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元錦瑟一番話,顧若綰突然覺得,自己從前認識的她有些模糊。不過元錦瑟已經做好決定,那自己全心全意支援她就行了。
更何況昨日之事,也多虧了梁懷煜幫忙,對自己一個外人都能如此上心,那對錦瑟豈不是更甚?
“你自己想清楚便好,正如你對我一樣,無論你做甚麼決定,我都會和你站在一邊。”
兩姐妹相視一笑,她們有些話不必都說出口,彼此心裡明白就好。
陪著顧若綰用完午膳,元錦瑟便起身告辭。顧老夫人藉口送她,將她拉至一旁。
“錦瑟,綰兒她......?”
元錦瑟朝顧老夫人微微一笑,安慰道:“您放心,若綰姐姐心裡想明白了,不會因為蘇辭怎麼的,現在對她最重要的,就是您與老將軍,還有剛出世的孩子。”
顧老夫人聞言,鬆了一口氣,“那就好,我還擔心綰兒受不了這些打擊,一時之間想不開呢。”
“若綰姐姐是在將軍府長大的小姐,與一般的世家貴族的姑娘自然有所不同,雖然她平日裡溫順敦厚,但骨子裡依然是流著顧家堅定無畏的氣概。”
顧若綰身上這一點,是元錦瑟十分羨慕的,也正是因為如此,元錦瑟才不會擔心顧若綰會因此事而想不開。
元錦瑟從將軍府出來時,蘇辭還跪在地上,不過看熱鬧的百姓卻消散了不少。
“蘇公子,如今日頭正盛,還是早些回去吧。”E
蘇辭看向她,問道:“綰兒可說要見我了?”
元錦瑟搖搖頭,“沒有,不過老夫人說了,請蘇公子不要做出此等損害兩家顏面的事,以免傷了舊日的情分。”
說完,元錦瑟就上了馬車。
蘇辭撐著膝蓋站起身來,額頭上全是細汗。他抬眼看向將軍府,眸子裡一片深沉,說不出是甚麼意思。
馬車裡,元錦瑟在想方才顧若綰的那番話,其實她說得不無道理,自己和梁懷煜確實是相差甚大,雖然自己也說了要與他榮辱與共,但心裡還是有些彆扭,甚至是害怕。
她害怕梁懷煜娶自己是一時衝動;害怕梁懷煜日後會變成蘇辭那樣;更害怕如今的一切,只是梁懷煜給自己編織的一
:
個美夢......
“落枝,讓旭初改道,去軍營。”
落枝和旭初相視一眼,姑娘這是想將軍了?這難道就是古人說的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旭初架著馬車,改道向京州郊外的軍營駛去,為了能趕在天黑前回來,旭初還加快了速度。
未時,幾人終於趕到了軍營。馬車停了下來,落枝扶著元錦瑟搖搖晃晃的下來,因為速度太快了,元錦瑟被顛的有些不舒服,現下臉色有些蒼白。
落枝替她拍著背,擔心的問:“姑娘,你沒事吧?”
旭初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內疚道:“元姑娘,實在不好意思,我怕咱們天黑之前趕不回去,這才加快了些速度。”
元錦瑟擺擺手,站直整理了下衣服,“走吧,我們進去。”
旭初點點頭,帶著她們向門口走去。守衛計程車兵見有陌生人來,伸手攔住了他們。
“站住,這兒是軍營,閒雜人等和女子是不能進的。”
旭初一聽,閒雜人等?這是在說自己?許是今日自己沒穿軍服,他們沒認出來。
旭初從懷裡拿出一枚令牌,沉聲道:“我是將軍貼身侍衛,旭初。”
士兵見狀,趕緊拱手:“原來是旭侍衛,方才是我們無禮了。”
“無妨,”旭初收起令牌,準備帶著人進去,誰知士兵還是將元錦瑟和落枝攔住了。
“旭侍衛,您可以進去,但這兩位姑娘不能,”士兵們一臉為難,“自古哪有姑娘家來軍營的。”
旭初拍了下他的腦袋,道:“你看清楚了,這可是元姑娘,將軍未過門的妻子。”
士兵們一聽,趕緊讓出一條道,“原來是將軍夫人,是屬下們失禮了。”
元錦瑟有些彆扭,微微福了福身,拉著落枝快速向前跑去,這陣仗,也太大了吧?
旭初帶著她們來到主帳,見裡面沒有人,道:“將軍這時應該在操練,你們先在這兒坐一會兒,我這就去通報。”
元錦瑟點點頭,順勢打量起這個帳篷,自己還是第一次來軍營呢,雖
:
是在外面,但這整個帳子也是整潔的。
聽到腳步聲,元錦瑟以為是梁懷煜來了,笑著說:“這麼快就來了?”.
回過頭,元錦瑟愣住了,來人不是梁懷煜,好巧不巧,是上次來提過親的徐子陽。
“元姑娘?”徐子陽也有些意外,自從聽說將軍與元錦瑟定親後,就再也沒見過她了,如今再次見面,心裡還是有一些悸動。
元錦瑟低著頭站在一旁,道:“我來看看梁將軍,徐前鋒是有事嗎?不方便的話,我出去等。”
徐子陽伸手攔住她:“不用了,我來找將軍商量一些軍務,既然他不在,我待會兒再來便可;
你和丫鬟就在這裡等將軍吧,軍營裡都是男子,你們兩個姑娘在外面站著不好。”
“多謝徐前鋒。”元錦瑟低著頭道謝,至始至終都沒看過徐子陽一眼。
徐子陽有些戀戀不捨的看著她,最後還是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梁懷煜回來了,他還穿著軍裝,額頭上貼著幾縷頭髮,看來確實是剛操練完。
“你怎麼來了?難不成是想我了?”梁懷煜盯著她,好笑的說。
元錦瑟面色微紅,將原本打算遞給他的帕子扔到他胸前,“你說甚麼呢,這麼多人呢!”
梁懷煜看向身後的三人,旭初最先反應過來,道:“那個青桉,我有事告訴你,跟我來一下。”
青桉有些疑惑的看著他,有甚麼話不能在這兒說?旭初無奈,一把攬過他的肩膀,剛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眼落枝,“你也出來。”
落枝會意,跟著走了出去。
梁懷煜擦了擦汗,將帕子扔到一旁,上前拉起元錦瑟的手,“好了,現在沒有其他人了。”
元錦瑟將手抽出來,轉過身去,問道:“你知道若綰姐姐要與蘇公子和離的事嗎?”
“嗯,昨日回來的時候聽說了。”梁懷煜點點頭,倒了杯茶遞給她。
元錦瑟接過茶並沒有喝,而是低頭看著,“今日我去了顧將軍府,蘇辭一個人在將軍府外跪了好幾個時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