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哥氣zhà了,又渴的不行,黎一寧態度很堅決,你不拿出情報,我就不給你水喝。
“行,我就告訴你一點,一杯水也不值多少東西!”
黎一寧滿意了,好整以暇的開啟錄音筆,“我可是會jiāo給權少聽的,你不要胡說八道哦!”
牛哥無奈,瞪著兩隻眼睛,說了一句關於dú蛇內部的訊息。
“至於是不是真的,我還不確定,不過一口水而已,給你喝吧!”
黎一寧用吸管放在杯子裡,讓牛哥喝了點水。
門外的醫生本來是想要推門進去的,但在這之後他忽然改變主意了。
握住門把手的手鬆開,頭也不回的走遠了。
黎一寧並不知道門外有人來過,醫生在走廊裡也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晚上皇甫權有事,並不過來,只是派人來接替黎一寧,讓黎一寧回家。
“他要是跟你要甚麼東西,都不要上當,也不要讓他胡說八道知道嗎,這個人狡詐的很。”
黎一寧囑咐來接班的小兵。
此時已經很晚了,這一層樓人很少,小兵點點頭。
“好的,我知道了,黎一寧同志,你可以走了。”
黎一寧有點好笑,去了一趟洗手間。
出來的時候,男洗手間進去一個醫生。
她一眼撇到那個人的身影好像有點眼熟,並非是在哪裡見過一眼的那種眼熟,而是很像一個熟人。
黎一寧有點奇怪,又想不起來這個人跟誰比較像,乾脆等他出來。
男醫生很快出來。
他神情有點警惕的過頭,甚至可以說是鬼鬼祟祟的樣子。
四處看看無人,這才離開洗手間。
黎一寧有點奇怪,一個醫生,在醫院裡不光明正大的,幹甚麼非要這麼小心翼翼?
她閃身出來,遠遠的跟在身後。
那個醫生進了電梯,黎一寧看著電梯的數字,一路上升到牛哥病房所在的樓層。
“他想幹甚麼?”
黎一寧正在奇怪,皇甫權打了電話過來。
“你最好十分鐘之內給我回來!”他口氣有些不耐煩。
“我等會跟你說,我好像看到熟人了。”黎一寧一邊說一邊按下另一個電梯。
又覺得電梯好慢,乾脆跑進了樓梯間,爬樓上去。
聽到她呼哧呼哧的聲音,皇甫權忍不住問道:“黎一寧,你在搞甚麼鬼?”
黎一寧一邊往上跑一邊說道:“有個鬼鬼祟祟的醫生去了牛哥所在的病房樓層,我覺得不對勁,先過去看看在回家,不說了,先掛。”
“喂!黎一寧你敢……”
她還真掛了。
皇甫權捏著電話,看著螢幕,表情發狠。
彷彿那是黎一寧的臉。
有甚麼事能讓她急成這樣,就算有事,也有人在那裡守著,她cāo心個毛線?
男人皺緊眉頭,想著黎一寧說過的話。
熟人……
有甚麼熟人,能對牛哥下手的。
不祥的預感在心頭升起。
皇甫權想了想,還是抓起外套,奪門而出。
黎一寧在樓梯上蹭蹭蹭跑到牛哥病房所在的樓層,放慢了腳步,儘量動作輕的走出去。
那個醫生正在病房外徘徊。不知道想要幹甚麼。
他的背影真是越看越眼熟。
尤其是那雙眼睛。
黎一寧躲在門縫裡看不清楚,總覺得自己一定見過這個人。
不只是見過,而且還認識他。
是誰呢……到底是誰……
她腦袋發抽,想了半天也想不起來這個人是誰。
總覺得好像腦海中有甚麼東西呼之yù出,可就是抓不住這個東西。
彆扭死了。
那個醫生的一隻手在口袋裡掏了掏,拿出一個甚麼東西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
黎一寧被他的身體擋住,這個角度根本就看不到那個是甚麼東西。
醫生已經推門進了病房。
她急忙跟過去,這人說不定根本就不是醫生呢。
看守牛哥的小兵見到有大夫進來,起來敬禮。
禮貌的很。
大夫也沒有甚麼特別的表示,就是說要進行一些檢查,請小兵迴避一下。
小兵倒是不疑有他,轉身就走,卻沒想到,遭遇飛來橫禍。
那個大夫從兜裡掏出匕首,從背後一刀劃破了小兵的脖子。
小兵毫無防備的倒下了,被割斷了氣管,痛苦的抽搐。
發出呵呵的聲音。
大夫上前補了一刀,小兵很快就死了。
牛哥本來睡著了,聽到有動靜又被驚醒了。
竟然是一個大夫殺掉了看守,他還真是吃驚不小。
“你……”
那個大夫豎起食指放在嘴唇上噓了一聲,讓牛哥不要說話,然後摘下了口罩,讓他看到自己的臉。
牛哥怎麼也沒有想到他會親自到醫院來看他。
“老……”
“別說話,聽我說就行。”
那個大夫好像怕自己身份暴露一樣,各種警惕。
牛哥混這一行也好多年,知道自己該怎麼做,點點頭,閉上嘴,等他說話。
那個大夫呵呵一笑,看著牛哥的眼神忽然變得很兇狠。
“事情走到這一步,你以為,我還會讓你活下去?”
牛哥吃了一驚,但隨即一想,這莫不是在演戲?
