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梁懷煜忽然將睡得迷糊的元錦瑟叫醒,親自幫她穿了衣衫便摟進懷裡,兩人騎著馬便往城外跑去
梁懷煜用厚厚的外套裹住元錦瑟,她便靠著他的胸膛昏昏沉沉地胡亂睡著,直到了目的地,梁懷煜才再次將她叫醒,這是他們在京州第一次見面的地方,清河山莊。
“怎麼帶我來這裡?”元錦瑟掙開他的懷抱,打量著四處。M.Ι.
“過幾日我便要回軍營了,朝廷裡紛爭不斷,聖上來人催了好幾次了,我又放心不下你……”東方曄難得有這般猶豫不決的時候,連說話的語氣都有氣無力。
然而一隻玉蔥般的食指忽然抵住了他的唇,元錦瑟認真的看向他,“梁懷煜,從我嫁給你的那一日起,我就知道我的夫君不是個只守在方寸之地的儒生。我嫁給你,並不是想要成為你的負擔,而是想和你一起,守護著你想要守護的,你懂嗎?”
他當然懂,眼前這個女子的堅強超乎他的想象,過去那麼多的默默關注,和這段日子的朝夕相處,他又怎會不知道元錦瑟是一個怎樣的女子。
可是,元錦瑟越是懂事知禮,他便越是掙扎不捨,甚至有些後悔,自己這麼早地將她拖進這個複雜的泥潭。
明知道朝廷紛亂他勢必要離開,卻依然將她拉進了侯府,梁懷煜素來都是胸有成竹的,只有對元錦瑟的事左右為難,想著將她帶去軍營,又怕軍營的暗箭傷到她,想著將她留在侯府,又怕她在侯府孤立無援,總之就是為難至極。
“還有幾日要離開?”元錦瑟忽然笑逐顏開,望著梁懷煜的眉宇間充滿了喜悅。
他不會知道,他的為難帶給她多大的幸福,當一個像梁懷煜這樣的男子將他的妻子和國家大事擺在同一個天平上左右為難的時候,那便是這個女子最幸福的時刻,因為她已經成了他生命中另一件重要的事了。
“兩日。”梁懷煜別開眼,回答地很勉強。
“那麼這兩日,你還是我的?”元錦瑟撲過去,仰著頭望他,一雙明亮的大眼睛撲閃撲閃,見梁懷煜不高興便伸手捏他的臉,“你帶我來這裡,是想重溫我們的初識嗎?&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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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懷煜點點頭,見元錦瑟這般高興便也甩開了抑鬱的心情,反正還有好幾日可以溫存,他暗忖著是不是該先預支一些日後分離的福利。
“我帶你去泡溫泉。”梁懷煜忽然在她耳邊說了一句,伸手攬住她的腰,腳尖點地便飛去了後山的溫泉。
兩人來到一處溫泉,周圍都是假山包圍著,溫泉上熱氣氤氳,像是仙境一般。
元錦瑟打量著,想不到京州競有這樣的地方,不過樑懷煜這樣大搖大擺的帶她到這裡來,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咱們就這樣進來,沒有跟主人打過招呼,是不是有些不妥?”
正在解衣裳的梁懷煜聞言愣住了手,自己倒是忘記告訴她,這清河山莊也是自己的產業。
“沒事兒,以後你想來就來,沒人敢攔你。”
沒人敢攔?難不成這主人是梁懷煜的好友?
見元錦瑟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梁懷煜還是不忍心逗她了,開口解釋道:“這清河山莊是我母親留下的產業,我十五歲後便接管了這裡,如今算起來,你也是這清河山莊的半個主人了。”
元錦瑟一聽,愣了神,想不到天下第一莊的莊主竟然是自己的相公!?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但轉念一想,自己都和他成親了,他竟然才把這件事告訴自己,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瞥見她氣鼓鼓的樣子,梁懷煜忍俊不禁,真希望她能永遠保持這樣輕鬆自在的模樣,只是可惜他知道這些都是奢望,至少在如今看來應該是奢望。
不過他相信,待時局穩定,他便能回到她的身邊,到那個時候他便會時時刻刻地護著她,讓她永遠這般無憂無慮下去。
“在想甚麼?”東方曄見她微微失神,趁機扯掉了她的外衣,待她回神之時已經被他帶入了水中。
元錦瑟一時受了驚嚇立刻抱住梁懷煜的脖子,這隻鬧人的大灰狼立刻笑眯眯地嬉笑:“原來娘子竟是這般猴急,連衣服都不脫就撲進為夫的懷裡來了?”
“……”和梁懷煜比野蠻耍賴永遠是比不過的,尤其在這般力量懸殊的比試之下,元錦瑟只能眼睜睜地望著梁懷煜將她的衣衫褪盡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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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肚兜,她終於忍不住驚叫起來,“梁懷煜,這是野外……這是……要是被人看到了……”
雖說兩人已經成親了,但這畢竟是野外,要是被人瞧見了那還得了?她實在做不到與他“坦誠相待”
所以很顯然,梁懷煜和元錦瑟的級數是不同的,因為這個時候梁懷煜已經乾脆利落地脫下了自己的衣衫往岸上一丟,伸手將元錦瑟撈進懷裡往深處走去。
“停下來,別再走了,梁懷煜……”元錦瑟尖叫起來,這時候平日裡的淑女形象是甚麼都忘記了。
上次落水的場景還歷歷在目,自己確實是害怕極了,若再走下去,自己怕是不得不掛在這隻大灰狼身上了。
梁懷煜知道她害怕,柔聲開口道:“你要不要下來試試看?這溫泉水不深的。”
“……”元錦瑟堅定地搖頭,落水的經歷記憶猶新,如今已經克服了怕水的毛病,但是一旦到了這種踩不到底的水池中她還是十分害怕的,所以這個時候她很沒骨氣地抱緊梁懷煜。
梁懷煜勾唇一笑,他當然是知道元錦瑟心底的陰影,不過麼偶爾善意地利用這樣的小陰影也是很不錯的調情方式,不是麼?
“該死的你……你給我記住。”元錦瑟開始放狠話,只是軟綿綿的聲音怎麼聽起來都沒甚麼威脅力,“你就知道欺負我。”
“沒錯,就是隻欺負你。”梁懷煜將她小心翼翼的摟在懷裡,“最近天涼,這溫泉有藥浴的功效,你好好泡一會兒,驅驅寒氣。”
兩人就這樣相擁在溫泉裡靠著,輕輕的閉上眼睛,“不論去哪裡,都保護好你自己,好嗎?”元錦瑟的心隱隱有些不安,她知道她是不能阻止他的,即使她如今已經是他的妻子,他終究尚有自己需要做的事,和需要承擔的責任。
“好,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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