道。
“深城！”
韓春明沒有隱瞞的意思，很坦率地說道。
“深城？”
黃如夢有些驚詫。
“趙廠長去深城做甚麼？”
“簽約！我們趙廠長去深城就是去簽約的！”
話說到這裡，在黃如夢匪夷所思的吃驚表情中，韓春明突然間開始抱怨起來，語氣也在不知不覺中拔高。
“黃經理，不是我說你們梁氏百貨的，你說有你們這樣辦事的嗎？我們趙廠長對你們是多重視，昨天剛剛到京城，飯都沒有吃，就約你們梁總出來見面。在飯桌上，也沒有說藏著掖著吧？是很直接就說出來我們的目的。”
“可你們是怎麼做的？”
“在我們趙廠長都擺出來那麼多優勢條件的情況下，你們卻拒絕了！”
韓春明說著說著，情緒漸漸變得激動起來。
“你們是不是以為，除了你們梁氏百貨，我們就真的找不到別人合作了？還是你們覺得梁氏百貨在京城就是巨無霸，隨隨便便就能拿捏我們的？”
“我告訴你，不是那回事。”
“我們趙總也很忙的，這不現在就去深城簽約了。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
黃如夢臉上的笑容僵硬在那裡，嘴唇抖動著欲言又止，看過來的眼神也充滿著尷尬。有心想要解釋，卻不知道從何說起，只能是安靜地看著。
“意味著我們山秋食品拿下了深城市場。”
“綠箭在深城的佈局，將會被我們山秋食品徹底擊垮！佔領！取代！”
“而這只是開始。”
韓春明挺直腰板，目不斜視地說道：“深城之後，魔都，武城，海城，杭城，都將被我們徹底拿下。到那時，我很想知道，一家已經被擊敗，眼瞅著只能黯然離場的綠箭，還能拿甚麼和你們梁氏百貨合作？”
“你們梁氏百貨還要不要繼續保持你們所謂的尊嚴！”
“誤會！這裡面是有誤會的！”
聽到這兒的黃如夢，心裡早就掀起了滔天巨浪，連忙站起身說道。
她發現錯了，一切都錯了。
自己和梁峻寧都錯誤地估計了形勢。
梁峻寧昨天是怎麼說的？他還想要耗耗趙山河，可人家趙山河那？根本就沒有搭理他的意思，直接去深城簽約了。
而且聽韓春明的意思，這深城之行應該才只是個開始，沒準明天趙山河就要動身去別的城市，然後繼續簽約。這麼一圈下來，綠箭所謂的主市場，很快便會被全部佔領。
到那時，真的就像是韓春明所說的那樣，綠箭只有黯然離場這一條路。
而綠箭死就死吧，無所謂，可綠箭要是死了肯定會影響到梁氏百貨的，誰讓梁峻寧因為對綠箭有所顧慮，沒有及時和趙山河簽署合作合同那。
這個沒有簽約就是最大的錯誤。
身為梁氏百貨的總經理，黃如夢比誰都清楚，如今的趙山河就是一個移動的寶藏。
怡樂口香糖！香飄飄奶茶！山秋棒棒冰！
河圖牌熱得快！有色金屬焊料！鯨吞水泵！
這些產品都是趙山河研發出來的，都是他的殺手鐧。他要是說將這些賣瘋的產品，全都交給梁氏百貨的對手代理……
“絕對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光是想想那種事情，黃如夢就感覺害怕。
所以她現在看著韓春明，急忙解釋道：“韓經理，我給你說，這裡面是有誤會的。我們梁總不是說拒絕了合作，實際上他昨天回去後就已經決定了要和你們合作，只是你也清楚的，合作不是一兩句話的事情，是要梳理合同的。”
“我們昨天梳理了一整晚的合同。”
“這不今天我就帶著誠意來了，我們梁總說了，他那邊將合同書整理出來後，也會親自過來和趙廠長簽約的，誰想趙廠長不湊巧地走了那。”
“這樣啊！”
看著黃如夢有些著急的模樣，韓春明淡然一笑。
“這麼說梁氏百貨是決定了要和我們合作的？”
“對，合作。”黃如夢重重地點點頭。
“那好，那我知道了，我會把這事彙報給我們趙廠長的，不過你也看到了，我們趙廠長估計一時半會是夠嗆能回來的。而他要是不回來，合同是肯定籤不成的，要不咱們就等著他回來再說？”韓春明中規中矩地說道。
“好！”
黃如夢也清楚韓春明說的是對的，她立刻說道：“那就麻煩韓經理你了，切記要把我們梁氏百貨的態度彙報給趙廠長。”
“好！”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黃如夢便起身告辭離開。
“韓經理，你就這樣把趙廠長去簽約的事情說出來，就不怕洩密嗎？畢竟咱們不知道黃如夢是甚麼人，她要是給綠箭說了，咱們那些宣傳小組會不會出事那？”一個組員湊過來略帶擔憂地說道。
“出事？”
韓春明無所謂地搖搖頭，平和地說道：“這事已經沒有隱瞞的必要了，因為當廠長和八秋公司一簽約，這事就肯定會洩露出去的。到那時，綠箭要是再看不穿咱們的目的，可就真的是一群白痴了。”
“說得也是。”組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所以接下來咱們就看戲吧。”
韓春明翹起唇角，透過玻璃窗戶看著黃如夢的背影急匆匆地離開，緩緩說道：“你們猜猜，等梁峻寧聽到這個訊息，會是甚麼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