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穩穩的停下,元錦瑟慢慢的睜開眼,揉了揉眼睛,“到了?”E
“嗯,”梁懷煜掀開車簾,率先下了車,又轉身向元錦瑟伸手,“下來吧。”
元錦瑟愣了一下,猶豫片刻還是將手伸了過去,由著梁懷煜扶自己下車。落枝和旭初相視一眼,不由自主的笑了笑。
梁懷煜微微一笑,道:“日後你在我面前不必拘束,可以試著使喚我。”
“你是大將軍,若是讓外人瞧見了,對你名聲不好。”元錦瑟低著頭,跟他並排走著。
梁懷煜看向她,說:“我還需要在乎名聲嗎?說好護你,我便不會食言,至於別人怎麼想,那是他們的事,我只在乎你的想法。”
元錦瑟微微勾起嘴角,低著頭不敢看他。
不一會兒,幾人來到一處墓園。元錦瑟抬眼看向梁懷煜,有些疑惑:“你這是?”
梁懷煜拉著她的手,示意她看過去,“這是我母親埋葬的地方,既然我真心想要娶你,所以帶你來漸漸我母親。”
元錦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墓碑上刻著“梁侯府梁渙正妻梁劉氏,劉若芳之墓”。
梁懷煜行了禮,對著墓碑說:“母親,孩兒帶您的兒媳來看您了,您放心,我日後定會好好待她,一心一意。”
元錦瑟見狀,也恭敬的對著墓碑行了大禮,雖然自己未曾見過這位梁夫人,但她是梁懷煜的親生母親,理應跪拜。
梁懷煜淡淡一笑,方才來的路上,自己還在擔心元錦瑟會不會怪自己突然將她帶來這兒,誰知元錦瑟甚麼都沒問,還行了大禮,看來她心裡也有自己。
回去的路上,元錦瑟突然想起一件事兒,開口詢問:“對了,你能否幫我查一查我二表姐和寧王之間是否有甚麼關係,前不久有人跟我說看見他們走在一起,我這心裡總覺得有事要發生。”
梁懷煜沉默了一會兒,道:“這件事我會派人去調查,若沒有我與你一起,這段時日你少出府,知道嗎?”
元錦瑟點點頭,她甚少見到梁懷煜在自己面前這般嚴肅的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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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如今自己既然已經決定嫁給他,那和他便要榮辱與共,雖然自己是女子幫不上甚麼大忙,但至少要做到不給他添亂。
梁懷煜將元錦瑟送回季候府,自己便急匆匆的回了軍營。元錦瑟見他這般忙碌還說空閒陪自己,心裡又是一陣感動。
回到院裡,就聽見了元淮川的聲音,“長姐,你去哪兒了,怎麼現在才回來。”
“你怎麼回來了?”元錦瑟打量著他,笑著說,“許久不見,你看起來健碩不少。”E
“那是自然,畢竟是在軍營嘛,”元淮川自豪的仰了仰頭,隨即又回過神來,“先別說這個了,我聽說你和梁懷煜定了親事,這可是真的?”
“嗯。”元錦瑟點點頭,接過落枝端來的茶喝了一口。
元淮川見她這般淡定,站起身來有些激動道:“長姐,是不是他逼你了,我這就去找他算賬。”說著,元淮川就要往外走。
“站住!”元錦瑟搖搖頭,有些無奈,“沒有任何人逼我,是我自己決定嫁他的。”
“長姐......”元淮川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元錦瑟拉著他坐下,解釋道:“雖然你我是親姐弟,但我終歸是女子,你可以考功名謀官職,而我,也許一輩子就只能待在這四四方方的小院裡,循規蹈矩;
我不想喝其他女子一樣,嫁人後便相夫教子,時時刻刻想著如何爭寵,所以當梁懷煜對我說,此生只會娶我一人後,我便答應了他。”
元淮川皺眉,說:“長姐,我也是男子,最瞭解男子是甚麼想法了,你就這麼相信他給你的承諾嗎?”
元錦瑟淡淡一笑,巧笑道:“他對我的好我自己能感受到,再說了,若是日後他辜負我,這不是還有你嘛,長姐可等著你做大將軍後,給我撐腰呢。”
元淮川鬆了口氣,既然長姐自己已經想好了要嫁給梁懷煜,自己也沒甚麼好說的,只是更加堅定了要做大將軍的心。
等自己有了勢力後,奪回爹孃留下的產業,長姐才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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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實的依靠,嫁去侯府也不至於受欺負。
陪著元錦瑟用了晚膳,元淮川又急急忙忙的趕回了軍營,連元錦瑟給他準備的東西都忘了拿。
元錦瑟無奈的搖搖頭,這孩子,冒冒失失的,日後如何找得到媳婦兒?
見元錦瑟在做繡活兒,落枝重新添了盞油燈,“姑娘這是在繡甚麼呢?”
元錦瑟溫柔一笑,並沒有停下手裡的動作,“方才見弟弟手上的護腕兒破了,想著重新給他做一副。”
落枝點點頭,瞧著旁邊已經做好的兩對兒,故意笑著說:“姑娘這是做了這麼多,公子戴的過來嗎?不知道這裡面有沒有姑爺的份兒呢?”
元錦瑟面色一紅,抬眼看向她:“你這丫頭,我與他還未成親呢?你倒是改口得快。”
落枝笑著躲了一下,自己好久沒有見到姑娘這般真心的笑過了,“那是因為姑爺待你好,所以我才改口快。”
元錦瑟故意打趣道:“你這沒心肝的牆頭草,待我有空了,定給你尋個好人家,將你嫁出去。”
落枝一聽,趕緊抱著她的手撒嬌:“姑娘,我哪裡是牆頭草,我這心裡只有你,可千萬別把我嫁出去,我只想伺候你一輩子。”
元錦瑟拉著她坐下,十分道:“落枝,你與我從小一同長大,我自然是捨不得將你嫁出去的,但你總不能一輩子待在我身邊,日後你也會有愛你的郎君,幸福的小家,還有可愛的小娃娃。”
“姑娘,若是成親後見不到你,我寧可不嫁。”落枝斬釘截鐵道,自己從小便是個孤兒,這麼多年來,元錦瑟就是她的全部。
元錦瑟略思片刻,道:“誰說你成親後便見不到我了,若是你與旭初成了,那不就見的到了?”
“姑娘,你胡說甚麼呢,就別打趣我了,”落枝有些害羞的低下頭,“他再怎麼說也是有官職的人,我一個奴婢,怎麼配得上他。”
元錦瑟讓她看著自己,說:“落枝,你很好,不必妄自菲薄,你若真對他有意,就該去爭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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