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元錦瑟說話,葉氏正色道:“從明日起,姝兒去祠堂閉門思過三日,將女訓抄寫十遍,若抄不完,三日之後就接著住祠堂,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許去看她。”
一場鬧劇就以季靜姝罰祠堂結束了,不過季靜姝也坦然接受了,畢竟也是自己的錯,還好沒有連累到元錦瑟。
用過晚膳,元錦瑟瞧著外面暗了下來,喚來落枝,“你去小廚房拿一些三表姐愛吃的點心,讓旭初偷偷的給她送去。”
落枝點點頭,剛轉身又被元錦瑟叫住了,“再拿一床薄被,雖說快入夏了,但祠堂裡總歸是有些冷的。”
吩咐完這些後,元錦瑟倚靠在榻上看書,看著看著,心裡不自覺的想起了梁懷煜,頓時覺得意亂,索性將書丟在一旁,閉著眼睡了過去。
季靜姝在祠堂裡關了幾日後,便一直待在房間裡不出來,葉氏以為是自己罰得太重了,就叫了元錦瑟過來陪季靜姝說說話。
元錦瑟進了房間,見著季靜姝坐在榻上點茶,上前打量道:“難得見三表姐這般嫻靜的樣子,當真稀奇。”
“你怎麼來了?”
“舅母怕你在屋裡悶壞了,特意讓我來瞧瞧。”元錦瑟自顧自的坐下來,和她相處久了,私下裡兩人早就不見外了。
季靜姝放下茶具,單手撐臉,“還不是因為不能出門,所以只能在屋子裡擺弄這些玩意兒。”
元錦瑟端起她沏好的茶,抿了一口,“還不錯,看來三表姐日後定能討婆婆歡心。”
“你說甚麼呢,”季靜姝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手指絞著手帕,“蕭郎這不是還沒來提親嘛。”
元錦瑟笑了笑,道:“昨日我聽旭初說,梁大公子忙完這幾日後,就會帶著蕭公子來季候府提親。”
“當真!?”季靜姝立刻來了精神,抬眼看向她,“那可有說過何時?”
“放心吧,就在這幾日,最遲也不過月底。”
季靜姝很是高興,等了這麼久總算能有結果了,看來這梁大公子是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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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兩人坐了一會兒,季靜姝又想起甚麼,問:“這幾日你見過季芷蘭嗎?”
元錦瑟搖搖頭,這段時日事兒太多了,自己似乎許久未見過她了。
季靜姝勾勾手指,示意元錦瑟湊近點兒,元錦瑟附耳過去,季靜姝輕聲道:“昨日小荷出門幫我買糕點,不小心撞見了季芷蘭和一個男子。”
“甚麼!?”元錦瑟輕聲驚呼,她竟然膽子如此之大。
季靜姝見怪不怪,接著說:“你知道和她同行的男子是誰嗎?”
“誰?”元錦瑟有些疑惑的皺著眉,猜測道,“難不成是孫公子?”
季靜姝聞言瞪大了雙眼,無比震驚,“錦瑟表妹,你是神仙嗎?算得這麼準?”
元錦瑟無奈,淡淡道:“能如得了二表姐的眼,整個京州城怕也只有孫公子了。”
“也是,”季靜姝把玩兒著自己的頭髮,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可前不久還在盛傳,說太后娘娘的義女永平公主也看上了孫公子,哭著鬧著要嫁給他,如今季芷蘭還敢明目張膽的與孫公子出遊,就不怕永平公主降罪嗎?”
元錦瑟沉默不語,季靜姝說的不錯,永平公主如此受太后寵愛,若真的怪罪下來,那整個季候府都怕是不好交代。這季芷蘭到底在想些甚麼呢?
在季靜姝那兒用完晚膳,元錦瑟便帶著落枝回去。路上,不知是巧合還是怎的,迎面就撞上了一臉趾高氣昂的季芷蘭。
“喲,這不是錦瑟表妹嗎?”
元錦瑟低著頭,向她福了福身,“見過二表姐。”
季芷蘭不屑的看著她,自己最討厭她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明明心裡很在乎,但面上卻總是那般淡定。
“聽聞錦瑟表妹前幾日代替三妹妹去與徐家公子游湖了,也不知他看上你沒。”季芷蘭輕笑著,有意無意的將手腕露了出來。
元錦瑟瞧見了,她手上帶的,是孫夫人一直佩戴的玉鐲,“不過是與三表姐胡鬧了一番而已,倒是二表姐這手上的桌子,讓人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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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芷蘭勾起嘴角,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錦瑟表妹還真是好眼光,這可是少衡哥哥今日送給我的,說是孫夫人的陪嫁之物呢。”說著,還特意在元錦瑟眼前晃了晃。E
元錦瑟淡淡一笑,挺直了腰板兒,“既然是這般貴重的東西,二表姐就好好供著,不要帶出來招搖,時候不早了,錦瑟便先回房了。”
季芷蘭看著她無所謂的樣子,大聲喊道:“元錦瑟,少衡哥哥說了,這幾日便會找機會來侯府向我提親。”
元錦瑟頓了頓,絲毫沒有向前走的腳步。氣得身後的季芷蘭直在原地跺腳。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季芷蘭沒等到孫少衡來,季靜姝也沒等到蕭楚來,倒是徐家,挑了個良辰吉日,抬了一大堆聘禮進了侯府,惹得一路上的人羨慕不已。
季候爺和葉氏坐在正座,徐子陽穿著一襲青衫,恭敬的站在徐尚書的身旁。
徐尚書笑著說:“季候爺,大夫人,此次冒昧帶著犬子登門,還請不要怪罪。”
“都是同僚,徐尚書這麼說就見怪了,”季候爺笑了笑,打量著一屋子的聘禮,“不知徐尚書這是?”
徐尚書摸了摸下巴,拉著徐子陽上前,“還不是我家這個不爭氣的,看上了侯府的姑娘不敢自己上門求親,非得拖著我這把老骨頭。”
季候爺和葉氏聞言,相視一眼,那日遊湖不是被姝兒攪和了嗎?徐子陽還看得上她?
季候爺咳嗽了兩聲,開口詢問:“不知徐公子看上了我府中哪位姑娘?”
徐子陽恭敬的俯首:“回季候爺,是元錦瑟元姑娘。”
正在喝茶的季候爺一聽,差點兒沒將嘴裡的水給噴出來,“錦瑟?”
徐子陽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點頭,自打那日桃花潭一別,自己回去後便日夜不能寐,求了父親母親好久,這才同意來侯府提親。
見季候爺和葉氏不說話,徐尚書滿臉堆笑:“元姑娘從小在季老夫人膝下長大,定然是才貌雙全,犬子雖然從小在軍營裡歷練,但這幾年也立下過不少軍功;元姑娘若能嫁給犬子,相信她父母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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