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遇山神書派弟子誦唸靜心訣之聲響徹雲霄,山下溪流旁的慕乙與歡寧正施法拉拽洩出的陰濁之氣,不能分神,身邊還躺著受了重傷的靈曄,聽到山上朗朗之聲,心境亦覺平和,起初長睿與長謹誦唸心決之聲他們亦聽到了,靈曄雙眼睜著,不知看甚麼,嘴角淡淡一笑,那神書派的兩位掌門還真是收了兩個好徒弟呢!
不知這兩個好徒弟要如何讓這陰濁之氣消失?
長謹與長睿立在山巔,雲海翻湧之中,借得大地生靈的靈氣,靈氣纏繞在他們身上,將他們周身包裹住,流光溢彩,似是一件五彩羽衣,借得靈氣之後,二人立刻施法引動天上清氣,皎潔清光穿過太陽,帶著一簇天火來到二人面前,有萬物靈氣蔽體,天火自是不會灼燒到他們,二人捻訣引動清氣帶著天火,灼燒陰濁之氣,將上升的陰濁之氣灼燒殆盡,再引天火將四方擴散而去的陰濁之氣燒盡······
清陽之火能將陰濁之氣燒燬!清氣包裹著天火,這才受二人控制,只灼燒陰濁之氣,如若沒有清氣,那天火所到之處,便是毀滅與燃燒,大地便會陷入火海之中!二人不得不謹慎,不敢分開,一同控制著天火!
只見天火朝陰濁之氣衝去,所到之處,陰濁之氣消散,清白之氣現出!
慕乙與歡寧施法控制陰濁之氣,不能分神,雖不知長謹與長睿有何計謀,但感到陰濁之氣正在變少,他們牽拽陰濁之氣已不再似起初那般吃力,四方中先是震地之位牽拽之力變小,再是坎地之位,再是兌地之位,最後是離火之位······
陰濁之氣漸少,牽拽之力自是漸弱,慕乙也可分神,睜眼看見歡寧額上冷汗涔涔,知道她是在強撐,心疼不已,柔聲喚歡寧:“歡寧、歡寧、陰濁之氣已變少,我獨自便可牽制,你快歇一歇。”
歡寧這才睜眼,即便她想掩飾眼中的疲憊也掩飾不了,慕乙看著歡寧的雙眸滿是擔憂,好生心疼。
慕乙雙手在胸前施法,盤腿坐著,而歡寧已無力再支撐,雙手已撐不住身子,往前倒下,正巧倒在慕乙腿上,歡寧順勢舒展開雙腿,頭枕在慕乙腿上,沉沉睡去。
慕乙看著歡寧睡去,真想摸摸她的頭,奈何雙手施法,唉······
一旁躺在地上的靈曄瞥了一眼他們,翻了個白眼,轉了個頭,哼!
再說長謹與長睿,將四散的陰濁之氣燒盡,加之慕乙相助,牽拽著陰濁之氣不再擴散,從三足鼎中洩出的陰濁之氣,只餘下篇遇山方圓十里內的尚未燒盡,長謹與長睿更是謹慎,這清陽之火不僅可以焚燒陰濁之氣,也能灼燒妖、魔,可篇遇山中有不少妖,若是引天火至篇遇山,那清霜帶來的妖族便會被灼燒,長謹立刻大聲喊道:“各位,天火將至,焚燒陰濁之氣,萬請各位離開篇遇山!”
神書派弟子聽到大師兄的聲音,立刻奔走相告讓妖族離開,內中有神志的冥陰蜮兵與不死方士聽得長謹之言,立刻離開篇遇山,這陰濁之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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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股氣,並未有結界,故而他們逃出不難。
長謹與長睿施法指引天火,等待他們離開篇遇山時,已感到灼熱之感,萬物靈氣蔽體已不能抵禦天火的炙熱,額頭沁出汗珠,待神書派弟子與妖族離開篇遇山,告知二人可引天火之後,二人立刻施法引天火將篇遇山最後的陰濁之氣燒盡,直待最後一縷陰濁之氣消失在篇遇山,二人立刻飛身衝向烈陽,在雲海翻湧的雲巔之上,指引皎潔清光將天火歸還烈陽,烈陽刺目,二人是眯著眼睛看著天火回到烈陽上,雙眼淚珠汩汩流出······二人再將借來的靈氣歸還萬物,身上已被汗水濡溼,衣裳緊貼身子,汗如雨下,體內似是被烈火灼燒一般,引天火到底被天火所傷,幸而有萬物生靈的靈氣護體,否則只怕連骸骨都不存留在世間了。
二人離開飛身而下,跳下雲巔,往篇遇山而去,心中默唸靜心訣,這體內灼燒之感,可不是淋個寒泉水便能解決的,先得讓心靜下來,再運動修道書護體,待落至篇遇山時,這灼燒感才微弱了些。
那金燦繁茂的白果林只剩下一些殘根斷枝,再無一片葉。神書派的弟子將那幾十個冥陰蜮兵困在陣中,一把火燒了,那妖族還追著不死方士砍殺,誓要將這世間所有不死方士殺死!
