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毆打,和被人用qiāng指著,是兩種感覺。首發
袁教授心跳漏了一下。雖然知道他不會輕易開qiāng,但那種被黑洞洞的qiāng口對準的恐懼還是襲上心頭。
很難受。
費德羅舉著qiāng對著他:“袁教授,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來決定要不要說。”
袁教授搖搖頭:“你明知道我不會說的。”
他寧肯被一qiāng打死。
密碼,他放在了一個只有直屬上級知道的地方,他就算是死了,也不怕這個秘密被埋沒。
但他絕對不會讓這些歹徒知道。
費德羅耐xìng正在一點一點的磨光。
他將狙擊qiāng放在地上,再一次透過視窗,看了一眼外面的陣仗。
特警隊和雷霆特戰隊,強強聯手,他真的沒有勝算。
這群人,單兵作戰能力都很強,可他們是一盤散沙。
幹這一行出身的費德羅,平時沒少跟特警啊特戰隊的人打jiāo道。
他一個人可以玩游擊戰,脫身不過是分分鐘的事兒。
但這次,情況不一樣了,他必須完成任務。
皇甫權已經不在了,他不知道那個可怕的男人去了哪裡。
費德羅重新回到袁教授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說,你今天來之前,是不是已經派來了隱藏的保鏢?”還是個女的。
他的手下至今沒有找到那個女人的下落。
隱藏的真夠深的,搶了他們的qiāng,還藏在一個不為人知的角落裡,這是個大麻煩。
說不定袁教授知道她在哪裡。
袁教授那張堅定不移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迷茫:“甚麼……甚麼保鏢?你們不是已經把我的助理殺了嗎?”
費德羅盯著袁教授的眼睛看了足足一分鐘,確定他沒有說謊。
那麼,這個女人的出現,就是一場意外。
一場他們控制之外的意外。
兩個手下在黎一寧曾經住過的房間裡翻找,沒有發現,準備離開的時候聽到有聲音。
很悶,砰砰砰的。
“甚麼東西?”
“難道有人?”
“能藏人的地方都已經找過了,哪有人?”
不管是甚麼東西,總要查清楚了才放心。
島國有一種忍術,一個大活人能夠藏在正常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萬一那個女人會縮骨功甚麼的……
兩個人互相點點頭,又退了回來,尋找聲音來源。
櫃子裡沒有,床底下沒有。
最後就只有一個地方沒找了。
電視櫃。
“這裡面能有甚麼?”
那種沉悶的毫無節奏的聲音是甚麼東西發出來的?
該不會是zhà彈吧。
兩個人不敢冒險,用床單一角拴住電視櫃下面儲物櫃的門把手。站的遠遠的,用力一扯。
然後拼命抱住頭。
就算有zhà彈,也要把傷亡減輕到最小。
甚麼都沒有發生,那種沉悶的聲音依舊在響。
兩個人湊過去,拉出一隻盒子,還有幾聲貓叫聲傳來。
“該死!竟然是一隻貓!”
另一個人也鬆了口氣:“這貓……還包紮過了,帶回去給費德羅看看,說不定他能看出來甚麼東西。”
兩個人提著小nǎi貓,粗魯的往上走。
黎一寧躲在一間沒上鎖的總統套房的門後,聽到幾聲慘烈的貓叫。
酒店裡的貓就只有她的那個小nǎi貓,被這幫人找到了。
黎一寧一陣心疼,隨即又釋然了。
現在,她最後的擔憂也沒有了。
那兩個人抓著貓,進了隔壁的套房裡。
黎一寧已經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那個藍眼睛的老外,果然就在隔壁。
可惜,這裡總統套房的隔音效果太好,她和對方的頭目就只有一牆之隔,卻甚麼都聽不到。
真是可惡。
“先生,你看,這是在那個女人的房間裡找到的!”
費德羅正在審問袁教授,看著手下提著一隻貓進來。勃然大怒。
“我讓你們去找到那個女人,不是抓一隻貓來!”
砰砰兩qiāng。
兩個抓著貓回來的手下一人腦門上一個血窟窿,當場斃命。
袁教授今天眼前已經死了三個人了。
他的助理,還有這兩個手下。
他大口喘氣,幾乎就要喘不動氣,這種驚嚇,對於他這種沒見過死人的文化工作者來說,真的不輕了。
費德羅依舊紳士一樣的看著袁教授。
“這就是不肯順從我的下場,袁教授,看在他們是我手下的份上,我讓他們一個痛快,你,就不一定了,你知道甚麼叫生不如死嗎?”
