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不住,它太輕了點。”
達西很內疚的道歉著,“真對不住了喬掌櫃。”
“師父,您還好嗎?”知水輕聲問喬掌櫃。
“我沒事。”
喬掌櫃擺了擺手,“店裡所有的東西都要輕拿輕放,弄壞了我讓你賠錢對你不好,不讓你賠錢對我不好。你要是不小心,要麼是弄壞咱們自己的東西,要麼就是弄傷客人。不管是哪一個,後果都是你無法承受的。”
他說著又看向江臨和黑玉,“你們兩個也是,要切記。”
“好的掌櫃。”
江臨二人都答應下來。
“知水,你去教江臨如何擺放貨架,我得在這兒盯著他。”喬掌櫃指了指達西。
達西摸摸後腦勺,笑的尷尬,頗有些手足無措的。
“好的師父。”
若水答應一聲,就看向江臨,對他點點頭,“我們去你貨架那邊吧。”
“好。”
江臨跟她一起回到自己負責擺放物件的那個貨架前。
“你這類都是一些工具,算是輔助用品,有不少都是獵空者出遠門時用得上的,比如這個是防水是防滑的,這個繩索是有助翻越攀登的,還有這些便捷的包……這一些應該擺在最上層,這些使用的多,放在最中間比較好……”
知水指著東西跟江臨詳細介紹著,目光一直在這些物品上。
她聲音柔和,不尖銳,高低音也不明顯,聽起來像是溫水一樣舒適。
江臨從高處去看知水,仍然是看不清她的正臉,但女孩面板細嫩,瓊鼻挺翹,睫毛一眨一眨的很是靈動。
“你跟掌櫃學多久了?”
他突然發問。
“嗯?”
知水短暫抬頭疑惑看他,但只是一瞬後就快速低下了頭,“我是從小跟著師父的,從記事起。”
江臨不由疑惑。
這是拜師學藝嗎?但學的是不是也太早了點?
還有,學的是甚麼?
“……可以了嗎?”女孩問。
“甚麼?”江臨回神。
“現在可以擺了嗎?”知水重複。
“可以了,謝謝你。”
江臨沒有繼續問下去,點點頭後就按照剛才知水所說的開始擺放了。
在他擺的時候知水就站在他的側後方看著,在確認江臨的動作沒有問題後她就默然離開了。
她還有自己的工作要做,且比別人的都要多。
“……你個榆木腦袋,你是要氣死我不可,我都跟你說幾次了,重的東西不要往架子上放。”
那邊時不時會傳來喬掌櫃教訓達西的聲音,喬掌櫃氣急敗壞,哪怕刻意壓著怒火可聲音還是止不住的提高,而達西則是被訓的一愣一愣的,只是很乖巧又委屈的應著聲。
不過想來是答應的挺好的,但是動作卻不是,不然掌櫃也不會這麼生氣了。
江臨聽著他們的聲音有些莫名想笑。
等到擺放完所有的東西,又經喬掌櫃驗收完,天也黑了。
“大家辛苦了,回家休息去吧,明天按時來……當然了,你們要是不想來,那不來也行。”
喬掌櫃教了達西一下午,直教的口乾舌燥,臉色發黑,人看著都老了十來歲。
而達西也是蔫蔫的聳拉著腦袋,無精打采的。
“辛苦掌櫃了,明天見。”
江臨道了謝,就拿著莫風輕送的小包當先離開了。
快到住處時,路過一個小巷口江臨本來都已經走過去了,可是眼角餘光卻是發現了一個熟悉的人。
咦,這不是100幣嗎?
江臨下意識放慢了腳步,然後朝那邊看。
100幣正背對著自己跟一個男人說著話,兩人站在暗處,正是路燈的背光面,那男人摟著她手很不規矩,她在那裡嬌笑著。
“……求您了,都1個月了……”她好像是在討好哀求。
“可以啊,那今天晚上?”男人嬉笑。
“……明晚伺候大哥,晚上我還有事。”
“喲,要陪哪個野男人,嗯?”
江臨嘆息一聲,搖搖頭就離開了。
回到家先衝了個澡,然後就癱在了沙發上看手機。
他點開相簿,找到了新拍的十幾張圖片,一張張看了起來。
這些照片都是今晚擺好貨架後的模樣,一櫃一櫃整整齊齊,清晰的陳列著各個物品,江臨拍的這些照片就是店裡所有的物品了。
他從第一張照片看起來,放大,然後目光依次落在上面的貨物上——
“綠晶石、貓眼彩、沁冰珠項鍊……這個是甚麼?”
江臨一邊想名字一邊在圖片上寫文字標記著幫助記憶,可是到第四個物品時卻是皺起眉,他思索了一番,但就是卡殼了,想不起來這個環狀的珠寶叫甚麼名字。
於是他點開了錄音,找到今天偷拍的喬掌櫃的聲音,然後滑動進度條找到大概發生的時間段。
“……魔旋環,3。”
這是喬掌櫃的聲音。
哦,原來是魔旋環啊。
江臨瞭然,在圖片上標記了它的名字。
隨即開始下一個。
江臨今天偷錄音是在喬掌櫃讓他們分類大約半分鐘時,開始他試圖聽著記,可後來發現名字實在太多了,單憑靠耳朵來記憶顯然是做不到一次就能記住的,於是就抽個空開啟了手機錄了音。
現在看還是有點作用的。
正在做著記錄,江臨就有聽到過道上傳來了高跟鞋走動的聲音,路過自己房門後又走了幾步,然後就停了下來。
隨後響起了關門聲。
江臨只是聽到了,沒有過多留意,因為他還有一半的照片沒有標記。
正在寫著,他的手就是一頓。
因為他聽到了哭聲。
本來不想理會,可是在夜晚這樣的聲音還是大了些,他不由自主的走到了門邊去聽。
“……嗚嗚,你再撐一撐好不好?”
斷斷續續聽不清的聲音。
“我在努力了,真的,我能賺到錢的……”
忽的,不知道是隔壁還是哪一戶的門突然間開啟,然後就有一道不耐煩的中年女聲傳了起來,“嚎甚麼嚎,大晚上的煩不煩人,不是叫就是嚎,我是倒了甚麼黴要跟你這種婊子住這麼近!”
說完,門就被砰的一聲關上了。
突然的責罵使得哭泣聲一滯。
江臨側耳去聽,可是卻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