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錦瑟坐在榻上繡花,卻總是心不在焉的。
時不時的抬眼看向窗邊練字的元淮川,少年一身白衣,左手背手而立,右手拿著狼毫筆,在紙上揮灑著,不一會兒就寫完了一張紙。
“長姐,你瞧瞧我這首詩,寫得如何?”元淮川興沖沖的拿著自己剛寫好的詩,走到元錦瑟的榻前。
元錦瑟放下手裡的東西,拿著詩看了一眼,“寫得極好,不錯。”
元淮川皺眉,有些傷心道:“長姐,你都沒有仔細看,這幾日你心神不寧的,可是有甚麼心事?”
元錦瑟嘆了口氣,看向一旁的落枝,“出去把門帶上。”E
落枝點點頭,收拾好榻上的東西便走了出去。
“川兒,自打那日遇刺後,雖是有驚無險,但長姐這心裡實在有些不安,外祖母讓舅舅派人去查,舅舅事務繁忙,一直也沒查出個緣由,我害怕,這種事會再一次發生。”
元錦瑟不是自己怕死,是怕唯一的弟弟也離自己而去。從爹孃離開她那一刻起,這麼多年來,弟弟就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支柱,她不能讓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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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一點意外。
季候府本就外實內虛,季霖怎麼會真心實意的幫他們這對孤苦無依的姐弟呢?若有朝一日季老夫人去了,那他們就真的......
元淮川握著她的手,開口安慰道:“長姐,你不必擔心,我已經私下派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有結果。”
“你...”元錦瑟有些詫異的看著他。
元淮川繼續說:“從我離開永州來這裡起,一路上遇刺的次數不少於三次,但還好,一直都有劉叔安排的暗衛保護我,所以我才能夠順利的到達京州。”
元錦瑟聽著他這番話,自己竟不知這一路走來,他吃了這麼多苦。M.Ι.
“到了侯府後,我以為他們不會敢在京州動手了,於是便讓那些暗衛都撤了,沒想到他還是不死心,居然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趕盡殺絕。”
元淮川左手狠狠的握著,從前傷害自己也就罷了,如今竟敢傷害他長姐,看來是得給他們一點兒教訓了。
“這麼說,你知道是誰派來的人。”
“也不確定,但心裡也大概有個譜,&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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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o;元淮川看向錦瑟,“長姐,我待會兒要出去一趟,外祖母那邊還得靠你幫我瞞著一番。”
元錦瑟看著他,分別多年,自己好像有些不瞭解她這個弟弟了,“你去哪兒?”
“是之前在永州的同窗,他們也來京州了,約我出去聚聚,”元淮川怕她不同意,又保證道,“你放心,我會讓暗衛私下保護我的,不會再發生上次那種事了。”
元錦瑟點點頭,“好,那你早點兒回來。”元淮川高興的笑了笑,換了身衣裳就偷偷的從後門溜了出去。
元錦瑟摸著茶杯,心裡想著元淮川之前的那番話和那種神情,這些年到底是受了多少折磨,才會讓她還未十四的弟弟散發出那樣的戾氣。
“元志,我絕不會放過你,欠我們父母的,欠我們姐弟的,總有一日,我元錦瑟定會讓你身敗名裂。”
喚來落枝,元錦瑟拿了一張字條和一袋銀子給她,交代她偷偷出府去辦件事,弟弟放心,長姐不會讓你獨自擔著這些重擔,有甚麼事我們姐弟一起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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