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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第二十二章 上靈清墟

2023-10-31 作者:程楊

上靈清墟不設高牆,縱橫長廊將樓閣殿宇分佈設局,錯落有致,弟子住的院落背後穿過一條長廊便可見師尊的宿房,那宿房也無角門、不設牆,只有長廊相連,歡寧對人世間的事知道的不多,以為這是自然,便是點塵山正殿‘神書二殿’也對其無疑心,倒是長凌好客,雖是不能帶著歡寧到山中到處閒散,但是隻在思明壹院中閒坐她也想把神書派千千萬萬的由來和仙遇傳說告訴歡寧,雖然正殿‘神書二殿’歡寧無法近前參拜,但是長凌已將點塵山正殿周圍的佈局講給了她,還略帶不甘的說這‘神書二殿’是她們的神仙師祖輸給了鴻離上神才有的名兒,要是當年她們的神仙師祖贏了,那‘神書二殿’的匾額就掛去千隱山了。

點塵山與千隱山,縱橫長廊和正殿的佈局大體一致,除了引道萬階位於山的東南隅外,還有一條長石階從各自的山門通向山腳。自山門而入,過甬道經一大鼎爐走到啟智殿,殿左右兩側長廊各自連線六里之外南北走向的如白練般細長的長廊,鼎爐兩邊寬闊之地東西各有配殿;穿過啟智殿,走甬道經一巨大的鼎爐再走二里便是石階,拾階而上雄偉氣魄的神書二殿直插入雲,殿四方均有石階,在一進入啟智殿的左右兩旁設有鐘鼓樓,而穿過神書二殿經甬道走至玄道門的這段路卻是甚麼也沒有,角隅無有它物,是弟子練功之地;玄道門左右兩側的長廊亦各自連線著六里外南北走向的長廊,過玄道門後,便可瞧見左右兩側的偏殿,沿甬道走入經過一鼎爐,拾階而上過月臺進入一殿宇‘慧清界’,此是弟子靜修之地,慧清界左右二里外是弟子的宿房,東面有三院,西面有三院,名為思明院,分壹到陸院。穿過慧清界沿甬道到世源門,世源門兩側的長廊仍舊連線著南北走向的長廊,過世源門後,左側是灶房,中間和右側是雜房,右側的雜房後是沐房,中間的雜房後側是一片梅林。

因不設高牆,故慧清界東側思明壹院後越過長廊進入的修明院便是掌門和長老們的雲房。

戌時末,弟子們從‘慧清界’打坐歸來,準備歇息,歡寧因只能在思明壹院走動,站在院心望著她從未見過的巨大的圓月,清月清光,碧空鮮澄,她立於園中,恍惚中,誤以為自己是月中人,她心內數著數等著長凌回來,從前她會數的數不多,現在無論如何大的數她都會數了,長凌和長睿姐姐教她的。

清鈴響了,歡寧歡喜的望著‘慧清界’的方向,雙腳急促的輕跺。

“歡寧!”

從角隅走廊處竄出來一個長凌。

“長凌!”

歡寧歡歡喜喜的上前拉住她的手,還朝長凌身後望了望,問“長睿姐姐呢?”

長凌笑:“大師姐啊,擔心師尊呢,去等師尊了。”

“可是昨晚上,我們不是和長睿師姐一起在屋中等的嗎?”

二人站在簷下,只顧著說話,腳一步也不挪,長凌道:“師尊昨兒去千隱山今日還不歸來,大師姐心中著急啊,你別看大師姐提起師尊時很放心的樣子,其實啊,大師姐心中很擔心師尊,我知道。亥時一刻,我們弟子就必須臥眠,否則會受罰的,大師姐昨兒自覺帶著我們壞了清規,於是便不帶著

我們倆了。”

歡寧初次聽到這不入睡會被罰的事,疑惑又覺奇怪,但因亥時一刻將至,怕長凌受罰,立刻拉長凌去沐房。

從點塵山望去千隱山,除了奇偉磅礴的雲石飛橋為一大阻礙外,還有高山關漾山相阻,長廊角隅,是一片古梅,人世間,梅花已謝,可點塵山的古梅才開的繁茂,清月下,一片片落梅灑滿了長廊和石徑,廿十又一的長睿站在古梅樹下,蹙眉含愁,美若天仙。

昀靜掌門從千隱山歸來,極是疲憊,本是打算先去看一看弟子的,可又擔心弟子們看到她的倦容心中不安,便決定回修明院調息。

此刻星月布空,手可摘星,遠處從關漾山飛來一道彤光,長睿立刻喜笑顏開。

昀靜掌門見到古梅之下站在長睿,疑嘆這長睿向來懂事,怎會不守清規,亥時一刻還不回思明壹院。

她本是生氣的,可走至長睿面前,見到長睿擔憂的神色,心內便嘆道:“罷了,下不為例。”

長睿上前一步,先前的喜色在見到師尊凝眉不展的倦容後,忽又擔心了起來,輕聲詢問道:“師尊?”