神書派弟子見大師兄與大師姐回來了,安然無恙的出現在光禿禿的白果林,心中大喜,立刻圍到二人身邊,看到師弟師妹輕傷、重傷俱有之,未有一人不曾受傷的,尚有幾人已是命懸一線,二人心中百感交集,長睿立刻去救人,長謹詢問長明冥陰蜮兵與不死方士。
一切似乎已成定局,昨夜喊殺聲震天的篇遇山,此刻只能聽到飛瀑的怒吼聲······昨日還是落葉鋪滿地的山林,秋日金燦紅火的山,此刻甚麼也沒有了······
十一師弟長明擦擦口角上的血,道:“回大師兄,冥陰蜮兵悉數消失,不死方士大多已死,剩下的被妖族追殺,妖族霸道,不許我們神書派的弟子出手。昨夜大師兄與大師姐還有歡寧殺了鴉青長袍眼下紅的人有三,另有一人混在不死方士之中,聽得歡寧姑姑言他便是操縱不死方士的幕後之人,我等欲將他拿下帶回上靈清墟,可是妖族橫插一腳,又親眼見得那人操縱不死方士破我神書派的陣法,更是確信他就是幕後之人,誓要親手殺了他,不想這人狡猾,趁著妖族攔著我等之時,悄悄溜走了,如今下落不明。尚有十多個不死方士被妖族追殺,不知死活。”
長謹點頭:“那歡寧的姑姑呢?”
長明道:“歡寧的姑姑受了重傷,在大師兄引天火前,被狐族帶走,往西邊去了。”
長謹又問:“那青蓉與玉竹君呢?”
長明道:“二妖在宋臣廉被封印時就死了······”
青蓉與玉竹君本就是妖,吞下妖丹之後,不似人□□凡胎需得先穩固妖丹,二妖吞下妖丹後,吸收妖丹內的妖力,修為大增,玉竹君前時面對清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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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上下,吞下妖丹之後,根本不把清霜放在眼裡,便是那狐將軍與清霜一同對付他,他都不懼!再說那青蓉,本就不念甚麼舊情,又瞧見樂兒受了傷,更是想置樂兒為死地,白芷與狐一將軍在樂兒身邊,看著青蓉陰惻惻冷笑著朝樂兒走來,知道來者不善,立刻護在樂兒前面。
不死方士尋的妖都不是甚麼大妖,大妖他們是傷不到的,奪取妖丹更是痴人說夢,他們五七成群,佈下邪陣,殺死的都是一些小妖,青蓉與玉竹君吞下的也是這些小妖的妖丹,二人是妖,自然受得住這些小妖的妖丹,接連吞下去,多了約千年的妖力,可想而知,不死方士殺死了多少妖!
一招之內,青蓉便控制了白芷,白芷感到她的妖力同前時相比強了許多,短時間呢,能迅速增強妖力的辦法,不過那麼幾個,而不死方士又大肆殺妖奪取妖丹,不難想到青蓉是靠吞食同類妖丹而迅速增強妖力的!
樂兒也看出青蓉的強大妖力,眉頭緊皺,昔日故友,殘害同類,更是將要殺死自己的狠心寫在臉上,好!很好!若是今日死了,那真是······死不瞑目啊!
狐一將軍一劍砍向青蓉,青蓉被迫放開白芷,狐一將軍立刻將白芷護在身後,也察覺出青蓉的不一般,樂兒輕咳一聲,捂住胸口,青蓉一瞧便知樂兒已受了傷,不禁冷笑:“是誰傷了你?你的好歡寧沒有保護你?”
她在嘲笑樂兒,樂兒冷冷的看著她,周圍都是喊殺聲,二人之間卻是冷的可怕。樂兒道:“是宋臣廉。”
青蓉歡喜,再次確認:“是先生傷的你?”
樂兒靠在白果樹上,似是緩不過來般,點了點頭,青蓉大喜,不再執著於樂兒,而是轉向一旁一直追著宋臣廉,令宋臣廉沒有喘息機會的神書派!.
今夜,她要將神書派弟子都殺光了!
樂兒偷眼瞧見青蓉面上對神書派弟子露出的殺機,揮掌發出一道黑光衝向背對著青蓉的神書派弟子!樂兒立刻大喊:“長明,身後!小心!”
長明立刻閃身,轉身看向樂兒,只見樂兒靠在白果樹上,白芷在她身邊護著她,殺死了一個不死方士,那青蓉轉頭便看向樂兒,殺機盡現:“就不該心慈手軟放過你!”
青蓉立刻轉身,一掌發出,直衝樂兒面門而來,狐一將軍與白芷連手接下這一掌,狐一將軍跟隨狐王多年,上陣殺敵不在話下,只是受了點輕傷,可白芷修行不如青蓉,吐出一口鮮血。
樂兒緩緩癱坐在地上,奄奄一息,口中喃喃說道:“先生言······”
青蓉聽樂兒之話不甚清楚,但先生二字她是聽到的,瞧著樂兒將死之態,徑直走到樂兒身邊,俯下身問道:“先生如何?”
樂兒的聲音更小了:“南······南仙山有······”
青蓉聽不清楚,再往下靠近樂兒,已是一個身子挨著樂兒了,問:“甚麼?”
話音未落,一柄冒著寒光的匕首已插入青蓉腹中,鮮血汩汩流出,匕首刀柄握在樂兒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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