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計劃好的皇甫權要回去皇甫家老宅,現在也一併耽誤下來。
這件事情來的太突然,在場人誰都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此時如果不是皇甫權在這裡,大家一定亂作一團了。
幾個還倖存的保鏢衝上來,外面的人也都開車跑了,他們只好先回來,結果發現老爺子被劫持走,不知去向。
“可惡!現在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聽權少的,不然聽你的啊?”
皇甫權皺眉問若九:“你剛才說甚麼?老爺子臨走之前,讓你找甚麼?”
若九苦思冥想了半天,還是說道:“炒……炒勺?”
她只是聽到了這麼一個音,並不確定是不是炒勺。
皇甫權也不多想,直接揮揮手,讓在場人分開,將家裡所有能找到的炒勺都集中起來,看是不是有貓膩。
除了黎一寧留下來照顧他的傷口,所有人都馬上去找炒勺,很快,別墅裡十幾個炒勺都被集中到這個房間裡,皇甫權親自下手,挨個檢查,一點細節都不放過。
老爺子既然情急之下丟下這句話,不管是不是諧音,都一定有他的目的。
先從最簡單的入手吧。
他檢查了半天,一點發現都沒有,而與此同時,外面趕來支援的駱戰的步兵團,龍牙小組的先鋒部隊已經趕到了,剛好在半路上將逃亡的黑衣人給截下來。
老爺子家裡的保鏢和護衛隊都是甚麼服裝風格,大家都很清楚,一看這些人擺明了就是外來者,於是大家二話不說直接開火幹上了。
路口有些狹隘,龍牙小組的名號不是白叫的,黑衣人軍團只不過是仗著裝備厲害,真正技術拿得出手的,只有被皇甫權幹掉的那個狙擊手。
可他再厲害,還是被皇甫權用步qiāng就給結果掉了。
剩下這些人,都不夠龍牙小組塞牙縫的,甚至步兵團都沒用上,龍牙小組七個人上陣,分分鐘搞定。
從第一qiāng開始到最後一個人嚥氣,清理完現場,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龍牙小組已經過來找駱戰覆命了。
“報告獵鷹,戰場清點完畢,對方一共二十一人,擊斃二十一人,完畢!”
駱戰點點頭,才不管那些屍體,直接招呼:“繼續前進!”
後面的步兵團甚至都有些人還不知道前方發生了甚麼,就聽到一片bào豆子的qiāng聲完了又開始繼續趕路。
龍牙小組配合默契,他們之間,彼此的行動都可以用眼神看懂,身體的反應永遠比大腦做出的決定更快,隨時準備戰鬥,已經成為了本能。
駱戰的車隊在別墅兩百米外停下,大家全都下車,駱戰安排隊形,龍牙小組打頭陣,後面步兵團分成好幾個小隊,跟在龍牙小組身後,突進別墅。
安靜的可怕,沒有人,地上很多屍體,血跡飛濺的到處都是,整個房間裡亂的沒法看,畫屏擺設全都稀巴爛。
一樓沒人。
駱戰打手勢吩咐大家上二樓。
皇甫權早就已經察覺到有人進來,躲在了牆壁後面。
外面龍牙小組的第一個人進來的時候,皇甫權飛起一腳企圖踢飛他的qiāng,結果竟然被躲過了,兩人打了起來,黎一寧一眼瞥見了龍牙小組獨有的龍頭臂章,頓時知道是自己人來了。
“阿權!住手,自己人住手!”
皇甫權反應很快,侗族很快,想也沒想,招架了一招馬上就一個空後翻閃開,但依舊擺出防禦的姿勢。
黎一寧跳過去,隔著面罩,她也知道來人是鄭元良。
“鄭元良!你身手見長進了呀,居然能夠躲開龍頭的攻擊。”
鄭元良見黎一寧認出自己,見到她,也是很高興:“嫂子,沒想到你在這裡。”
駱戰發覺這邊的動靜,隨後立刻跟上來,見到皇甫權,立刻迎上去:“老大,你還好吧啊?”
皇甫權點點頭,他記得駱戰,曾經是自己的副手。
“我沒事,但是老爺子被劫持了,馬上吩咐基地,儘快查資料將老爺子二十年前,以那一年的時間為軸心,上下五年經歷過的所有案子以及所有戰鬥的資料,全都給我調出來!”
雖然駱戰不知道具體發生了甚麼事,但是遵從皇甫權的決定總是不會錯的,他馬上吩咐基地照辦。
做完這一切,才反應過來,重點是……老爺子被劫持了?
“甚麼?老大,你剛才說,老爺子被劫持了?甚麼意思!”劫持了?被人帶走了?
