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總，瞧你說的，這哪裡能叫做威脅，確切地說應該叫做通知。”
趙山河淡然一笑。
“只是通知。”
“畢竟如果有可能的話，我還是希望和梁總合作的，否則也不會第一個就約你見面，可現在看你的態度這樣，所以萬一要是合作不成，我也總得找碗飯吃。”
“……”
梁峻寧整張臉一下就陰沉下來。
他能聽出來趙山河就是在威脅，可偏偏面對這樣的威脅，卻沒有任何辦法反駁。人家好心好意地找你合作，你拒絕了。你既然拒絕，難道說人家還不能找別人合作嗎？
問題是要是趙山河只是個普通人，就算他再怎麼威脅，梁峻寧也不會把他當回事。
但趙山河是嗎？
肯定不是啊。
就怡樂口香糖如今折騰出來的大動靜，足以說明這個趙山河是個很有本事很有魄力的人，他想要做的事情，還真的是不能忽視。
何況梁峻寧也有自己的訊息渠道，他知道永星百貨現在就處於很難堪的境地，永星百貨以前都是壓過大洋百貨一頭的，眼下卻在競爭中明顯處於弱勢。
而這種局勢扭轉跟趙山河的影響是密不可分的，甚至可以說就是趙山河一手造成的。
趙山河要真的破釜沉舟這樣做，就算是梁氏百貨都不敢忽視。
“趙廠長，這事我要好好地想想。”梁峻寧心思急轉著說道。
“當然。”
趙山河漫不經心地說道：“我這段時間都會在京城宣傳香飄飄奶茶，梁總這邊要是說想好的話，隨時都可以找我談這事。不過我希望這個時間最好不要太長，畢竟誰也不希望夜長夢多不是。”
“好，不會太長的。”梁峻寧說道。
“那就一天吧！”
趙山河波瀾不驚地端起眼前的茶杯，在梁峻寧有些錯愕的表情中徐徐說道：“從現在起計時，我希望明天這個時候能得到梁總確切的答案。到時候梁總不管是合作還是拒絕，都要告訴我一聲。”
“好。”梁峻寧沉聲說道。
“那梁總，咱們現在喝酒吧。”
趙山河說話間就放下茶杯換成酒杯，笑吟吟地說道：“俗話說得好，買賣不成仁義在。”
“梁總，就算你選擇繼續和綠箭合作，對我來說也是無所謂的，我也不會專門去針對你，更加不會說和你們梁氏百貨宣戰，這一點請你放一百個心。”
“來，我敬你一杯。”
“好說。”
梁峻寧陪著趙山河走了一杯，心裡卻是想著，是啊，你嘴上說不會針對我，不會向我宣戰，你也沒有這樣做的資格。
但架不住你和我的對手合作啊。
你不宣戰，他們會宣戰啊。
要知道就算梁氏百貨是綠箭的最大經銷商，可在京城這種地方，卻也就是那麼回事，有資格秒殺掉梁氏百貨的企業一抓一大把，趙山河隨隨便便找一家，擺出剛才的條件，他們樂呵呵的就會答應簽約，那我豈不是自掘墳墓了？
想到這個，梁峻寧就有些心神不定。
兩人又喝了兩杯酒後，梁峻寧就起身告辭離開。
“他走他的，咱們別浪費，繼續吃。”
趙山河將梁峻寧送走後，直接招呼著韓春明和陳聚吃起來。這麼好的酒菜，剛才都沒有怎麼動筷子，可不能浪費。
“廠長，您剛才真的夠強硬的，我還怕那個梁峻寧會生氣離開，沒想到他竟然能耐著性子聽到最後。”韓春明夾起一筷子臘肉美滋滋地吃著。
“離開？”
趙山河搖搖頭，隨意說道：“他不會離開的，他好歹也是梁氏百貨的老闆，這點城府還是有的。再說我開出來的條件已經夠優惠的，他不可能說不動心。當然，他要是真的一意孤行的話，我也不強求。”
“我剛才說了，我會繼續找別人合作的。比如說錢富貴。”
趙山河揚起唇角。
“錢富貴可是梁氏百貨最大的競爭對手，咱們要是真的找上他，梁峻寧是絕對會坐立不安的。”韓春明微笑著說道。
“是啊，所以說談判這種事，既要知進退，又要該強硬的時候就要強硬。你不強硬，別人就會覺得你不夠資格和他們談。”
趙山河舉起眼前的酒杯。
“來，咱們喝一杯，明天上午就去找錢富貴談合作。”
“明天上午就去？您不是說給梁峻寧一天時間考慮嗎？”韓春明舉起酒杯詫異著問道。
“這種事真的要是說做決定的話，需要一天時間嗎？一個小時都不用。既然他這麼猶豫不決，那咱們就幫幫他，畢竟助人為樂可是個好習慣。”趙山河笑道。
助人為樂？
韓春明和陳聚對視一眼，無語地笑起來。
“那就敬助人為樂。”
“對，敬助人為樂。”
……
從希爾頓酒店出來後，梁峻寧沒有說去別的地方，而是打了一個電話後，就直接來到了梁氏百貨大樓。當他走向自己辦公室的時候，門外面已經有個女人在等著了。
這是一個四十歲上下，卻風韻猶存的女人。容貌雖然不是那種一眼就讓人覺得驚豔的型別，卻很耐看。而且她嘴角永遠都浮現著些許淡淡的笑容，讓你看著就有種如沐春風的親切感。
她就是梁氏百貨的總經理，也是梁峻寧最信任的人。
黃如夢。
“進來再說。”
“好。”
黃如夢是臨時接到電話過來的，她也有些好奇，一向都是冷靜沉穩的梁峻寧，怎麼今晚瞧著有些失態？難道說是今晚的見面不順利嗎？可沒道理啊，不就是和趙山河吃頓飯嗎？又不是鴻門宴，還能吃得多刀光劍影不成？
走進辦公室的梁峻寧煩躁地鬆了鬆領帶，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隨手點燃一根香菸就抽了起來。
在煙霧繚繞中，他臉色陰沉地說道：“這個趙山河果真很難纏！”
“發生甚麼事了嗎？”
黃如夢自然地拿過來一個菸灰缸放到桌上，隨後又端過來一杯剛沏好的茶水，這才坐到對面，好奇地問道。
“事情是這樣的……”
梁峻寧簡單地說了一遍後，黃如夢露出釋然表情。
“要是這樣的話，你說得還挺對，這個趙山河，果然不是個善茬兒。都說不是猛龍不過江，他應該就是一頭過江猛龍。”
“他是龍是蛇都和我沒有關係，我現在就想知道咱們該怎麼辦？你說，咱們是答應他的條件那，還是說拒絕他，繼續和綠箭合作？”
梁峻寧皺著眉頭問道。
“我覺得吧。”
黃如夢思索了下，緩緩說出自己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