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寧隱隱見宋臣廉嘴角好似彎了彎,可眨眼間又瞧見宋臣廉冷臉如寒冰,揮袖發出一道黑光直劈向歡寧,歡寧立刻將手中握著的玉佩丟向黑光劈來的方向!
剎那間!玉佩發出白淨如晝之明光,明光將歡寧等護在圈中,與黑光對峙,彼此欲吞噬彼此,一黑一白碰撞間,整個篇遇山也陷入了一黑一白之間!
宋臣廉冷眼看著,道:“慕乙!”
是修與是離亦沒想到,天虞山的那隻神狐居然將自己的神識與神力注入玉佩之中,留在那小狐狸歡寧身邊,如此的耗損神力!
宋臣廉一聲令下:“速戰!”
是修聽之,立刻奔向玉佩,手中發出青黃色的光芒,融入這黑白之間,顯出另一種顏色,玉佩的神光漸漸不支,是離聽到宋臣廉號令,微微皺眉,見是修出手,立刻看向長風,手做利爪之狀,發出紅色光芒,與是修前後夾擊,玉佩發出的神光在兩相夾擊之下,化為烏有,玉佩也隨之化為粉末,歡寧立刻默唸口訣,放出手中的雷泠劍,衝是修刺去,長謹時刻注意著長風,在是離出招的剎那,感到危險,立刻轉身看向是離,掌心修道書升起化為一柄利劍,刺向是離!
樂兒施法將長風籠罩在自己的紅光之下,以命護他。
是修、是離幾千年的神修,哪容一個雖換骨可卻未怎麼修行的妖與一個修道不過二十多年的凡人挑釁神威,歡寧與長謹的劍別說刺戳到他們的衣袖,便是近身也不能,只不過是修欣賞小狐,只將雷泠劍挑開,丟擲林中,未重傷歡寧,是離對長謹便不會吝惜了,哪怕未盡全力也能重傷長謹!
長謹揮出的劍在是離的利爪下碎為幾塊,修道書與長謹一體,長謹胸腹自是感到一陣疼痛,吐出一口氣,自忖:“真是幾千年的神修!”
他都來不及抹去嘴角的鮮血,立刻捻訣,利劍碎片重又化為修道書,這一切太快,只在眨眼之間。
前後夾擊,樂兒分身乏術,只能緊盯長風,即便防備著宋臣廉,也挨不住宋臣廉的一掌,當即倒地吐血!歡寧立刻大喊:“姑姑!”
歡寧的叫聲中,宋臣廉已抓住長風的肩膀,歡寧想也未想,立刻雙手抓住宋臣廉的右臂,緊緊的抓著不放,面目猙獰,恨不能用她以前最常用的招數——咬牙!
奈何宋臣廉周身黑霧環繞,近身不能,若不是她換了骨,只怕早被宋臣廉周生的氣焰鎮住,斷了骨。
歡寧幾次三番命懸一線,被宋臣廉利用卻不曾怨恨宋臣廉,是修心中是真的欣賞這小狐狸,不捨得下手再傷她,只是宋臣廉斷不會念著這些,想到此,是修立刻拉住歡寧的肩膀,想將歡寧拉開,留歡寧一命!奈何歡寧不知他的好心,死死地拉著宋臣廉不放。
被宋臣廉按住肩膀的長風,竟然不能動彈!且發現是離身後的那十個人不知何時已變了方位,雖瞧得不甚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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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十人好似已將他們圍住,且走勢不同,三三兩兩成團,腳步奇特,似是佈陣一般!而宋臣廉按住他不動,更是奇怪!如此殺他的好時機居然不殺?
光芒交織之中,是離的利爪發出紅色光芒壓制著長謹的修道書,宋臣廉按住長風,周身黑光纏繞,歡寧發出的淺黃色光芒被他的黑光遮住,歡寧死死地拉住宋臣廉的右臂,是修抓住歡寧的肩膀!似是定住了一般。
林中的樂兒受了重傷,立刻拿出傳音鳴石悄聲傳音於清霜,速速來篇遇山!沒想到先生下手一點兒不念往日的情分,她苦苦掙扎著起身,就在一個抬眼之間,那團交織的光芒之中,被兩道光芒衝散,一道白光,一道玄光!
樂兒大喜!是慕乙上君與靈曄神君!
他們出現,將眾人衝散,長謹得以喘息,歡寧回過神來已在慕乙懷中,慕乙見歡寧無事才看向宋臣廉,與靈曄將長謹與長風護在身後。
長風只覺體內有甚麼東西壓制著他,令他不能使出半分力氣!他猛地抬首看向宋臣廉,原來方才他按住我的肩膀是為了這?
只在這抬首之間,宋臣廉、是修、是離已飛身來到眼前,靈曄立刻攔住是離,二人神光護體,不甘示弱,慕乙眉頭微皺,將歡寧與長風護在身後,立身站定,迎擊宋臣廉與是修!
