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了拍胸脯,臉上的神情得意而自豪,“你送我東西,我也不能空手而返,這一塊令牌我送給你。以後你遇到事情了,都可以報天下第一莊的名號,我罩著你。”
東方閔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緊湊的五官擠在了一起,看起來格外滑稽,“聞人家頗有聲勢,若是他們都搞不定的事情,輪到師妹你的手裡,怕也是夠嗆。”
楚尋歡聽到這話,神情裡多了一絲躊躇。她是聽說過江南聞人家在當地頗有實力,有土皇帝之勢。沒想到,手已經伸得這麼長了嗎?
俏麗的眼睛望著楚天狂,他點了點頭。
她此刻才明白,她遇到了甚麼人。
臉上的笑容凝固片刻之後又解凍了,“是我託大了。這令牌,我還是收回來吧。”
冰涼厚重的手感在她的手上纏綿,她吃了一驚,抬頭,望向一張溫潤如玉的臉,“這令牌上的花紋很好看,我很喜歡。你也不要聽東方兄胡言亂語,我聞人家也不過是一般的富庶人家,遠達不到他說的風光。小姐的心意倒是極好,我生受了。”
她低下頭,如雲如墨的髮髻像綢緞一般柔軟,他心頭盪開一層層的漣漪,立馬將手收了回來,“冒犯了。”
她故作灑脫,臉上不正常的緋紅卻出賣了她此刻的情緒,“江湖兒女,不拘小節。若都是你這般婆婆媽媽的,以後不得多出很多事啊。”
聞人桀貿然被她如此數落一通,臉也成了絳紫色。楚天狂見著他們一副小兒女情態,笑眯眯地道,“烽火盟的朱盟主先前派人來通知我,說是與我有要事相商。閔兒、歡兒,你們兩個替我好好招待聞人公子。公子,若是我這一雙弟子讓你不盡興了,你便告知於我,我定會嚴加處置。”
聞人桀見他虛張聲勢,也只是抿嘴一笑,並不多說甚麼。
等到他走了之後,東方閔大舒一口濁氣。剛剛還站得挺直的身子,一下子像中了軟骨散一般,整個人都失去了力道。
他右手臂放在了楚尋歡的肩膀上,將自己的重量壓了過來,楚尋歡沒好氣地瞪著他,“收起你的豬爪爪,聽到爹爹說的沒有,若是你不好生招待聞人公子,他要家法伺候。”
微微眯著的眼睛傳遞著猥瑣的氣息,他笑得很不正經,“師妹,你也不是不知道師父這個人,虛張聲勢而已,他甚麼時候正兒八經地教訓過我們。若真是像其它門派那麼森嚴,就你就我這個性子,肯定已經被逐出師門了。”
楚尋歡見慣了他這般沒正形的樣子,平日裡也覺得沒甚麼,眼下心中竟多了不一樣的東西。也許是有生人在場吧,她想給那個人留下一個好印象。思及此,她的臉紅得更加厲害了。天啊,她楚尋歡是一個何等灑脫的人,怎麼會為了一個剛見面的男人扭捏呢?
東方閔挑釁地看著聞人桀,不懷好意地威脅,“聞人公子,你也不是那等惹是生非的人,對吧?”
他自是點了點頭,很軟糯,像個糰子,任人揉捏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