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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第二十六章 一夜驚變

2023-10-31 作者:程楊

雪清山,山月清朗,滿身鮮血的歡寧橫躺在石徑上,雙目緊閉,面色如月盤,嘴角一股鮮血流到了頸窩,血色混合著月色,悽美、孤冷。

千隱山昀寧掌門帶著大弟子長謹一路沿著血跡尋到她,昀寧立刻讓長謹抱歡寧回千隱山,轉頭又吩咐眾弟子搜尋宋臣廉和宋信石的下落。

本是在靜院中靜修的長風聽到鐘聲,便無法靜下心,未得昀寧掌門允許便離開靜院,穿過走廊抓住一個小弟子,問是何事,聽到是歡寧盜取了祭神書,他同長凌一樣,也是不信的。他不管自己仍在靜修不得出靜院之令,同眾弟子去尋找歡寧,當看到長謹抱著滿身鮮血的歡寧回來時,他有一絲的懷疑。

此時,昀靜掌門也到了千隱山,長謹將歡寧抱至閒院放在屋中雲榻上,見到兩位掌門俱來探看歡寧,心中有些許疑惑。

昀靜掌門和昀寧掌門檢視歡寧的傷勢,發覺歡寧已是命懸一線,兩位掌門立刻施展道法穩住歡寧的心脈,並讓長謹去尋昀安長老和昀識長老過來,長風站在屋外看著長謹匆匆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待長謹請兩位長老過來之後,長謹同長風站在屋門兩側,二人四目相對,似乎都有疑惑,長謹前胸的白衣已被歡寧的血染紅,長風盯著這紅衣,知道歡寧情況定危險萬分。

長謹似是能猜到他所想,道:“我抱著她時,都感覺不到她的氣息。”

長風道:“她本就弱小。”

昀明長老過來檢視情況,見長謹和長風站在屋外,立刻讓二人去尋找宋臣廉和宋信石,將二人支開。

他進屋看到兩位掌門和長老眉頭緊皺,運動修道書為歡寧護住心脈。

昀寧看了他一眼,道:“歡寧命懸一線,我們不能收手,她現在的情況比那天的宋臣廉還要危險,這兩日千隱山的事情由你作主。”

昀靜掌門也道:“你到點塵山通知我那徒兒一聲,讓她帶領師妹們同往常一樣勤修,一切事宜她自會排程,你不用操心。”

昀明點頭,立刻去點塵山通知長睿,長睿聽到師尊如此說,心中知道事情緊急,問昀明:“長老,歡寧性命危在旦夕,但也是能救的,是嗎?”

昀明點頭:“是。”

殘夜將清,長睿遠眺千隱山的方向,擔心師尊,也擔心歡寧。

思明院中,長凌等待著長睿回來,她擔心歡寧,想自己去千隱山,可長睿不允,她只好央求長睿去千隱山看一看,長睿一聽她帶著泣音的哀求聲便心軟了,答應去千隱山,可還未走多遠便遇到了昀明長老,她聽昀明長老那麼一說,便知道自己去了也無用,便返身回思明院。

長凌見長睿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回來了,急急迎上去問:“師姐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長睿道:“方才我遇見昀明長老,長老說歡寧性命垂危,掌門和長老們正在設法救她,但你無須擔心,歡寧一定會沒事的,至於逃走的宋臣

廉和宋信石,長老說還沒有找到。”

歡寧性命垂危?

長凌伏在長睿肩頭抽泣,長睿輕輕拍她的肩頭,道:“有師尊和昀寧掌門,還有長老們在,歡寧一定會無事的。”

長凌拔起頭,擦擦眼淚,道:“歡寧一定會沒事的。”

長睿道:“既如此,每日勤修可是得更加刻苦了?”

長凌點頭。

點塵山有長睿,昀靜自是不用擔心,只不過長睿心中也同長謹和長風一樣,疑問一重鎖一重。

上靈清墟,眾弟子搜山直至晨露晞都尋不到宋臣廉和宋信石,長謹和長風立在山瀑旁的山亭中,山瀑擊石濺起霧珠,有千軍萬馬之勢。

長謹道:“一個未修行之人,一個臥榻不起的人,按理來說,要尋他們,輕而易舉,可是我們幾百弟子都尋不到二人,奇怪,真是奇怪。”

長風道:“而且歡寧居然去盜取祭神書?”

他只是在靜修而已,怎麼閉門了幾日,就發生了這麼一件大事,歡寧為何去盜取祭神書?那祭神書上的道法豈是歡寧能承受的?

長謹又道:“而且,我們找到歡寧時,歡寧手上沒有祭神書,也就是說歡寧把祭神書交給了宋臣廉和宋信石,宋臣廉體內的力量被封印了······對了,師弟,宋臣廉體內的幾股力量中,有一股似是神道之力。”

長風點頭:“後來師尊說那不是純粹的神道之力。”

長謹道:“他要祭神書,而祭神書封印的是大墮神的力量,那麼,那股力量會不會就是墮神的力量?”