劍拔弩張之際,忽然一鈴聲響起,長風忽然間腦中一片空白,抬首看去,半空之中懸著的那十個人手中都拿著一隻銀鈴。
慕乙與靈曄來時就看見十巫,不明白十巫不問塵世,此刻為何在此?更驚訝宋臣廉居然能請動十巫離開靈山!
此時,也不過只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在長沙郡的神書派弟子尋著篇遇山上不尋常的光芒而來,見到長風與長謹,立刻衝到長謹身邊,見長謹受傷,立刻焦急的喊大師兄!長謹得以有喘息的機會,立刻傳音於師尊,趕往篇遇山!
宋臣廉哪裡會給他們喘息的機會,在慕乙防是修之時,欲來捉長風,歡寧與神書派的弟子擋在長風身前,長風身子如同石塊一般堅硬,根本動轉不了!宋臣廉一揮手,歡寧與神書派的弟子便都倒在地上,他抓住長風便轉身而去,歡寧立刻要去追,不想面前出現了四個人——鴉青長袍,眼下生紅!正是覃一、澤覆、笠卬、隼梧四人!他們的身後是數不清的冥陰蜮兵與不死方士!
原來這四人未同宋臣廉一起出現便是去尋這些不死方士與冥陰蜮兵!
慕乙與靈曄微微皺眉,自歡寧下山之後,他們便去陰寒之地,尋找這些冥陰蜮兵,統統燒殺,因為歡寧身上的玉佩有慕乙的神識,只要歡寧使用玉佩,慕乙即便遠在千里也能感知,立刻到歡寧身邊,他才放心去尋冥陰蜮兵,不想還有些漏網之魚!
只是在玉佩中留下神識與神力實在耗損神修,玉佩被毀時,他的心神亦收到影響,此刻還未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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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來!
如今這局勢,是雙方都欲引誘彼此出現,在比誰更快!
宋臣廉更勝一籌!
隨著一聲雷鳴,神書派兩位掌門與三位長老先到,看到宋臣廉抓住長風,立刻上前營救,不想十巫又搖響鈴聲,鈴聲響起,一道青光向四周牧野散去,隨後又將宋臣廉與長風罩著——他們已然在陣中了!
長風周身不能動,只能仍由宋臣廉抓住臂膀,聽著宋臣廉口中念著些甚麼,漸漸有了睏意,長謹大喊:“長風!”E
大師兄的聲音!
長風立刻睜開雙眼,懸在半空的師尊焦急的看著自己,口中似乎在呼喊自己的名字,可他卻聽不到一點兒聲音,四周一片寂靜,只有大師兄斷斷續續的聲音,他立在白果林較隅,看到瀑布就在身邊,可卻聽不到瀑布的奔騰水聲。
長謹看到被宋臣廉鉗制的長風一動不動,不太對勁,便起身要去救長風,只是體內五臟六腑似是要裂開一般,撕裂著的疼!他用盡全力,大喊一聲:“長風!”
他的周身都是靛青色的光芒!
修道三重!身邊的師弟,看到大師兄,如此情急之下,竟入了修道三重!可是還來不及多看一眼,歡寧與樂兒便大聲提醒他們——小心不死方士啊!
長謹兩眼看著長風,用盡全力飛身撲向長風,神書派的掌門與長老也立刻上前!
十巫轉動手中的銀鈴,昀寧與昀靜識得這陣法!十巫的陣法,神仙都無法破陣!二人看了一眼,看向三位長老,三位長老也從古書上知道這陣法!慕乙與靈曄不禁冷吸一口氣,難怪宋臣廉一副有恃無恐之態!原來還留有這一招!即使慕乙與靈曄在,他也不擔心這陣法會被破壞!
長謹欲飛向長風,不料半道被隼梧攔住!長謹氣憤交加,修道書化為一柄發出靛青色光芒的利劍,他手握利劍,恨不能一劍封喉,但隼梧到底吞食了不少妖丹,又能融會貫通,自然不同於之前遇到的那些不死方士,非是一劍便能殺死的,且他知長謹急切的心情,一味的防守,似是有心捉弄長謹,長謹瞥眼瞧長風,已是不見了蹤影,覃一、澤覆、笠卬率領冥陰蜮兵站在師尊與長老們面前,攔住他們的去路!
長風覺雙眼實在厚重,耳邊宋臣廉不知在唸著甚麼口訣,看到大師兄飛奔向自己,一向沉穩的他也會那般的焦急,前時還能看見的師尊,此刻卻看不見了,只有黑沉沉的一片,為何甚麼都聽不到?師兄說甚麼?師尊與長老們哪裡去了?
宋臣廉斷斷續續的聲音傳來,為何這般的困頓,方才發生了甚麼?為何動不了?
長風的神志並未完全不清,還記得宋臣廉按住他肩膀的事,想起宋臣廉說的話!大師兄焦急的喊自己的名字!
啊!宋臣廉想讓他永遠都醒不過來!那十個人是佈陣之人!他不能閉上雙目!
宋臣廉看著長風垂死掙扎的樣子,只覺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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