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一寧茫然看著他:“剛才……”
“剛才,我比你提前一點點的時間開qiāng,打飛了你的子彈,所以,老爺子甚麼事都沒有。”
“你……打飛了我的子彈?”他怎麼做到的?黎一寧幾乎不敢相信這個事實,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居然能打飛子彈!
還是qiāng膛裡迸shè出去的子彈,他竟然就這樣打飛了……
若九鬆了一口氣,原來皇甫權早就xiōng有成竹,難怪剛才他那麼無所畏懼的讓黎一寧開qiāng。他早就知道他根本不會讓子彈打中老爺子的腦袋。
俞曉輝愣了半晌之後,猛然意識到,這一局面,他輸了,輸很慘,完全沒有任何迴轉餘地。
他的計劃不是這樣子的,他的計劃是讓黎一寧弄死老爺子,而不是皇甫權打飛黎一寧的子彈!他想要看到他們狗咬狗的!為甚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這不公平!
“你作弊!”他吼道。
皇甫權無所謂的聳肩:“我可沒有作弊,我完全是按照你的題目要求來的,你只是說,讓我女人,對著他開一qiāng而已,你沒有說不準別人幫忙打飛她的子彈,你也沒有說,一定要讓子彈打中他的腦袋,所以,剛才我女人已經對著老爺子的腦袋開了一qiāng,只不過子彈被我打飛了而已,所以,你有甚麼問題?”
沒毛病。
俞曉輝氣的跳腳,卻又毫無辦法。
在場人全都譁然,有人笑出聲來:“跟我們龍頭比智商,真的是欠虐的節奏,這是智商的碰撞,沒有金剛鑽別攬瓷器活啊!”
俞曉輝被嘲笑了,他受不了的大吼大叫:“不算,這樣不算,再來一局!”
“再來一局,我也一樣打飛子彈,你要不要來試試?你開一qiāng,我打飛一個,你開十qiāng,我打飛十個,有甚麼問題?”
俞曉輝長年以來的生活環境,總是讓他遭受各種各樣的羞辱,所以他受不了這種挑釁和羞辱。
“好!有本事,你自己來!站在我的qiāng口面前,跟我對著打啊!”
這樣玩的危險程度,比起來剛才要高了許多,黎一寧馬上阻止:“不行!”
“行不行由不得你!這是第二局,你要是不敢接招,就等於你認輸!”俞曉輝氣急敗壞的吼道,“你要是輸掉了一次,就算你三局全都輸掉!”
“你怎麼這麼不講理?”黎一寧簡直氣zhà了,他太不講理了吧,不帶這麼耍無賴的好不好?
“講理?我要是跟人家講道理,你以為我能活到今天?”俞曉輝冷笑:“接不接吧!你要是不接,我直接弄死他!”
說著,他踢了一腳老爺子,老爺子的手腕傷口越發的深了。
若九已經不敢看,乾脆把臉別過去。
皇甫權安撫黎一寧的情緒:“沒事,他反正玩不過我。”說著,他往俞曉輝面前一站:“來,你隨便出招,我接著。”
俞曉輝眼神發狠的盯著他,舉起了qiāng,黎一寧嚇得心驚膽戰,雙手握成拳頭,塞進自己嘴巴里,她不敢出一下大氣,怕自己會影響到皇甫權的發揮。
剛才那一下,有很大成分也是要靠運氣的,她可不覺得,皇甫權每一次都有這麼好的運氣,能夠打飛shè出qiāng膛的子彈。
誰想到,俞曉輝剛一舉起qiāng,皇甫權就拔qiāng對著俞曉輝的qiāng來了一qiāng,砰的聲響過後,俞曉輝後退兩步,虎口震裂,鮮血淋漓,他抱著自己的手,咬牙切齒的看著皇甫權,恨得要命。
皇甫權簡直刁鑽的很,他甚至都不等俞曉輝開qiāng,自己先開了一qiāng,把子彈打進了俞曉輝的qiāng膛裡,好好的一把qiāng,就這麼被他給毀了。
俞曉輝氣得要命卻又毫無辦法,剛才他被皇甫權鑽了語言空子,生氣之下,甚至都忘了好好定製規則,再一次被皇甫權給鑽空子了。
皇甫權先下手為強:“第二局,你輸了,還有甚麼話要說?”
俞曉輝咬牙切齒:“反正還有第三局,我就不信你運氣一直這麼好!”
皇甫權撇嘴:“隨便咯。”他不在乎,他就是運氣好,zhà掉一整個查爾王駐地的bàozhà都沒有詐死他,一個小小的子彈,能奈他何?
然而,這一次,俞曉輝學乖了,他不跟皇甫權玩qiāng,他拍了拍手,有兩個彪形大漢出來。
“跟他們兩個打,除非他倆死了,否則,算你輸。”
皇甫權瞥了一眼那兩個彪形大漢,生的魁梧,一看就知道不是正常人,他倆都是靠注shè激素長大的,身上的肌ròu比正常人要發達好幾倍。
他點點頭,“好啊!”