長風也是這般猜測的:“很有可能,如此說來那歡寧盜取祭神書很有可能是受了蠱惑,可是居然讓歡寧去盜取祭神書,是別無更好的選擇了嗎?”

長謹也是滿腹疑問:“宋臣廉身上幾股力量參雜,又盜取祭神書,若這是有人精心布的局,那天下就要大亂了,宋臣廉離開很有可能是有人來接應了,可是上靈清墟的結界沒有異常,要麼那是修行能毀天的妖魔,要麼那是神或是仙,無論是那種,其結果定是驚天動地,鬼神泣。”

長風想到了青丘,心中起了不安:“如今他在暗我們在明,查探有多困難不說,我們連他們是誰都沒有查清,更不知他們的目的,這才是最令我擔心的。”

長謹道:“一切都只是我們的猜測,那祭神書雖然封印的是大墮神的力量,可天下間覬覦這力量的妖魔和神多的數不清,要一一排查是不可能的。先等歡寧醒來之後再說吧。”

長風點頭,二人同往閒院而去。

兩位掌門和兩位長老感受到歡寧的氣息漸漸如遊絲,大有立時而至的趨勢,危急關頭,昀明長老推門而入,慕乙急色跟在他身後,此時情況危急,連寒暄也顧不得,慕乙便出掌發出一道白光注入歡寧體內。

昀明立刻關好門離開。

慕乙用神識同昀寧對話:“小孩,我知道你們的計劃,但你們也太高估這小狐狸的本事了。

昀寧已入修道六重,隱渡,能聽到慕乙的神識,也能回應:“祭神書閣的機關結界我已盡數告訴歡寧,還在歡寧身上佈下結界,保她無虞,可似乎歡寧進入祭神書閣時出了意外,才至傷痕累累,命懸一線。”

慕乙未再答話,他雖是透過傳音鳴石聽到歡寧進入祭神書閣後的聲響,可是歡寧進入祭神書閣之後即便受傷了也沒有喊出聲,只是忍著疼痛悶哼一聲,那時他雖是擔心,但也沒有料到歡寧會傷的如此嚴重。

他自昨日從傳音鳴石內聽到昀寧和歡寧的對話之後便擔心歡寧,離開天虞山來到上靈清墟五十里之外的高山待著,原本他只是旁觀,只要歡寧無事,他便悄悄離開,可後來他聽到傳音鳴石中歡寧傳來的悶哼聲便開始擔心,但那時他還只道只要有昀寧在,歡寧便會無事。

不想他又聽到了歡寧悲切之聲——歡寧盜走祭神書後,因昀寧掌門的安排她得以輕鬆離開祭神書閣,可她身負重傷根本無法飛回千隱山,無奈之下,她只能選擇沿小徑下山再爬上千隱山,可剛隱入林中,走不到三里她便無力再支撐了,她身上的鮮血已將罩在她身上的月光染紅,艱難的走不出一步,在山風樹蔭之間,孤立無援,‘嘭’一聲,她雙膝重重落在小徑的石子上,若是從前這般磕到了她一定會驚撥出聲,喊姑姑,可是此刻這點疼痛不及身上傷口的萬分之一,因她的大意,誤觸動了保護祭神書的結界,那結界是神佈下的,威力自不用說,那神法衝碎了昀寧在她身上佈下的結界,將她的五臟六腑震得生疼,因這結界與昀寧道長在她身上佈下的結界相沖,所以並未引起異動,能使她拿到祭神書離開祭神書閣。

孤立寡與,傷痕累累,但她念著自己的任務沒有完成,便想爬下山,她已是疼到了五感都模糊的地步了,未聽到腳步聲,所以看到前方有人影時,驚慌失措引動傷勢吐出一口血,等看到來人是宋臣廉和宋信石時,她怔住了。

先生,含著冷笑站在她面前,眼眸中的寒冰讓歡寧膽寒。

宋臣廉道:“歡寧,你做得很好,我果然沒有看錯你,把祭神書給先生吧。”

歡寧察覺先生不是從前哪個先生,想要後退,奈何她的身子已傷到了不能由她控制的地步,手中的祭神書生生被宋臣廉搶走,宋臣廉看了她一眼,冷漠的,就像獵人看著獵物的眼神,道:“歡寧,我們還會再見的,如果你還活著。”

說完便消失在山林中了。

歡寧身上的傷和心中的驚嚇兩重交織,終於支撐不住倒下了。

慕乙聽到歡寧的吐血聲和強撐的痛苦之音後便趕來了,看著面色慘白,意識漸漸消失的歡寧,慕乙露出了將近萬年才重又出現的不再是無慾無求的希望。

他用自己的神識去抓住歡寧的意識,在歡寧漆黑的、死寂的意識內,他抓住了歡寧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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