昀靜微微抬手,長睿立刻上前扶穩,見到師尊此疲憊之態,長睿心中便知其餘長老也是如此,擔憂起那未見過的名喚宋臣廉的人的性命了。

昀靜雖有四十歲,然面目清秀,身姿飄逸,站在長睿身旁好似長睿的師姐,她對待弟子嚴慈相濟,女弟子們愛她敬她亦怕她,眾弟子中大師姐長睿最得她倚重,此刻她身子乏力,輕輕倚靠在長睿身上。

長睿頭一次見師尊如此疲乏,柔聲說道:“師尊,昨日和今日徒兒帶著師妹們復念師尊傳授的心決不敢怠慢,師妹們都用心學習,無有偷懶之人。師尊同長老們救人救了兩天一夜,想必已很疲勞,徒兒扶師尊回房吧。”

昀靜極是疲憊,然長睿知她心,她未問便告訴她弟子們修行勤勉,無須擔心。長睿做事向來不需她擔心,得有這樣一個乖巧的好弟子,心中哪裡能不得意呢,所以即便她如此勞累,她也含笑對長睿說道:“為師確實很累,那個孩子······”

說起宋臣廉,昀靜似乎滿腹疑問,眼中擔憂:“不知將來他會如何。”

長睿察覺到昀靜語氣中似明瞭似模糊的擔憂,問:“師尊可是預見了甚麼?”

昀靜道:“他的命恐怕連昀寧師兄都無法預知。”

長睿驚懼:“聽師尊的口氣,似乎此人不是善人?”

昀靜搖頭:“不知。”

長睿不解:“不知?”

昀靜點頭:“只怕昀寧師兄都不能論斷此人的好與惡。”

長睿見昀靜眉頭緊鎖,似乎此事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明白的,便展笑說道:“既然此刻不知,那留待明日再解決吧。”

昀靜笑:“你這是催我回房呢?”

長睿道:“是。”

二人沿石階踏進長廊,徒兒扶著師尊,走在長廊下。昀靜掌門見到前方院內燈火已滅,道:“那隻小狐妖在哪裡?我想瞧瞧她,你瞧著她可像是長風說的有慧根的樣子?”

長睿點頭:“嗯,長風說的沒錯,這隻小狐狸很有慧根,雖不懂的有許多,但是一點就通。”

昀靜倦容緩緩生笑:“既然是個有慧根的妖,那定要加以引導,助她清修,日後為善,幫助世人。長風到底是

男兒身,多有不便,你要好好引導那小狐狸,日後她是好還是壞,我神書派都有責任。”

長睿點頭:“這兩日她跟著長凌和我,真是乖巧,惹人喜愛。”

昀靜道:“跟著你為師是放心的,不過長凌嘛,玩心大,就怕那小狐狸和長凌在一塊兒,別的未學到,學到了貪玩。”

二人說話間,已沿著長廊走到了思明院和修明院之間,昀靜掌門望了望思明壹院,道:“長睿,請那位小狐狸來見為師。”

“是。”

昀靜掌門轉身走入修明院,修明院和思明院俱寬敞清雅,只是這修明院只有昀靜掌門一人,冷冷清清,往日的熱鬧不復。

昀靜掌門在雲榻上靜坐,不多時,長睿便帶著歡寧來見她。

昀靜掌門睜眼看見歡寧,見歡寧清眸閃動,雖心中著急然不敢越矩,微微一笑:“你心中記掛著的人現已無性命之憂。”

歡寧展顏一笑,如釋重負,當即跪下給昀靜掌門磕頭:“多謝各位道長。”

昀靜笑道:“這本就是我等的使命,無需多謝,請起。”

歡寧的名兒,她一時想不起來了,微微偏頭,看向長睿。

長睿未開口呢,歡寧便笑道:“掌門師尊姐姐,小妖叫歡寧。”

她這一聲‘掌門師尊姐姐’倒讓昀靜發了笑,覺疲憊減去不少,昀靜問她:“這掌門師尊姐姐是何叫法啊?”

歡寧道:“因為,您是掌門,是長睿姐姐和長凌的師尊,做人的時間又比我長,所以是姐姐,連起來就是掌門師尊姐姐了啊。”

昀靜失笑:“做人的時間比你長,這話可是長風先說的?”

歡寧點頭:“掌門師尊姐姐怎麼也是沒問就知道了呢?”

昀靜笑:“那孩子,道理可多著呢。”

歡寧點頭,十分贊同:“長風道長哥哥教了歡寧好多東西呢。長睿姐姐和長凌也教了歡寧好多東西,歡寧喜歡神書派。”

昀靜道:“我們把你困在了思明壹院內,不允許你四處走動,這樣,你還喜歡神書派?”

歡寧道:“我本是妖,這裡是修仙之地,仙妖本有別,你們未輕視歡寧,反而留歡寧在此,教導歡寧,歡寧怎能不知恩,不喜歡呢?”

昀靜點頭:“真是乖巧,難怪長睿和長凌喜歡你。”

歡寧吃驚,轉頭看長睿,很是意外:“我前時問長睿姐姐可喜歡歡寧,長睿姐姐未直接回答,歡寧還以為長睿姐姐不喜歡歡寧,暗自傷心呢,原來長睿姐姐也喜歡歡寧呢,真好,歡寧也喜歡長睿姐姐。”M.Ι.

長睿微微臉紅,看向師尊。

昀靜笑:“長睿啊,不似你這般直白,不過她若是不喜歡你啊是不會和你親近的。”

歡寧看著長睿笑,長睿羞澀一笑。

昀靜點頭:“心中明媚,坦率無邪,難怪長睿會誇你。讓你去照顧千隱山的那孩子,之前我是不同意的,現在瞧見你後覺昀寧師兄說的有理,歡寧,千隱山那孩子體內的力量已被我們封印,按理來說,應該兩三日後便會甦醒,只是他受的打擊太大,能不能憑自己的意志醒來很難說,千隱山本是不留女子的,但因你是他熟識的人,所以我們決定將你送至千隱山照看那孩子,但千隱山不留女子宿夜,所以每日亥時前我會去接你回來。”

先生能否醒來未知,歡寧自然要盡一份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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