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尋歡盜了一匹白馬,奔在黃土飛揚的路上。一張清麗非凡的臉已經被紗巾矇住,只露出點漆似的眸子。
“站住!”厲喝聲傳來,未見其人,頗能感知其氣勢。
但楚家女子也絕非蓬門漏戶出來的野丫頭,她看也不看來人,鞭打了一下馬兒。隨著一聲嘶鳴,白馬跑得更快了。
來者見她如此不識規矩,心中頗為氣憤。他乃是本地翹楚,向來只有別人看他的臉色,何曾受過這樣的冷遇?不過這丫頭也頗有一些來歷。但這又如何?就算是她父親來了,也要對他有三分禮遇。畢竟楚家,也顧及自己的門面。
想到這裡,心中的底氣就多了幾分。
打馬而上,他攔截住了她。
秀氣的眸子裡遞過一絲肅殺,“敢問閣下,緣何擋路?若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不要怪我刀劍無情!”
櫻桃般的紅唇一翕一合之間,說出來的是毫不留情的話。
男人嗤笑一聲,“原以為江湖第一美人是一個頗有風骨的女子,沒有想到如此不講禮節,真是聞名不如見面。”
呵呵,這人……居然想給她一個下馬威!只是,她也不是那麼好惹的。
“聞名?恐怕也不是甚麼好名吧?閣下來者不善,還想要我給你甚麼面子?你不要忘了,面子是自己掙的!”
男人心中氣結。
這女子年紀輕輕,身上的氣勢卻是非凡。
她說得不錯,江湖上的面子,確實是自己掙的。不管你多大年紀,只要被人挑戰下馬,那麼就尊嚴掃地了。
這楚家姑娘……
喂喂,自己也太過擔憂了。一個姑娘家,能夠有甚麼本事?
刀刃上閃著寒光,男人的臉上是絕頂的自信。嘴角輕蔑的笑還未散去,他就已經倒地。並沒有流血,卻再也沒有了聲息。
楚尋歡看著地上的屍體,目光頗冷。
不識好歹的人,不值得同情。
黃塵揚過,馬蹄聲越來越遠。
元朗半蹲下來,檢查地上的人兒。詫異至極,他驚恐地看著他,“主子,一劍封喉,一點血都沒有流出來。可以推斷,殺人者的劍法、使用的劍都十分卓絕。”
藍衣男子沉吟了一下,臉上多了流雲般的笑,“我聽聞楚家千金身懷名器,曰蠶絲劍,以其細如蠶絲而聞名。此劍雖細,但頗為鋒利。看來,傳聞不虛。”
元朗倒吸一口涼氣,望著鎮定的主子。真娶了這麼一個夫人回家,主子還有安生日子可過嗎?不過看主子這麼欣賞的樣子,看來是很樂意了。
原來一向冷傲的主子,有一顆受虐的內心啊!
南宮卿雪湛藍的眸子瞧著他,他立馬覺得自己烏七八糟的想法都乾淨了。這一雙眸子如同生在了雪山之巔一般,能夠讓看到它的人寧靜。元朗不由暗自懊惱,自己怎麼能這麼愚蠢,拿一向和善的主子開玩笑。
南宮卿雪抬頭望著遠方,目光悠遠。前面就是天下第一莊的地界了,她這麼著急回去,難道是因為……
內心一凜,手握成拳。他勢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