“就是你字面上理解的意思。”皇甫權冷冷的丟了一句話出來,現在心情也是煩躁的要命。
經過這些天的相處,皇甫權已經能夠感受到,從前他和老爺子之間那種師生戰友同生共死的情誼。
如果老爺子就這麼出事……他蹙眉,確實心裡不好受。
駱戰顧不上問老爺子到底被誰劫持了,馬上撲到若九身邊,一句話都不說,第一反應就是將她報氣力,摟在懷裡,輕拍後背。
黎一寧欣慰的看著他,駱戰是個暖男,他知道若九現在不需要講大道理給她聽,她現在需要的是一個溫暖的懷抱。
駱戰做到了,他不但做到了,而且還做得很好。
果然,本來還在瑟瑟發抖,心神不寧的若九,被駱戰抱在懷裡之後,很快就安靜下來了。
屋子裡的人都沒有出聲,老爺子被劫持,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兒,這已經上升到需要驚動整個軍區的大事兒了。
駱戰抱著若九的身體,也不說話,就這麼輕輕的抱著她晃來晃去,就像是哄小孩子睡覺一樣。
皇甫權蹙眉,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甚麼。
步兵團把守住每一個地方,全神貫注的盯著每一個角落,一動不動像是雕塑一樣。
龍牙小組默默的守在房間外面,若九的情緒有點崩潰,現在不能刺激她,等她平靜下來再說。
黎一寧默默的看著一地炒勺思考,老爺子為甚麼要留下炒勺這句話。還是說,和炒勺有關的諧音?
黎一寧將能想到的諧音全都想了一遍,發現還是毫無頭緒。
她忍不住視線飄向皇甫權,只見他也微微蹙眉,看了一眼地上的炒勺,搖了搖頭,表示他也沒有任何頭緒。
若九趴在駱戰懷裡,忽然毫無預兆的說了一句話:“我可以容忍我的父母離開這個世界,可是我不能容忍我的爺爺離開這個世界。”
“傻姑娘,這是早晚的事兒。”
“我知道。”若九抬頭看著駱戰:“可我只能接受他安靜的自己閉上眼睛,因為生病離開也沒關係,可是我不能容忍他用這種方式離開我。”
駱戰摸著她的腦袋:“別想太多了,現在事情如何還不知道,他們既然劫持了爺爺離開,而不是在這裡就讓爺爺死於非命,就說明他們一定還有甚麼目的需要讓爺爺幫忙達成的。”
若九抬起頭來,眼睛裡閃過一絲希翼。
“只要爺爺對於他們還有利用價值,他就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只要人活著,我一定將他給你帶回來!”
這句話,他說的斬釘截鐵。
若九以前從來沒有發現過,原來駱戰也會有這樣霸氣的時候。
她以為,駱戰不過是皇甫權身邊的一個小副官,他永遠也做不到像皇甫權那樣,擁有狠戾決絕的決斷力,當遇到事情的時候,他所表現出來的,永遠都是隻中庸的處理方式。
而皇甫權卻總是一刀切。
現在,若九才發現,她竟然一直以來看錯了駱戰。
皇甫權點點頭:“沒錯,我也同意這個看,只要老爺子對於他們還有利用價值,那麼他就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
黎一寧也說:“所以現在我們要做的,除了等待,還有很多,找到關當年老爺子那場戰鬥的資料,看炒勺能夠給我們甚麼提示。”
若九被大家安撫了半天,心情好了很多,看著滿地的炒勺搖了搖頭:“我覺得我是不是聽錯了。可能不是炒勺呢?”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但是我們現在除了炒勺之外再也沒有別的線索了,只能順著這條路摸下去。”
駱戰猶豫了半晌:“爺爺忽然跟你說這個,還是在他被劫持走的時候,難道說……他早就知道自己會被劫持?還是……”
若九蹙眉:“我覺得他不可能早就知道自己會出事,只不過,他肯定一直都在防備著自己出事,即便是住在這樣的地方,他也……”
做人做到老爺子這份上,身份地位如此崇高,相對應的危險也就變得更多,從前他雷霆萬鈞的處理了那麼多人,現在人家一天到晚盯著他。
除非他死了,長眠於地下,不然真的是沒法徹底消停,不能完全放心。
大家聽著都有些心酸。
黎一寧心裡更是難過的不行,他連自己都整天擔心,卻還想要一心一意報自己的安全,老爺子做人做到這份上,真的是值得崇敬。
“再好好想想,他萬分危急的時候留下的線索,一定不不可能是隨便說說的,好好想想……”
駱戰對於這裡的情況最不清楚了,不好留在這裡干擾大家的思路,乾脆自己到外面去,清理現場,整理衛生,搞不好會發現點甚麼有用的東西呢。
黎一寧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甚麼事一樣,滿地上的鍋,密密麻麻的一片,黎一寧閉上眼睛,陡然眼前靈光一閃:“孩子呢?”
她的雙胞胎呢?
若九和皇甫權也是吃了一驚,忙的亂七八糟的,大家都忘了孩子的存在。
黎一寧只覺得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她居然把孩子給忘了,保姆帶著孩子從密道逃走了,現在也不知道逃到了哪裡去,來人一定不知道還有孩子在,不然估計他們也不會放過孩子。
多好的籌碼,不管他們想要得到的目的是甚麼,多一個籌碼就多一份希望。
“該死!”皇甫權咒罵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