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一寧也坦然了:“挺好的,一切順利。/”如果不是找皇甫權的事情毫無進展的話。
當然她不是甚麼矯情的女人,就算心裡苦,也不會到處亂說。
蕭沐辰點點頭:“你好好的就好,作為朋友,我希望你明白自己想要的是甚麼。”
她完全可以趁機擺脫皇甫權的yīn影籠罩。
憑藉黎氏的背景,黎一寧就算是帶著孩子改嫁,也一樣有一大票的公子哥排著隊等著娶她,何況她還有雷霆的身份背景擺在那裡。
黎一寧明白他說的是甚麼意思,正要說話,卻被人搶走了話頭。
“不勞動蕭三少cāo心我們家少nǎinǎi,她是個成年人,是兩個孩子的母親,自己想要甚麼,她自己當然比你清楚。”
樓梯上下來一個頎長的身影,yīn柔的面孔,一雙眼睛有點淺褐色,深陷進去眼眶裡,看上去有些yīn冷,半邊臉上帶著彼岸花一樣妖嬈的傷疤。
這樣一張臉,怎麼看怎麼詭異。
蕭沐辰愣了一下,很快認出來,這就是皇甫琰了。
畢竟皇甫琰那張臉,和皇甫權有著七八分相似,只是看照片,特意擺角度拍出來,乍一看真的只是一個人,再加上他就這麼堂而皇之的出現在皇甫家老宅,還是從樓上下來。
林林總總的分析起來,他不是皇甫琰是誰?
作為知道皇甫琰秘密的人之一,蕭沐辰對皇甫琰一點好感都沒有。
“皇甫二少爺,別來無恙?”他也yīn惻惻的說道。
黎一寧頭都大了,該死的,皇甫琰你甚麼時候出現不好,偏偏這個時候跑出來,你這不是故意找事兒麼!
皇甫琰挑著眉毛,一路帶著一種yīn冷的詭異的笑容從樓梯上下來,直到兩隻腳都踩在了地面上的時候他才說道:“說起來,蕭三少,我們這是第一次正式見面,何來別來無恙這一說?”
“是啊,就像你說的,我們只是第一次,正式,見面而已。”蕭沐辰故意將正式兩個字咬得很重。
言下之意,他們之前已經見過好幾次了,這一次見面,不算是第一次見面,但僅僅是第一次正式見面。
“蕭三少好像一直都很喜歡cāo心我們家的事情。”皇甫琰諷刺道。
“只可恨,當初沒有將你繩之以法。”
眼看著兩個人就要吵起來,黎一寧不得不出來勸架:“行了行了,有客人在,皇甫琰,你非要給我丟臉是不是?”
皇甫琰馬上換上一臉獻媚的面孔:“不不不,我錯了,我不該對著客人不敬,我應該給你留面子,好歹是你曾經的未婚夫不是麼?”
最後一句話,說的酸溜溜的,任誰聽了都不舒服,不管是黎一寧,還是蕭沐辰。
聶楚楚抱著孩子,也不好大聲說話,只是聲音更酸的說道:“喲,人家正主兒都還沒發話呢,一個外人,第三者,在這裡嗆聲,寧寧,你們家親戚也是有意思啊!”
皇甫琰注意到聶楚楚也在,臉色更加冷下來,冷聲道:“看來皇甫家真的是大不如以前了,現在是甚麼臭魚爛蝦的都能進來。”
“你……”
黎一寧反手就是一個耳光甩在了皇甫琰的臉上。
“我不管你心裡怎麼想的,我現在告訴你,聶楚楚是我閨蜜,你說一句對她不敬的話,我就打你一個耳光,不服氣,你儘管去找媽告狀!”
她說的斬釘截鐵,毫不留情面。
皇甫琰捂著臉,眼中掠過一絲yīn鷙,終究是壓下來火氣,跟聶楚楚道歉:“對不起,剛才是我出言不遜,還請你原諒。”
聶楚楚吞了吞口水,表示懵bī了。
按照dú蛇的xìng格,他怎麼會這樣低聲下氣。
蕭沐辰也覺得不對勁,看著黎一寧,她這麼大威力麼?讓皇甫琰對她俯首稱臣。
黎一寧冷冷的看著皇甫琰,走了一步好棋啊!故意伏低做小,故意讓大家誤會,她一出手,就制服他,這不是擺明了告訴別人,他們之間有一腿。
可是黎一寧就算想明白了這其中的關節,也是毫無辦法的。
她不能解釋,越描越黑。
該死的。
皇甫琰yīn謀得逞,得意的一笑,在所有人看不見的角度,對著黎一寧眨了眨眼睛。
黎一寧氣死了都要。
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皇甫琰。
蕭沐辰和聶楚楚對望一眼,總覺得空氣中有甚麼不該存在的東西在蔓延。
聶楚楚玩不下去了,放下孩子,走過去問道:“那個,你家洗手間在哪裡?你帶我去唄?”她說著,還不動聲色的拽了拽黎一寧的袖子。
黎一寧明白她的意思,聶楚楚這是有話要說。
她掃了兩個男人一眼:“都給我老實點,這裡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有話就給我好好說,要打架滾出去打。”
一席話,說得擲地有聲,大有領導者風範。
兩個男人各懷心思,但統一都是點了點頭,表示聽話。
黎一寧拉著聶楚楚上樓,故意說:“我帶你去我的房間裡上。”
進了房間,聶楚楚搶著關上門,她並沒有任何想要上洗手間的想法。
“寧寧,你和dú蛇……呸,不是,你和皇甫琰,怎麼回事?他怎麼那麼聽你話啊?”
