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寧的魂魄困在冥魂蠶蠱內,尚未吞噬,故而意識並未完全消失,慕乙用神法護住她的魂魄,可是卻無法與她的魂魄溝通,如今情況緊急,拖延越久對他們越不利。
歡寧能聽到他們說的話,可是在冥魂蠶蠱裡的魂魄無法聚形,只做幾縷遊絲般飄蕩著,受慕乙的神光保護,讓上君放棄她的話她無法傳達給上君······
“上君,放棄歡寧!帶大家離開這裡,長風不能落入先生手中的,捨棄一隻小狐狸,能換來一絲生機,歡寧,死而無憾。雖是不及曾經上君捨己救蒼生,但歡寧想,歡寧沒有讓上君失望的······上君······走吧”
沒有人能聽到她的呼喊,她想要親人、朋友、上君平安離開這裡,誰能聽到她的聲音······誰能幫幫他們······
在她絕望的呼救聲中,她感到一股不同於冥魂蠶蠱的力量正從冥魂蠶蠱中剝離,這力量也不是上君的,但很熟悉······落白?M.Ι.
慕乙也感到冥魂蠶蠱中有一股力量悄悄隱入他的神光之中,非是冥魂蠶蠱的力量,但和落星冢中的力量相似,如此便可以引動落星冢中的結界,這落星冢中的濃霧即便在靈曄與是修的神光照射下也不會消散,可見在這落星冢內巫族先輩的厲害,用它引陣,最好不過!機不可失!
宋臣廉踱步走向長風,勢在必得,長風不甘示弱,問宋臣廉:“你如此自信我不會引動體內的‘冥無’?”
宋臣廉道:“即便你引動,我輕易可制衡。”
說話時,宋臣廉已走到長風眼前,長風笑道:“我若有意識,可受你制衡,若我無意識呢?這······就是你要找冥魂蠶蠱的原因吧。”
幼時宋臣廉誇長風聰慧,唉······如今這聰慧之人成了他的攔路石,他看著長風,清楚長風絕不會為他所用,而這樣的人阻擋他的前路,他只能讓他死。
宋臣廉的雙眸似海中月,看似是明月皎潔,實則是漆黑一片,無一絲真正的光亮。
面對宋臣廉,長風不敢有一絲怠慢,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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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的失神,都可能是將手中僅有的一點兒生機拱手送予宋臣廉,方才他餘光去瞧水漣時,察覺到宋臣廉的殺氣,才立刻出聲,此刻冥魂蠶蠱不在宋臣廉手中,長風才有對峙的資格。
靈曄與是修交手,已有疲態,長睿與長謹已是傷痕累累,只怕撐不過一個回合,樂兒與清霜雖只受了輕傷,可昔日舊友實在是太熟悉他們了,他們並無優勢!長風對面宋臣廉,哪裡有餘力分心考慮撤退之事,能用三寸不爛之舌穩住宋臣廉已是極好的了,獨有慕乙,似乎一心在歡寧身上,便是宋臣廉也是這般認為,只因他也懂情。.
在落星冢一片混亂之中,濃霧悄悄的開始翻湧,在慕乙的神光之下······
忽然!落星冢發出轟隆隆巨響,所有石柱轟然倒塌,在倒塌的瞬間,千萬縷紅色遊絲從石柱中飛出,直衝衍楚、是修、宋臣廉、青蓉、玉竹君而去,濃霧如風一般裹挾著沙石卷向他們,一瞬障目!枯樹發出淒厲哭聲······
就在這一瞬間,慕乙攔腰抱起歡寧,抓起長風,長風機敏,在聽到石柱倒塌聲時,立刻後退到長凌身側,保護長凌,抱起長凌時恰被慕乙抓住了肩頭,長風頭也不回便知他是慕乙,抱著長凌看向水漣,慕乙抓住他的肩頭便飛向水漣,長風一手抱著長凌,一手抱起水漣,慕乙大喝一聲:“走!”
靈曄聽到慕乙的聲音,立刻去救長睿與長謹,樂兒和清霜聽到慕乙聲音立刻飛身離開落星冢,追尋慕乙的身影,靈曄一手長睿一手長謹緊隨其後。
離開落星冢時,歡寧聽到了落白的聲音:“歡寧,真的再見了。”
她用最後一點殘識毀了落星冢······
慕乙帶著眾人來到天虞山仙府,將長風放在荊桃樹下,又將歡寧放置在床榻之上,惱恨自己為何從前不去尋些仙藥仙物放在仙府中,如今情況緊急,這天虞山卻是甚麼也沒有!從前遊四海、走仙山,覺那些仙草仙丹拿在自己手中無用,一株仙草、一顆仙丹都不曾帶回,真是後悔!
荊桃樹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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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將長凌和水漣放躺在樹根之下,長凌修道書已毀,印堂有汙濁之氣,似乎是受了冥魂蠶蠱的一絲侵蝕,水漣傷勢嚴重,且是神女,需等靈曄來後再做打算。正如此想時,靈曄腋下左夾一個、右夾一個,也回到了天虞山,將二人一人放在荊桃樹下,一人放在萬年松下,二人尚有意識,他分別在二人耳旁說道:“此樹聚靈力,可借其靈力自行調息。”
長謹與長睿立刻吸收萬年松與荊桃樹的靈力,打坐調息。
水漣似乎有話要對靈曄說,長風立刻扶她起身,待靈曄在長睿耳旁說完話之後,水漣才開口:“靈曄,歡寧······”
長風看見靈曄額上細密的汗珠,靈曄抬手一抹,便沒了,他看著水漣,有些心疼有些氣惱:“有慕乙在,歡寧死不了,倒是你瞧瞧你自個的模樣,氣若游絲!”
言罷,又瞧見地上還躺著一個印堂發黑的,微微皺眉,將手覆蓋在長凌眉心,掌心發出一道紅色光芒,待這道光芒消失時,長凌眉心的汙濁之氣也消失了,靈曄道:“這女娃娃的一點修為,全沒了。”
長風也心疼長凌修道毀了,需築基,從頭開始,但那時長凌或許能想到的法子只有這一個了。
靈曄看向水漣,道:“你傷勢嚴重,不能自愈。”
言罷,靈曄又將手掌覆在水漣眉心,幾縷紅色遊絲從靈曄體內遊過手臂渡到水漣體內,水漣感到體內升起一股暖意,漸漸有了力氣。
正在此時,樂兒與清霜也來到了天虞山,二妖腳剛落地,長風便道:“歡寧在仙府中。”
靈曄收掌,額上沁出細密的汗珠,他抬手一擦,又沒了。水漣道:“辛苦你了,靈曄。”
靈曄嘆道:“只願你們都沒事。”
言罷,他起身踉蹌了一下,清霜立刻上前扶住他,感到他的手有些發抖。
靈曄拂開他的手,道:“無妨。”
他擔心清霜誤解了他的意思,疑心是因他是妖而拂開他的手,說時,特意看著清霜的雙眼,清霜不傻,知道靈曄此刻疲憊,多說一個字都費力,怎會多想,便衝靈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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