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元節當日,京州里的大戶人家都是要先祭祖的,所謂百善孝為先,侯府自然也不例外。
一大早,梁侯爺便帶著府裡眾人前往祠堂,祭祖結束後,一家人便圍坐在前院的飯廳,時不時地搭上幾句話,倒也是其樂融融。
“先前因為懷煜公務繁忙,每年的下元節府裡總是冷冷清清的,如今懷煜娶了錦瑟,倒是顧家了許多。”梁侯爺見梁懷煜和元錦瑟恩愛的模樣,滿眼都是歡喜。,”錦瑟這次送我的字畫,我很喜歡,你有心了。“
元錦瑟微微一笑,“父親謬讚了,這都是兒媳應當做的。”
林氏雖說也收了禮,但看見他們高興喜樂的樣子,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兒子,心裡也是一陣擔憂,“也不知道懷則在軍營裡怎麼樣了。”
元錦瑟頓了頓,也想起了自家弟弟,天涼了,也不知他有沒有照顧好自己。
梁懷煜喝了口茶,道:“林姨不必擔憂,前幾日我急了書信,將懷則和瑟瑟的弟弟淮川召回,這次回來,他們也不必再走了。”
林氏一聽,高興地站了起來,“你說的可是實話?”
“嗯,當真,”梁懷煜點了點頭,隨後又看向元錦瑟,“算算日子,今日晚膳前他們就該到了。”
林氏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悅,拉著梁懷柔和丫鬟婆子們,回去給梁懷則收拾屋子,順便準備些他愛吃的。
梁懷煜知道元錦瑟也想走,陪著梁侯爺坐了一會兒,便主動拉起她回了自己的聽雨院。一路上,元錦瑟都沉浸在歡喜之中,就這樣被梁懷煜拉著回了院子。
“你怎麼會讓他們回來呢?不是說好讓他們去歷練一番嗎?”剛一踏進屋子,元錦瑟就將自己內心的疑問問了出來。
梁懷煜讓她坐下,順便讓蘭心拿了個湯婆子過來,放在她手裡,“你和林姨都對他們日思夜想的,我這個做兄長的,還不得趕緊讓他們回來了?再說了,也歷練了這麼久,是該實戰了。”M.Ι.
元錦瑟聞言,抬眼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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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召他們回來是為了......”
“沒錯,”梁懷煜沉聲道,“昨日接到青桉傳來的密信,皇宮近日裡不太平,過了今夜,我得去宮裡住幾日。”
元錦瑟有些擔憂,說是讓梁懷煜進宮住幾日,實則是進宮駐守罷了,能讓他這般謹慎小心,看來有些人確實是按捺不住了。
“好,你放心去,有甚麼事就讓青桉和旭初給我傳信,我會護好侯府。”
酉時一過,天色就暗了下來,林氏在飯廳裡張羅著下人們上菜,讓梁懷柔去門口等著梁懷則。元錦瑟閒著無事,也和落枝來門口等著元淮川,梁懷煜告訴她,梁懷則會把她弟弟也帶來。
梁懷柔見她過來,微微頷首算是行禮。元錦瑟看她穿得如此單薄,將手裡的湯婆子塞到她手裡,“如今天涼了,女兒家家的,別得了風寒。”
梁懷柔有些詫異,本想還回去,卻又聽著元錦瑟開了口,“我嫁進來也有一段時日了,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你。”
“甚麼?”
“你為甚麼對我總是有敵意呢?”元錦瑟覺得,自己日後要與她相處很久,既如此,有些話不如趁早說開,“如果是因為我們第一次見面,我出言不遜教訓了你,那我向你道歉。”.
說著,元錦瑟向她微微福身。
梁懷柔見狀,趕緊扶了她一把,“你這是作甚?我...我沒有討厭你。”
元錦瑟狀似疑惑的看向她,梁懷柔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小聲道:“從前我是侯府裡唯一的女兒,自小到大我便受盡了寵愛,不僅親生哥哥寵我,連大哥哥對我也是有求必應;
可是後來我從外祖家回來時,聽京州里的人說,我大哥哥要娶個不知禮數、傲慢自大的商人之女,又見我哥哥們甚至爹爹,都對你那般好,所以我才處處與你作對,我只是害怕,他們都不喜歡我了。”
元錦瑟無奈的搖了搖頭,果然自己猜得不錯,這梁懷柔就是個小姑娘,別人說甚麼她都信,&ld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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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如今還覺得,我是個不知禮數、傲慢自大的人嗎?”
“不是,”梁懷柔搖了搖頭,“雖然我與你接觸不多,但我也能感覺得到,你是個善良知書達理之人,我大哥哥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氣,不對,是我們整個梁侯府的福氣。”
元錦瑟被她這一番話給逗笑了,上前拉著她的手:“那日後我們好好相處可好?”
梁懷柔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點頭,其實上次元錦瑟送她匕首時,自己就想好好的跟她道謝了,只是礙於面子,自己不甘心低頭認錯,如今這麼個大好的機會在前,當然不可以放過,“好的,大嫂嫂。”
元錦瑟朝她溫柔一笑,這還是她第一次叫自己嫂嫂。想著,元錦瑟從手腕上取下一隻玉鐲,順勢套在梁懷柔的手上,“我知道你不喜歡這些,小玩意兒,不過你方才叫我嫂嫂,那這個就當做咱們姑嫂之間的小禮物,還望你不要嫌棄。”
梁懷柔摸著自己手腕上的鐲子,開心的笑了笑,然後一把抱住了元錦瑟,“大嫂嫂,你知道嗎,從小我性子野,好多官家小姐都不喜歡跟我玩兒,如今你待我這般好,日後若是大哥哥欺負你,你儘管告訴我,你可不知道,我那個大哥哥以前有好多紅顏知己........”
“咳咳,”梁懷煜老遠就瞧見梁懷柔抱著自家娘子,生怕娘子吃虧趕緊過來了,誰知這一走進,這兩人竟在編排自己,“梁懷柔,我何時欺負過她了?”
梁懷柔訕訕的放開元錦瑟,“大哥哥,你怎麼來了?”
“我不來,怎知你在背後說我壞話?”梁懷煜將元錦瑟拉到自己這邊,伸手戳了戳梁懷柔的額頭,“你這死丫頭,平日裡我待你不薄,竟然還敢在我娘子面前說我的不是。”
“大哥哥,痛!”梁懷柔齜牙咧嘴的揉著自己的額頭,很是不滿,自己又沒有說錯,他以前是有很多個紅顏知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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