毆打算甚麼,他真正惡dú的招數,還沒使出來呢。
黎一寧躲在隔壁,覺得自己就這樣守在這裡根本就沒用,乾脆跑出去,重新回到樓梯間裡。
她從視窗看出去,樓下,龍牙小組的人依舊潛伏在窗外,沒有輕舉妄動。
因為後門的窗戶也都被封鎖了,看不到裡面的情況,他們怕打草驚蛇,只能守著。
黎一寧也不敢驚動他們,退了回來,一層一層的往下走,打算去大廳裡看看,有沒有突破口。
大廳裡,所有人都沉浸在巨大的恐慌之中。
恐懼的情緒可以傳染的,每個人都在發抖,他們聚在一起蹲在地上抱住頭,中間空出來一大塊空地,圍住了一個大箱子。
誰也不知道箱子裡裝著的是甚麼東西。也沒有人敢問一聲。
幾個蒙面人來回走動,手裡都有qiāng,都拉開保險,誰要是敢亂動,馬上就開qiāng。
黎一寧潛伏到了二樓的位置,就在一個通風口,透過柵欄向外張望。
眼前的景象讓她狠狠吃了一驚。
dú蛇也沒有這幫人這麼狠心,這麼多人,全都成了人質。
這幫人還真是喪心病狂了,三樓死了那麼多人還不算,這麼多人質,他們想要幹甚麼,有沒有想過,一旦這些人出事,將會有多少個家庭被毀掉。
她不敢發出一點聲音,中間的那個大箱子非常奇怪,根據猜測,肯定是甚麼高危物品,搞不好,還是個zhà彈。
這下可麻煩了。
皇甫權在外面幹甚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她不知道,皇甫權是在糾結,到底要不要對裡面喊話。
他不清楚黎一寧現在的狀況,也不知道里面的人會不會看出來黎一寧的身份。
皇甫權這是掌權以來第一次猶豫不決,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特警隊的領隊嘆了口氣:“派機器人過去,將電話送進去,我來談判。”
持qiāng鬧事,就一定有目的,只要有目的,那就好辦。
搞定他們想要的,先把人質放了,剩下的都好解決。
皇甫權看了領隊一眼,深邃的眸子裡看不出他在想甚麼,雙手依舊緊緊握著。
駱戰拍拍他的肩膀:“老大,是時候做決定了,越拖延,越是不利啊!”
皇甫權閉上眼睛,耳機裡卻忽然傳來聲音。
“一號一號,這裡是獨眼龍。”
獨眼龍是他安排的那個狙擊手的外號。
並非是真的獨眼龍,他兩隻眼睛都好得很。這只不過是個代號而已。
皇甫權按住耳機問道:“一號收到,報告情況!”
“剛剛發現視窗有一個女子的身影掠過,時間很短,持qiāng,扎馬尾,穿一橙色白邊運動文xiōng,灰色運動長褲,鞋子看不到,xiōng圍大概34B,腰圍二尺,身高一米六四到一米六七之間,面部特徵不清楚。”
皇甫權已經沒有閒心情計較獨眼龍為甚麼要去糾結這個女子的xiōng圍腰圍尺碼了。
黎一寧的xiōng圍34B,腰圍兩尺多一點,一米六五的身高。
他只是從視窗裡看到一個影子,就能猜得八九不離十,足以可見他的功力。
而橙色白邊運動文xiōng,皇甫權再熟悉不過了,那東西就是他親自買的。
發現黎一寧的蹤跡了!
皇甫權立刻問道:“報告該女子現在的方位!”
獨眼龍沉穩沒有語調的聲音就好像是復讀機一樣:“該女子第一次出現的方位在三樓視窗,第二次在頂層視窗,最後一次出現,根據樓道結構原理猜測,她應該是在二樓。”
持qiāng,分三次出現在三個不同的地方。
三樓是她房間所在的樓層,頂層都是總統套房,二樓……
她去二樓幹甚麼?
“獨眼龍,你看清了?她有qiāng?”
獨眼龍有些無奈:“看清了,確實有qiāng,後腰彆著兩把qiāng,還有步qiāng彈夾。”
皇甫權忽然就放心了。
黎一寧肯定是已經搞定了對方的幾個人,搶到了對方手裡的qiāng。
她還在樓道里到處遊dàng,那就說明她還沒有被發現。
“調機器人過來,將電話送進去!”
皇甫權忽然下命令,領隊看著他莫名其妙的。
這人還真是讓人捉摸不透,一會這樣一會兒那樣。
“你現在又不管你手下死活了?”
“我手下……要是連這點情況都不能應付,她就不配……”
成為我皇甫權的妻子。
後半句他沒有說出來。
領隊搖搖頭,現在不是和皇甫權鬥嘴的時候,他攔住皇甫權:“要不先喊話。”
皇甫權想了想,點頭答應。
他親自舉著喇叭,他的聲音,黎一寧一定能夠聽出來。
這樣讓黎一寧有所準備,他下手的時候,她也不至於驚慌失措。
皇甫權相信兩個人之間的默契,一定可以讓他們在沒有任何商量的情況下合作的完美無間。
“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給你們兩個選擇,把人質放了,然後投降,不然我們就不客氣了!”
黎一寧躲在通風口,聽到外面這個沉穩磁xìng的聲音,雖然經過大喇叭放大,已經有點變化,可她還是第一時間就分辨出來,這是皇甫權!
他終於有所動作了!
黎一寧沉住氣,等著皇甫權給她下一步的提示。
一樓大廳裡看守人質的蒙面人聽到喊聲,相互對望一眼,都有點慌。
其中一個人用無線對講,通知費德羅。
費德羅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狙擊qiāng。
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刻,他不能動用這把qiāng。
“告訴外面的人,讓他們趕緊撤走,不然每隔十分鐘,殺一個人質。”
費德羅紳士優雅的面孔,依舊迷離的像個憂鬱王子,可是說出來的話,卻冷酷的令人髮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