黎一寧很無奈:“如你所見,他就只是聽我話而已。我們之間甚麼都沒有。”
聶楚楚才不相信呢:“dú蛇那種人,好吧就算現在他是皇甫琰了,我總是改不過來,他骨子裡那種黑老大的xìng格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改掉的,他對你那麼俯首帖耳的,要說沒有情況,誰信呢?”
“連你都不相信我?”黎一寧很失望,對皇甫琰更加討厭到了骨子裡。
這傢伙,不愧是dú蛇,dú入五臟了簡直,無時不刻不在耍yīn謀,為了讓她入坑,太yīn險了。
聶楚楚嘖嘖兩聲:“我倒不是不相信你,我不相信dú蛇。”
左右她不習慣稱呼dú蛇為皇甫琰,乾脆直接沿用了dú蛇的稱呼。
黎一寧倒也不在意:“他故意的,我並不想和他有甚麼,可是他想和我有甚麼,所以,到處故意讓人誤會我和他之間有甚麼,其實並沒有,你們看到的,都是他故意製造出來的假象而已。”
這一通有甚麼沒甚麼的繞,聶楚楚暈菜:“你行了,反正不管怎麼樣,你一定要小心他,駱戰那廝整天叫囂著,沒有弄死他不甘心,雷霆沒有一個人相信dú蛇會改邪歸正。”
黎一寧點點頭:“我知道,目前來說,除了這點,他還沒有對我做別的甚麼。楚楚,有件事情,你幫我辦一下,不要告訴任何人,直接去找若九。”
她趴在聶楚楚的耳朵邊上,如此這般的吩咐了一番。
聶楚楚聽的臉色一變,但最後還是甚麼都沒說,只是鄭重其事的點點頭,表示她知道了。
黎一寧鬆了口氣。
“說到dú蛇,dú蛇組織不可能群龍無首,皇甫琰不幹了,總要有個新人接任下一任dú蛇,駱戰那邊有甚麼訊息嗎?新上任的dú蛇是誰?”
聶楚楚搖搖頭:“這個我就不知道了,dú蛇舉家搬遷撤走了,主要勢力都已經搬去了歐洲,亞洲這邊基本上沒有甚麼動靜,駱戰雖然很注意dú蛇組織的動向,但是他們這個新任首領很詭異,壓根查不到任何蹤跡。”
這個新任dú蛇,就像是空氣一樣,杳無蹤跡可循。
黎一寧有些沉重,甚麼人能夠頂替皇甫琰的位置還能夠讓他如此逍遙自在的。
要知道,皇甫琰掌握了dú蛇組織的那麼多秘密,他想要退出可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dú蛇的人心狠手辣,怎麼會容忍皇甫琰帶著秘密到處逍遙。
除非……新任dú蛇將這件事情壓下來了,替皇甫琰打包票,這才保住了皇甫琰的一條命。
那麼,甚麼人有這樣的能力呢?
樓下,皇甫琰一臉笑意,可那笑容不達眼底:“坐。”
蕭沐辰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我站著就好。”
“那可不行,既然是我嫂子的貴客,自然就沒有讓蕭三少站著的道理。”
他都這樣說了,蕭沐辰也懶得廢話,乾淨利索的坐下來,兩人中間隔著一張茶几,面對面坐著,皇甫琰秉承了皇甫家高貴的氣質,蕭沐辰也是出身大家族,面對著皇甫琰,絲毫不遜色。
空氣中彷彿攪動風雲,一場無形的廝殺在看不見的地方zhà裂。
兩人的目光若是有實體,那麼此時兩人之間的位置必定火花四shè,閃電雷鳴。
“皇甫二少爺果然非同一般人,竟然活到現在,還好好的。”蕭沐辰不是笨蛋,自然知道皇甫琰洗白dú蛇的身份,是帶著dú蛇內部的秘密出來的。
他竟然沒有被dú蛇內部的人弄死,也是有點能量。
皇甫琰也知道他說的是甚麼,笑了笑道:“既然老天不收我,我也不好忤逆了老天的好意,自然應該好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