他也就配合了一下:“當然不能,不過老……你說怎麼樣就怎麼樣好了。”
大夫有點意外。
他還以為牛哥會說兩句反抗的話。
居然這麼聽話。
估計是他知道的情況已經全都jiāo代過了吧。
那就更加不能留著他這條命了。
大夫也就沒打算手下留情。
“好,既然你這麼聽話,那我也就不客氣了,你把事情搞砸了,嘴巴又不結實,留著你,終究是個禍害。”
他掏出匕首,慢慢的伸向牛哥的脖子。
牛哥這才意識到,他不是開玩笑。
“你別亂來,我叫人了!”
“這一層除了你誰也沒有住進來,你叫誰?”
大夫yīn冷的雙眼迸出han光,牛哥心han了個徹底。
還真是狡兔死走狗烹啊,他曾經建功立業,他都記不住。
不過是一次把事情搞砸了,還失去了雙腿,他就要自己賠上xìng命。
算是以前看錯人。
失去了雙腿,好歹有命在,沒有人願意不明不白的死掉的。
包括牛哥這種行走在刀尖上的人。
他們往往比正常人更加珍惜自己的命。
“不管有沒有人,我都要試試看!”
“來人啊救命啊!”牛哥不管不顧的大吼大叫起來。
大夫有恃無恐:“叫啊,我倒是想要看看,臨死掙扎的人,是甚麼樣子。”
彷彿殺人對他來說,是一種別樣的kuàigǎn。
黎一寧躲在樓梯間正要糾結著要不要出去,就聽到裡面悶響了兩聲,然後就是牛哥撕心裂肺的喊叫。
“救命啊,救命啊!”
黎一寧心中一緊,不好,那個大夫果然有問題!
牛哥還有用,她不能讓牛哥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事兒。
黎一寧想也沒想就跑出去,一頭撞進病房裡。
結果她怎麼也沒想到,小兵竟然橫屍當場。
這人連皇甫權派來的人都敢殺,他膽子不小!
那個假大夫因為黎一寧的忽然闖入,似乎是懵bī了一下子。
牛哥趁這個機會大喊起來:“救命,救命啊!他要殺人滅口!”
黎一寧迅速的行動起來。
假大夫不想給牛哥活命的機會,反正也是要殺的,不如將黎一寧一起弄死了算了。
留下目擊者,留下活口,危險係數太大。
他一不做二不休,揮舞著匕首,衝著黎一寧來了。
黎一寧見勢不妙,靈活的一個鐵板橋閃開,接著順勢抬起腿,一腳踢中了他的下巴。
假大夫沒想到黎一寧身手竟然這麼好,輕敵了,一時間著了她的道兒。
他後退兩步,黎一寧對上他的眼睛,只覺得眼熟的要命。
“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黎一寧腦子一抽就問道。
假大夫頓時目光一han,捏著匕首再一次衝上來。
這次他絲毫沒留情面,招招下殺手,黎一寧應付起來有些吃力。
畢竟她空手,而對方有武器,想要打過對方,還不能被武器傷著,黎一寧還是費了點力氣的。
假大夫無心戀戰,即便是這裡沒人,他也不敢冒著這個危險,驚動別人。
他只想快點弄死這倆貨,趕緊走人。
黎一寧死死牽制他,招式都是皇甫權教給她的精華招數。
很快,假大夫就有些招架不住,乾脆出蠻招,直接橫掃。
黎一寧躲過匕首,假大夫一個掃堂腿,路數很詭異,不安套路出牌。
黎一寧本來就下盤不穩,這一下直接就被掃的摔倒在地。
假大夫抓著匕首就撲上來,黎一寧瞪大眼睛,眼看是躲不過了。
竟然要死在他手裡……
她不知道多少次死裡逃生,只是那個刀尖衝著自己紮下來的樣子,太可怕。
黎一寧閉上眼睛,乾脆安心等著死亡的到來。
然而甚麼都沒有發生。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刀尖也沒有紮在她身上。
房門嘭的一聲巨響,緊接著就是假大夫的慘叫聲,他被一個人踢了一腳,直接飛了出去。
撞在床頭櫃上。
“額……”假大夫捂著xiōng口叫了一聲。
皇甫權立刻將倒在地上的黎一寧扶起來:“沒事吧?”
“我沒事,他要跑!快追!”
黎一寧顧不上自己摔的胳膊疼,絕不能讓假大夫跑了!
她太想知道他是誰了,那種熟悉的感覺,絕對不是一兩次見面就能夠形成的。
一定是某個熟人。
皇甫權一抬頭,剛好對上假大夫的眸子。
他狠狠的一愣,假大夫趁機開窗跳了出去。
這裡可是十一樓。
他是想要找死嗎!
黎一寧跳起來追上去。
假大夫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根鋼絲索,用qiāngshè進了牆壁上,自己掛著鋼絲索溜下地,跑了。
黎一寧緊張不已:“權少,趕緊封鎖醫院!”
皇甫權愣著沒動。
他很少發愣,可這次有點離譜了,一臉神遊天外的樣子。
黎一寧抓著他的手臂狠狠的晃了晃:“權少!”
想甚麼呢?
皇甫權這才回過神來,一臉的迷茫。
“你到底怎麼了?你再不封鎖醫院,他就跑了!”
皇甫權眯起眼睛,搖著頭:“來不及了。”
就算現在封鎖醫院,他也一樣有辦法逃出去,根本就沒有這個必要勞師動眾,引起恐慌。
“你剛剛發甚麼呆?”黎一寧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