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卿雪躡手躡腳,正準備離開,就聽得一聲大喝:“站住,我讓你離開了嗎?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以為這是甚麼地方啊?”
他很委屈好嗎?這根本就不是他願意來的啊,他也是被逼無奈,被那個小妖女提來的啊!
他翻了一個白眼兒,露出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很無所謂的態度講道,“姑姑,我可是南宮家未來的家主啊,是你的親侄兒。首發你眼下都已經是楚家的人了,所謂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還能管我嗎?我是尊敬你,才會讓你幾分。若是你將我惹急了,可不會這麼善了。”
楚天狂很欣賞南宮卿雪。
在他看來,男子漢大丈夫就應該有氣概。若是連女人的話都聽,根本是一點用都沒有。而且他覺得南宮卿雪這小子雖然長得白白嫩嫩,但這混不吝的態度,跟他年輕的時候很相似。
於是他義不容辭地站了出來,將南宮月摟在懷裡,摸了摸她如墨一般的頭髮,寵溺地道,“好了,都甚麼時候了。你看月亮都要淡了,天都要亮了。就算你不讓年輕人休息,我們也要休息啊。他們還年輕,有自己的路要走。我知道你是關心他,但你也看到了他這個脾氣了。若是你手伸得太遠,恐怕他是不會領情的。”
他眨了眨眼睛。
南宮卿雪會意,立刻講道,“是啊,還是楚大莊主講理。不愧是武林盟主,有大氣概。姑姑,你也不要長期窩在這莊子裡了,你年輕的時候也是南宮家族的一枝花,怎麼還沒有老邁,就如此迂腐不堪。我對你,真的很失望啊!”
他嘖嘖有聲,眼神裡藏著同情和不屑。
南宮月真的要被他氣死了,她也不顧形象,脫下繡花鞋,就往他身上扔。南宮卿雪拔腿就跑,那一雙有氣無力的繡花鞋自然是不能傷到他分毫。
逃出小院之後,他深深地喘了一口氣,只覺得自己今晚是交了背運。
都是那小妮子,狗咬呂洞賓。本來想要獻殷勤,沒想到將自己繞了進去。他罵罵咧咧地走到門口,就看到站在那裡看起來很是不安的元朗。
他立即走了過去,狠狠地踹了他一腳。元朗摸著痛處,可憐巴巴地看著他,很委屈地道,“公子,我也不知情啊。是你說想要喝酒,我才會出門幫你打酒。等我回來之後,就聽說你出事了。你也真是,不知道派個人去。若是出了事,還可以將那個人滅口。你倒好,自己親自去了,還技不如人,被人抓了起來。我記得前些日子,那小妖女功夫可沒這麼厲害。公子,你是不是故意讓著她的啊?”
元朗的眼眸裡寫滿了同情。
在他看來,男人讓著女人,在某些時刻是可以。但公子這一次明顯用力過猛,被那姑娘擒住了,可謂是尊嚴掃地。這一下即使公子抱得美人歸,也沒有甚麼家庭地位可言了。
南宮卿雪本來就很生氣,聽到他的絮絮叨叨,更加氣憤了。他拳腳相加,在他的身上不客氣地招呼,邊打邊說,“讓著她,讓著她,我至於甚麼都讓著她嗎?你這個小兔崽子,幫不上忙就算了。這時候還在這裡看笑話,看我不收拾你。”
“冤枉啊!”元朗一臉苦相,心中極為不平。
“算了,不跟你計較了。”他也覺得在別人山莊門口鬧下去很不好看,於是收手便走。
而酒樓之中,狂雲一改往日的淡定,跪在床前。
他的眼眸裡寫滿了不甘,心中也很是悔恨。
“呵,你還不服氣是吧?有甚麼事情是我們兩個不能一起解決的呢?你甚麼都瞞著我,避開我,是打心裡認為我會阻止你,對吧?知道就好,知道還跑。”
她拿起正在繡的鞋墊,就往他身上招呼。她雖然氣勢上很足,但手上並沒有甚麼勁兒。狂雲苦兮兮地跪在那裡,只得求饒,“三娘,你不要生氣了。我這麼皮糙肉厚,你一時半會兒也打不痛,傷害的只有你自己,何必呢?你氣壞了身子,我的心就像是被貓抓了一樣。你也難受,我也難受。”
三娘聽到他這番柔情蜜意的話語,眼淚一下子就淌了出來。她手上的力道更加輕了,就像是打情罵俏,“你這死鬼,真是沒良心。可憐我這幾日都在為你擔心,你倒好,你看看你,還長肉了。”
她白皙的手在他的臉上揉搓,似乎要將自己這幾日的苦全部都揉掉。狂雲也不反抗,任由她折騰。
見她有些累了,便一把接住了她。
她靠在他的胳膊上,臉朝他的懷裡,哭得梨花帶雨,“死鬼,沒良心。都是你這傢伙,以後我見了楚大小姐都要低上一頭,因為欠了她人情。”
狂雲聽了這話,心中倒吸一口涼氣,“挾持我的那位公子,做事密不透風,居然都能夠被楚大小姐找到,也真是不簡單啊。”
聽得他誇楚尋歡,她的臉上湧現出一抹自豪,不由得誇了起來,“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誰的朋友。要我說啊,楚大
小姐就是人中龍鳳。追蹤令你聽說過嗎?她為了你,可費了不少心思啊。”
哼,他發出嘲諷的笑聲。
醉三娘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狗咬呂洞賓。”
他搖晃著三娘,眼神和語氣裡都是寵愛,“好了,我不是說你。追蹤令我也知道不少,畢竟就在這村子腳下。但是我不可不認為,追蹤令有這麼手眼通天。也許楚大小姐是個人物,但也要假以時日。我藏身的密室,追蹤令可接觸不到。除非……”
醉三娘這才有一絲危機感。
力量能夠幫助人,也能夠在頃刻之間害人。
她恐慌地看著他,擔憂地問道,“我要不要去給她提一個醒,身邊有這樣的人物,是好是壞都不好說啊。”
他揚了揚手,阻止道,“你不要多管閒事了。我們本來就是事外中人。若是扯進去,越扯越深,反而會讓楚大小姐跟著受牽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