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表嫂最近都沒胃口?”元錦瑟放下勺子,自從梁懷煜上門提親後,自己是有段時日沒見到陸徽禾了。
落枝點點頭,“我聽府裡的老嬤嬤說,有孕之人吃不下東西很正常,加上如今天兒熱,少夫人胃口自然是不好。”
元錦瑟喝完最後一口酥酪,有些意猶未盡,“明早你打發兩個小廝,早些去食味居排隊,我聽說食味居近日做了一種新式糕點,叫做‘山楂豆乳卷’,大表嫂應該會喜歡的。”M.Ι.
“是。”
第二日,落枝提著買回來的山楂豆乳卷,和元錦瑟去看望陸徽禾,誰知又在路上碰上了季芷蘭。
“錦瑟表妹這是去哪兒?自打和將軍定親後,都不把我這個做表姐的放在眼裡了,見了面連招呼都不打一個。”季芷蘭陰陽怪氣的,捏著帕子似乎是元錦瑟欺負了她。
元錦瑟微微向她福身,“方才走得急,沒注意到是二表姐,還請二表姐恕罪。”
季芷蘭得意的笑了笑,“錦瑟表妹這是作甚,我又沒說要怪你。”只要你還未出嫁,在這季候府內,你依然比我低一等。
元錦瑟不想與她周旋,抬眼看向她,“二表姐,我還要去看望表嫂,就先行一步了。”
“等等,”季芷蘭攔在她面前,有些趾高氣昂,“我和少衡哥哥已經定親了,日後你不能再纏著他。”
元錦瑟心裡有些無奈,看向她:“二表姐,我與孫公子只是兒時好友,你既與他定親,那便好好待他就是了,在我面前說這些話,你是高估了我,還是低估了你自己?”
“你......”季芷蘭有些生氣,她這是甚麼意思?說自己比不上她?不如她?
元錦瑟不理會她,拉著落枝轉身離去。轉角處,落枝有些氣不過,“姑娘,你日後便是將軍夫人了,二姑娘竟還敢這般對你,要是將軍知道了,定讓她好看。”
元錦瑟皺眉,看了眼四周,輕聲道:“這話可不能在外說,人言可畏,更何況這還是在季候府。”
落枝聞言,道歉說:&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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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o;是我失言了,請姑娘責罰。”
“無妨,日後注意便好,”元錦瑟看向旁邊開得正盛的蓮花,喃喃道,“作為女子,不是所有事都要依靠別人,我希望日後與我相伴一生的人,不是因為我值得被保護,而是我們彼此勢均力敵。”
到了陸徽禾房間,她正在看書。
“錦瑟見過表嫂。”元錦瑟行禮道。
陸徽禾高興的將書放在一旁,說:“你可算來了,這段時日我很是無趣呢。”
元錦瑟讓落枝將食盒開啟,拿出裡面的糕點放在桌上,“我聽聞表嫂近日胃口不好,特意讓人去買了食味居的糕點,你嚐嚐?”
陸徽禾看著桌上的糕點,空氣裡飄散著一股酸甜的清香,忍不住拿起嚐了一口,“真好吃,不愧是食味居的東西,錦瑟,真是謝謝你了。”
元錦瑟微微一笑,說:“你喜歡就好。”
打量著陸徽禾的肚子,元錦瑟伸出手輕輕的摸了一下,“表嫂,你覺得肚子裡是個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陸徽禾想了想,摸著自己的肚子道:“母親和婆母都希望是男孩兒,日後像言卿那般才學斐然,為侯府為朝廷做貢獻;可我倒想她是個女孩兒,此生過得平安順遂就好。”
元錦瑟默然,長輩們自然是希望能一舉得子。“表嫂,無論是男是女,肯定都會像你和大表哥那般好看。”
“就你嘴甜,”陸徽禾笑笑,又道,“聽說你和顧將軍的親事定了,你真的決定嫁他了?”
“嗯,”元錦瑟堅定的點點頭,一臉幸福,“雖然我與他差別很大,但他待我的真心,我能感受到。”
陸徽禾會心一笑,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果然,我猜得不錯。”
元錦瑟疑惑的看向她,陸徽禾揮了揮手屏退下人,接著道:“其實我和阿煜,很早就認識了。”
阿煜?自己好像都未這麼叫過他,陸徽禾竟然......
陸徽禾怕她多想,趕緊解釋道:“你別誤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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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與他相識較早,但我們之間就像是姐弟一般,甚麼都沒有。”
元錦瑟有些木然的點點頭,問:“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陸徽禾淡淡一笑,說:“我記得,那是我長姐進宮的頭一年,太后娘娘過生辰,好些世家貴族都被邀請了,我和阿煜也在其中;
阿煜雖然年紀小,但卻是個臭名遠播的主兒,很多小孩兒都不喜歡他,有的還故意給他使絆子,我氣不過,便出手幫了他一把,還將自己親手做的桂花糕送給了他。”
難怪,難怪之前梁懷煜吃到陸徽禾做的桂花糕會是那般神情,原來他們早就認識了。
元錦瑟看著她,忍不住繼續追問:“後來呢?”
“後來我便和他成了好朋友,但我及笄後,母親管我比較嚴,我便很少出府了,與他也沒怎麼見過,”陸徽禾有些惋惜,畢竟梁懷煜對她也是極好的,“前段時間我看見了你腰間的粉玉,我就知道,阿煜那小子對你動了心。”
“粉玉?”
“嗯,”陸徽禾點點頭,“阿煜跟我說過,那塊粉玉是他母親的遺物,對他很重要。”
竟然是他母親的遺物,那他還隨便的交給自己,元錦瑟內心驚呼,上次自己被綁架,那塊粉玉也不知了去向,梁懷煜要是日後問起,自己該如何作答?.
陸徽禾見她一臉愁容,以為是自己的話讓她有了誤會,道:“錦瑟,我對阿煜絕沒有半點兒非分之想,我將這些事告訴你,是因為我知道,你在阿煜心中的地位無可替代,我不想以後等你自己發現了,有甚麼想不開;
你是我嫁進侯府裡第一個覺得親切信任的人,我與阿煜也是故交,你們能走到一起,我真的很高興,真的。”
“嗯,我知道,”元錦瑟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表嫂,謝謝你。”
“這有甚麼可謝的,日後你嫁過去了,可得好好看著他,讓他別再像以前那樣花天酒地了。”
“好。”元錦瑟會心一笑,對陸徽禾更是親密了。
陸徽禾看著元錦瑟,也是越看越順眼,她與阿煜那小子,真是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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