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轉瞬即逝的狠,南宮卿雪並非沒注意到,只是他已沒有了精力去糾纏。「^^首~發」
比武盛會很快就開始了。
可以說是期盼已久,但等在這裡的人期盼太久,反而有些消極怠工。走在街上的人提著刀、拿著劍,姿態懶洋洋的,相互見了也是拱拱手,互相吹捧一番,一點也沒有剛開始見到那般劍拔弩張、勢在必得。
轟隆隆的鼓聲響了起來,是天下第一莊。
楚天狂穿著一件及腳踝的紫貂大衣,圓碌碌的眼睛裡寫滿了野心和霸氣。他走上丈多高的臺子,氣沉丹田,聲如轟雷。
“各位都是江湖裡的豪傑,今日這比武盛會,一是為了選出未來的武林盟主,而是為了我家小女的親事。”
話音一落,臺下就喧囂了起來。
這選未來的武林盟主,可是前所未聞啊。
這楚天狂年紀不大,頗有野心,自從他年少之時稱霸武林,就一直擔當著武林盟主之位。這麼多年來,也不是沒有後生挑戰過他,但都落敗了。
沒想到,他居然有了退隱之心。
很多年輕人聽到這話,腸子都悔青了。
他們原本以為,這比武盛會,就是楚天狂為了自家女兒準備的。
早些時候還聽說楚家千金貌若天仙、氣質如蘭,但在這天下第一莊腳下呆了近一個月之後,他們也多少風聞了楚家小姐的行事作風。
那麼風風火火,做起事來不顧代價,是要一個能人才能夠壓得住。
他們自認自己雖然年輕有為,但沒有必要去挑戰冒險模式。貌美的女人不是沒有,不少還溫柔得緊。暖玉溫香,梨花帶雨,為甚麼一定要選一個母夜叉來伺候?
但這武林盟主之位就不一樣了!
好些人很是懊惱,恨不得將自己這一個多月喝的酒全部都吐出來。似乎不荒廢這一個多月,他們就能夠稱霸武林一般。
楚天狂看出了他們的躍躍欲試,眼眸深處有了淡淡的輕蔑。
比武盛會的規則很是簡單粗暴,是淘汰賽,誰在臺上堅持得最久,誰就是贏家。贏的那個人只要戰勝了楚天狂的大弟子,就能夠奪得武林盟主之位,抱得美人歸。
比武也是體力活,除了一些爭強好勝的莽夫,其餘人都很是淡定。
半個時辰之後,原本熙攘的高臺之上,只剩幾人。
不少人飛了上去。
又是一場激烈的搏鬥。
崆峒派的佔陽真人與點蒼山大弟子許明朗鬥得如火如荼。這兩人,按照輩分來說,相差了一個倫輩。
但按照年紀來說,卻是不相上下。
佔陽真人一身道袍,背後的太極紋極為打眼。他年紀二十上下,眼神清澈,卻留著與年紀極不相稱的山羊鬍子,顯得極為老道。
而許明朗則穿著一身白衣,腳踏白鞋,手拿白扇。如墨的長髮被紫玉冠束著,一張如蠟一般的臉更顯英俊。
他得意洋洋地看著佔陽真人,眼眸裡滿滿都是輕蔑,“你們崆峒派不是修真之人嗎?怎麼也來參與這凡塵俗事,還是說你佔陽真人凡心不死,也來攪合這等之事?”
佔陽真人並不受他的激將法。
他的嘴角噙著淡淡的笑,眼眸裡更多的是嘲諷,也不回答他。在他看來,這些都是沒有必要的。
許明朗受了刺激,眉毛都豎了起來,一把摺扇飛了過去,直擊佔陽真人的頭頂。
說來也奇怪,那摺扇到了佔陽真人的眼皮子底下就停住了。他盯著面前的扇子,嘴角有淡淡的、嘲諷的、輕蔑的笑,手輕輕一拂,那扇子就掉落在地上。
他穿著黑色道鞋的腳也踩在了扇子上,輕輕一碾,扇子就化為灰燼。
原來這佔陽真人雖然不喜爭辯,但也是一個不服輸的性子,眼下見這年輕人得寸進尺,此時也是箭在弦上,出手自然是狠的。
許明朗見自己的扇子被碾壞之後,剛剛的清高已經消失不見。他飛撲了上去,眼神裡釋放著兇光,像是要將一切撕碎一般。
佔陽真人避開他的攻擊,如清風一般婉轉,許明朗強烈的攻勢並沒有觸及到他一分一毫。
這可氣壞他了。
他原本也是點蒼山的得意弟子,向來自負,此刻吃了這啞巴虧,心中卻是極為不服。
即使比武盛會規定了,不能夠使用暗器。許明朗依舊從袖中掏出了一把蝴蝶形的小刀,他的眼裡有兇光,眉梢處全是陰狠。
那小刀直衝佔陽真人的胸口,力道迅疾。
佔陽真人避開之後,卻沒有想到那小刀像是長了眼睛一般,往他的後背飛了過去。這一下,他沒有躲開。
噗,鮮血吐了出來。
而且嘴角的血變成了黑色。
有毒!
天下第一莊的人趕緊圍了上去,高臺之上的百花老人也在楚天狂的授意下飛了下去。是鶴頂紅,他搖了搖頭,這佔陽真人沒救了。
許明朗站在原地,任由天下第一莊的人將劍
架在他的脖子上。他的下巴微微仰著,眼眸裡掩藏不住的得意。“你不是清高嗎?眼下你死了,看你怎麼清高。”
“糊塗啊!孽徒!”是點蒼山的掌教。
這一次,本來是他帶自己的弟子出來歷練,沒有想到會惹出這樣的事情。
崆峒派雖然神隱武林,但實力一直都有。眼下自己的弟子使陰謀詭計,謀殺了崆峒派的弟子,他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他瞪著許明朗,厲聲道,“從今以後,你與我點蒼山無關。”
剛剛還很自豪的許明朗一下子就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般,他絕望地看著自己的師父,那位仙風道骨的中年男人。“師父,你不要我了嗎,為了這個虛偽的小人?”
掌教見到他垂頭喪氣的樣子,心裡也很是心痛。
他之所以很是疼愛許明朗,任由他平日裡胡作非為,是因為他心底的一份愧疚。這許明朗是他與一位女子所生,那女子頗為意氣,生下他之後,就丟下了他,徑直離去。
是他,將他撫養長大。
而許明朗對這一切並不知情,只是很感激他的授業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