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宴結束後,元錦瑟疲憊的回到自己的小院裡,吩咐落枝去準備沐浴的東西后,剛一進門就看見元淮川坐在那裡看書。
“長姐,今日這坐山觀虎鬥的感覺怎麼樣?”
元錦瑟笑笑,也坐了下來,“不錯,挺有成就感的,只是沒想到外祖母為了平息此事,竟然願意給柳修遠鋪路。”
元淮川放下書,倒了杯茶遞給她,“長姐,你別忘了,她只是我們的外祖母,相比起我們,她更是侯府的老夫人。”
元錦瑟明白他的意思,其實自己之前也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只是外祖母養育了她五年,又開口將弟弟接來京州,自己確實該對她盡孝。今日這件事,的確是她衝動了。
碧安堂。
季老夫人捧著一卷佛經坐在榻上翻看,房媽媽則在一邊泡茶,上好的鐵觀音飄散出淡淡幽香,和著屋子裡的檀香,別有一番風味。
“你有甚麼話就直說,跟在我身邊這麼多年了,比我兒子都還親,有甚麼話不能說的?”季老夫人翻動著手裡的佛經,眼皮都不抬一下。
“老夫人,今日這事表小姐似乎脫不了干係。
:
”房媽媽本想隱晦的說,但一番欲言又止後,還是直接開了口。
大概是早就猜到了她要說甚麼,季老夫人並沒有多大意外,“你也看出來了?”
“嗯,”房媽媽點點頭,重新給季老夫人添了碗茶,“只是表小姐向來性子沉悶,我實在想不通,表小姐為何要與二夫人作對,還借了您的手。”E
“你覺得,瑟瑟是個甚麼樣的人?”季老夫人放下手裡的佛經,偏著頭似乎在回憶著甚麼,“當年侯府還未落寞,月梅才貌雙全,又是侯府的嫡女,我與老侯爺為了她的婚事,挑了好些京州的青年才俊,她都瞧不上,誰知後來她卻執意遠嫁永州,還嫁了個商人為妻。”
房媽媽也有些悵然,她是季老夫的陪嫁丫鬟,自己也是看著季月梅長大的,當年季候府的嫡女下嫁給商賈,可謂是滿城風雨,誰都不知道這位出身名門的小姐到底在想甚麼。
“月梅從小就是個聰明的,她也清醒,若不是當年她不願進宮,如今皇后的位置怕就是她的了,咱們侯府也不至於落寞至
:
此。”
沒錯,當年皇上剛剛登基,中宮未立,朝中不少大臣都力推季候府的嫡小姐為後,然而季月梅卻悄然無聲的與永州一個商人私奔了,從此下嫁永州,再也沒回來過。
後來侯府漸漸落寞,世人都說是因為季小姐逃避皇家姻緣,皇上因此遷怒於季候府。
季老夫人又說道:“瑟瑟雖然那麼小就沒了母親,但她與月梅很像,都聰明、清醒,若不是柳氏做了甚麼讓她可恨的事,她也不會如此衝動。”
“老夫人打算幫表小姐?”房媽媽有些疑惑的看著她,她怎麼覺得自己所瞭解的老夫人不是個這般寬厚的人。
見房媽媽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季老夫人哈哈大笑,“還是你瞭解我,我自然不會輕易出手。咱們都老了,如今是年輕人的天下,再者,侯府裡一直都是柳氏隻手遮天,若有個能與她抗衡的,葉氏和卿哥兒媳婦兒也能輕鬆不少;
不到必要時候不要出手,咱們就作壁上觀好了。”說吧,季老夫人又拿著佛經看起來。
房媽媽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才是她認識的季老夫人,說到底,老夫人還是更加在意侯府的前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