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轉身拉起元錦瑟的手,笑道:“你多年未回府,不如二嬸帶你在府裡逛逛?”
元錦瑟知道她是甚麼意思,乖巧的點點頭,“多謝二嬸。”
崔氏笑著拉起她的手,又叫了好幾位夫人隨行,她們都是永州城出了名的愛搬弄是非,等待會兒她們瞧見了妙兒與梁懷煜在一起,估計不到兩日,整個永州城的人都會知道這件事兒。
想到這兒,崔氏的腳步不禁輕快起來,笑容也更加燦爛。
此時的東廂房內,打扮好的元錦妙正端坐在床上,房間裡四處都點了燈,將整個屋子照得如白晝一般,元錦妙看了看外面,想著時辰差不多了,拿出手裡的火摺子走到桌前,將上面的香爐點上。
一陣若有若無的香氣散開,元錦妙心滿意足的笑了笑,順勢吹了幾個蠟燭,房間瞬間暗了下來,昏黃的燭光,朦朧的輕紗,讓整個房間變得曖昧許多。
崔如生跟著小廝來到東廂房門口,停下來整理了一番衣服,輕輕的敲了敲房門。
元錦妙聽到有人敲門,一顆心瞬間提了起來,緊張的手心直冒汗,小臉微紅不敢說話。
崔如生得不到回應,便揮了揮手屏退小廝,自己推門走了進去,屋內昏暗得很,他不免疑惑起來,錦妙妹妹怎得不開燈呢?
元錦妙坐在床上,聽到有人進來了,起身藉著昏暗的燈光走到桌前,低著頭遞上一杯酒,柔柔弱弱道:“這是今年新釀的桃花酒,入口甘甜可口。”
崔如生一聽是元錦妙的聲音,趕緊接過酒喝了下去,放下酒杯,崔如生覺得有些悶熱,一把抓住了元錦妙的手。
元錦妙低頭一笑,心裡又是緊張又是期待,“我扶你到床上休息片刻。”
藉著昏暗的燈光,崔如生看著元錦妙身上若隱若現的輕紗,一把將她攬入自己懷裡,元錦妙得意的笑了笑,閉著眼很是羞怯,果然,沒有那個男子能逃得出自己的石榴裙。
崔氏說說笑笑的,帶著元錦瑟和一群夫人走到了東廂房外,看著屋內昏暗的燈光,崔氏得意一笑,正準備走進些,突然暗處走出來一個人。
“將軍?你怎麼會在這兒?&rd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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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元錦瑟和梁懷煜對視一眼,故作驚訝道。
梁懷煜看見這麼多人,拱手道:“元夫人,實在不好意思,方才跟小廝走散了,第一次來元府後院,所以迷了路,還請各位夫人不要怪罪。”
崔氏看著他,有些說不出話來,他不是該在東廂房嗎?怎麼獨自在這兒?既然他沒去,那妙兒還一個人等著嗎?還是......不行,無論如何,事情都不能鬧大。
“既然將軍遇到了我們,那就隨我們一同回去看戲吧,這裡是府內女眷所住,不好過多逗留。”
崔氏剛準備帶眾人走,元錦瑟忽然停下了腳步,道:“二嬸,我突然想起,小時候我經常和弟弟在東廂房那邊玩兒,難得回來,我想過去看看。”
崔氏一聽自然不允許,但還沒等她說話,梁懷煜便拉著元錦瑟往那邊去了,“既然是你小時候玩樂的地方,那我也去瞧瞧。”
兩人心領神會的走了過去,身後的一群人也跟著過去了。到了東廂房,還沒進去便聽見裡面有聲音傳出。
“這是甚麼聲音?莫不是進賊了?”元錦瑟略帶疑惑的看向梁懷煜,有些害怕。
崔氏趕緊上前道:“或許是老鼠甚麼的,我這就叫人來。”
“不用了勞煩元夫人了,”梁懷煜說著,一腳踹開了門。
屋內情到深處的元錦妙和崔如生雙雙皺眉,雖然燈光昏暗,但眾人還是能看出裡面的床上有人,而且......
此時的元錦妙臉色緋紅,狀似慌亂的拿起衣服蓋在身上,眼神羞澀的看著崔如生,跪在床邊的榻上,悲悲慼慼的抽泣起來,一副被人糟蹋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E
崔如生因為聞了迷香又喝了酒,並未發覺屋裡多了些人,竟還想拉著元錦妙行苟且之事。
眾人一陣驚訝,這不是元府的女兒元錦妙嗎?那男子是誰,竟敢如此放蕩。
崔氏瞧著此景黑了臉,趕緊上前拿衣服包住元錦妙。元錦瑟使了眼色,落枝出去端了冷水來,一下澆在了崔如生的頭上。
“嘩啦”一聲,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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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的水從崔如生的頭上澆下,冰冷刺骨,瞬間澆滅了他的熱烈,崔如生一臉震驚的看著眼前衣衫凌亂的女子,還有一屋子竊竊私語的人。
元錦妙也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梁懷煜,他一身整潔,那方才與自己歡好之人是?順著燈光看去,元錦妙放大了瞳孔,那是崔如生,自己今日和崔如生......
元錦瑟適時開口道:“今日之事還請各位夫人不要到處傳揚,這件事我們元府定會處理好的,花園的戲還沒唱完,落枝,帶各位夫人回去看戲吧。”
“是,”落枝福了福身,“各位夫人,請。”
眾人還想看熱鬧,但元錦瑟下了逐客令,她如今是未來的將軍夫人,所以不得不忍下好奇心,隨著落枝走了出去。E
崔如生這時回過神來,看著衣衫凌亂的自己和元錦妙,趕緊爬了過去,跪在崔氏面前,“姑母,如今事已至此,還請您將錦妙妹妹嫁與我,我願意負責。”
還沒等崔氏說話,元錦妙就一腳踹開了他,大聲哭喊著,“走開,你走開!我不要嫁給他,母親,我不要嫁給他!”
崔氏安撫著她,柔聲道:“好,好,我們不嫁,不嫁。”
元錦瑟站在一旁淡淡的開口:“二嬸,錦妙妹妹,方才好多人都瞧見了,錦妙妹妹這名聲怕是......”
元錦妙看著她,掙扎著站起身朝她衝過去,指著她吼道:“是你,是你設計陷害我的對不對?這件事是你做的!”
元錦瑟向後退一步,皺著眉頭,“錦妙妹妹,我方才一直和二嬸在一起,你可別誣陷我。”
元錦妙完全失去了理智,踉踉蹌蹌的,抓起桌上的一個杯子就向元錦瑟砸過去,還好被梁懷煜擋了下來。
“夠了!”梁懷煜將元錦瑟護在身後,看著眼前的瘋女人冷冷開口,“今日之事看著瑟瑟的面子上,我不會出去亂說,但是你們也記住了,她元錦瑟不是你們能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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