然後,下一秒,讓所有人嚇一跳之後又忍不住笑出聲的事情發生了,皇甫權對著那兩個彪形大漢砰砰兩qiāng。
一人眉心多了一個血洞,下一秒,兩個人全都倒在了地上。
皇甫權瀟灑的吹著qiāng口。
“你只是說,讓我打,可沒說,讓我用拳頭打,還是用qiāng打,現在,他倆死了,我贏了,你還有甚麼話要說?”
這真的是智商的碾壓。
俞曉輝已經zhà裂了。所有人都在嘲笑他,居然和皇甫權玩智商,他想要來硬的,人家偏偏就是不接招,避重就輕,明知道他是甚麼意思,卻就是裝傻,氣死他才好。
雷霆的特戰隊員們,幾乎沒有人能憋住。
本來各種英雄形象的龍頭,現在在他們面前忽然露出了刁鑽古怪的一面,還真沒有人能忍住,反差萌的衝擊太強烈。
黎一寧嘴巴張開老大,幾乎能塞進去一個雞蛋了。
她自己也是沒想到,皇甫權回來之後,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要是放在從前,他可絕對不會用這種方式去接招對付俞曉輝,用他的話說,就是太丟臉了。
俞曉輝彷彿是被激發了所有的憤怒一樣,站在那裡,整個人都在上火。
皇甫權淡淡道:“既然你輸了,把人放了吧!”
“不!不可能!我絕不放人!憑甚麼就這麼輸給你,你根本就不是認真的,你就是在作弊!這不算,人不能放,我絕對不會放的,你不要做夢了!來人!動手!”
他話音剛落,埋伏在外圍的一圈人,毫無預兆的開qiāng,整個倉庫門前,立刻開始了qiāng戰,很突兀,完全一點準備都沒有。
皇甫權的第一個反應不是自己找掩體,而是撲上去,將黎一寧護在自己的身下,免得她受傷害。
駱戰的反應和皇甫權如出一轍,將若九給壓在了自己身下,用自己的身體保護住她。
倒黴的是,駱戰所在的地方,就是一個大空地,根本就沒有任何掩體可以利用,所以他這個行為,真的是危險到極致,分分鐘將自己置於死地。
若九反應過來的時候,qiāng戰已經開始了好幾秒鐘,雙方jiāo火,qiāng聲連綿不絕的響著,bào豆子一樣,震耳yù聾。
駱戰爬起來,拉著若九,飛快的朝著牆邊推過去。
特戰隊員一秒鐘之內進入作戰狀態,全都井然有序的自己尋找最安全的位置,配合非常默契,雖然人多,可是絲毫不亂,一邊閃避子彈,一邊用盾牌形成防護牆,順便一qiāng一個,解決了不少埋伏者。
就在外面混亂的時候,皇甫權趁著俞曉輝不注意,爬到了老爺子的腳邊,用最快的速度,一qiāng崩斷了鐵鏈,將老爺子的身體放了下來。
黎一寧則馬上從作戰背心裡抽出繃帶,簡單的給老爺子的手腕止血。
她清晰的看到,老爺子的左手手腕已經被傷到了手筋,即便是好了,傷口癒合了,只怕是這隻手從此沒法用力了。
俞曉輝站在那裡,喪心病狂的大笑著,活脫脫像是京劇裡的關公一樣,笑得很誇張。
“怎麼辦?趁現在跑?”黎一寧問道,一邊給老爺子包紮傷口,企圖帶老爺子趁機跑掉。
皇甫權搖頭:“先拆彈!”
不然就算是跑了,也是帶著個zhà彈一起,分分鐘作死。
“那怎麼辦,我們誰都不會拆彈啊!”
俞曉輝注意到他們已經把老爺子給放下來了,惱火的對著他們開qiāng,在雜亂的qiāng聲中,誰都沒有注意到他這幾下,並沒有人來救他們。
皇甫權意識到不好,他對危險的感知程度,已經敏感到了極致,完全是靠本能在感知危險,第一時間摟著黎一寧,拖著老爺子躲開了。
他們剛才待過的地面上,飛快的出現了幾個彈坑。
俞曉輝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會輸這麼慘,氣急敗壞,緊咬著不放,連連開qiāng,皇甫權狼狽的拖著兩個人在地上打滾,居然也躲開了,並沒有讓俞曉輝的子彈給打中。
一時間場面相當混亂,很多特戰隊員都已經退到了倉庫裡,不然外面真的沒有掩體給他們用。
倉庫裡卻還有俞曉輝。
俞曉輝喪心病狂,見子彈打不中他們,乾脆一棒子敲飛了火盆,火盆一路翻著個兒,灼熱滾燙的炭塊到處亂飛,朝著黎一寧的方向扣過去。
皇甫權一看不好,飛起一腳,將黎一寧給踢到一邊去,結果火盆扣在了他腳上,他的鞋子瞬間燃燒起來,皇甫權也不慌亂,翻滾著滅掉了腳上的火焰。
黎一寧人滾到了一邊,一頭撞在了牆壁上,年久失修的破爛牆壁,被黎一寧硬生生的扣下來一塊轉頭,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有甚麼目的,只不過下意識的就這樣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