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梁懷煜和元錦瑟身子都不好,聽雨院的守衛要比從前多了些,黑衣的暗衛都守在聽雨院門口,梁侯爺來看了好幾次,都被梁懷柔給擋了回去。
隔日下午,元錦瑟悠悠轉醒,才一睜開眼,便要鬧著要去隔壁看梁懷煜,蘭心和落枝好說歹說才安撫著她把藥喝了。
梁懷柔知道她擔心梁懷煜,便撒謊說大哥去了軍營處理要事,又讓人將梁懷煜偷偷送到離元錦瑟稍微遠一點的房間,元錦瑟也就只好作罷。.
寧王還未捉住,梁懷煜便一刻不能安生,這個道理她懂。
梁懷則來到清居,青桉迎了出來,“二公子,您怎麼來了?”
“來瞧瞧你有沒有私藏紫蘇啊?”梁懷則故意半開玩笑的說,又四處打量著整個清居,“我大哥中毒的事,你可知曉?”
“甚麼?!公子中毒了?”青桉驚撥出聲,但眼底閃過的一絲慌亂和遲疑,還是被梁懷則捕捉到了。
呵,果然。
梁懷則走進屋子坐下,自顧自的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又看向不遠處的桌子上,放著兩個茶杯。
青桉見他不說話,又上前問道:“公子中的毒可解了?”
“還沒有,我們也不敢請御醫,畢竟寧王還未捉拿歸案,此刻若是傳出我大哥中毒,他勢必會反擊,”梁懷則悠悠開口,不經意的瞟了眼裡間,“你可知紫蘇去了哪裡?她給我大嫂下毒之事,我大哥已經知道了,雖然我大嫂沒事了,但想必我大哥醒來後,定不會輕易饒了她。”
“沒....我沒見過她,”青桉搖頭否認道,“二公子,我家公子所中之毒可有解?”
梁懷則皺著眉頭,“中的甚麼毒都不知道,如何解?”
“那該如何是好?”青桉著急的詢問。
“你也別擔心,元家二公子已經出門尋解毒聖手陸明瞭,相信有了陸明,大哥的毒一定能解,”梁懷則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
,“好了,這段時間你就守好清居,若是有紫蘇的訊息,立刻捉她回來見我,我還要回梁侯府,這件事千萬不能聲張。”
青桉點點頭,目送梁懷則離開。
梁懷則走了沒幾步,又回過頭來,笑著打量著他,“青桉,我瞧你對紫蘇似乎不一般,你不會私下包庇她吧?”
青桉聞言,趕緊搖了搖頭,“屬下不敢,公子待我不薄,我絕不會做出不利於公子之事。”
“我就是問一句而已,你這般緊張作甚?”梁懷則笑著,讓人捉摸不透,“好了,我先走了。”
梁懷則走後,青桉鬆了一口氣,裡間緩緩走出一位女子,此人正是昨日消失的紫蘇。
“想不到元錦瑟還真是福大命大,竟然還是將孩子保住了。”
青桉皺了皺眉,問道:“公子中毒之事,是你做的?”梁懷煜素來謹慎,能給他神不知鬼不覺的下毒,除了身邊親信,絕不會有其他人。
紫蘇淡淡一笑,看向他,“沒錯,是我做的,不過這件事我還得感謝你呢。”
“你甚麼意思?”青桉不明所以。
只見紫蘇將青桉腰間的荷包取了下來,道:“你知道我為何會送你這個荷包嗎?因為這個裡面有莫寧草,公子素來愛用檀香,莫寧草與檀香混合散發出來的氣味,會讓人昏迷不醒,久而久之便會身心俱疲;
若不是你日日帶著這個荷包與公子待在一起,公子怎麼會中毒呢?所以你說,我應不應該感謝你呢?”
聞言,青桉抽出刀架在紫蘇的脖子上,滿是憤怒與不可置信,“你我都是公子救回來的孤兒,這些年公子待我們怎樣,你自己心裡清楚,我知道你愛慕公子,所以才會給元姑娘下毒,可你為甚麼要對公子下毒?還借我之手,你這樣做,對得起公子嗎?!又對得起我嗎?!”
紫蘇笑了笑,慢慢走近青桉,“從你和公子放棄我弟弟那一刻開始,我就不欠你們
:
的了。”
“我說過了,那是沒有辦法的事,那種時候,我和公子也不想那麼做!”青桉解釋著,那件事的發生,是他們所有人都沒預料到的。
青桉、旭初、紫蘇,還有紫蘇的弟弟飛林,他們四人是梁懷煜帶回清居的孤兒,雖然梁懷煜從小便把他們當做暗衛培養,但是也給了他們難得的溫暖與希望。
三年前,當時的大皇子才九歲,為保護他去慈安寺祈福,皇上除了安排禁衛軍,也讓梁懷煜安排了暗衛,那次任務,也是飛林第一次出任務,由青桉帶他。
去的路上一直都很順利,直到回來時,天色漸晚,禁衛軍們中了埋伏,青桉和飛林為了保護好大皇子,誓死戰到最後一刻,等梁懷煜帶人趕到時,飛林為大皇子擋了劍,葬身火海。
“你知道嗎,當時我親眼見到自己的弟弟在大火裡喪生,那種絕望和痛苦你能明白嗎?他才十三歲,他也是個孩子,憑甚麼要為了救大皇子,而丟了自己的性命?
你說好會替我保護好他,公子也答應過我不會讓我弟弟出事,可你們一個人都沒做到!”
紫蘇不斷質問著,若是自己的弟弟還在,如今也該是個翩翩少年郎吧?
屋頂上的梁懷則無奈的搖搖頭,果然是自己想的那樣,這一切,都是紫蘇早有預謀。梁懷則不動聲色的轉身離去,這件事只能等大哥醒來了自己處理,畢竟他這四個暗衛與他的感情不一般。
紫蘇見青桉不說話,順勢一暈向後倒去,青桉見狀,趕緊丟下手裡的武器,將她抱回了房間。M.Ι.
青桉看著昏迷的紫蘇,自己從小便喜歡她,但是飛林出事後,她再也沒有開心的笑過了,對自己也是若即若離,如今還做出這些事,真是世事無常。
“紫蘇,你放心,若是公子醒來了要怪罪你,我便將所有罪責擔下來,這些事與你一點關係都沒有,就當是我欠你的,把你弟弟的命還給你。”
青桉蹲在床邊,握著紫蘇的手喃喃道,不一會兒,又站起身向外走去。
原本昏迷的紫蘇緩緩睜開眼,一滴淚從她的眼角流了下來,其實她一直知道青桉對自己的情誼,只是現如今,一切都回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