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兒子...嗚嗚嗚....”
淚水從這個一聲要強的女人眼中掉落,打溼了男孩的頭髮,很難想象她這一個月是怎麼過來的。
“██!”男孩的父親同樣忍不住驚撥出聲,看到一身病服的男孩心中更是掀起撕裂般的痛苦,此刻他再也不想抱甚麼運氣了,只想好好的陪兒子渡過這最後的時光。
男孩的父親大踏步的來到男孩身邊,一把將男孩和男孩的母親擁入懷中,道:“我們走,我們走……”
“你這個沒良心的,現在才知道反悔啊!”男孩母親抹了一把眼淚,一拳打在男孩父親的背部。.
“對不起...對不起...”巨大的情緒波動再加上對兒子的虧欠,讓在商業上一向無往不利,把人心給玩明白了的男孩父親,變成了復讀機一般,重複著這三個字。
“唔唔唔唔!!!”男孩這會都快要窒息了,男孩的母親連忙放鬆了對男孩的擁抱。
“我們走。”男孩的父親說道,隨即便不容置疑的帶著男孩和男孩的母親向門口走去。
自己走了,那她豈不是要獨自呆在這裡了?
不行不行,男孩連忙道:“不是,別……”
“兩位還請留步。”醫生這時站在了男孩父親的面前,道。
“我說要離開,你難道還想阻止我?”男孩父親冷冽的目光瞪向醫生,說道,“不要忘了,我可是你們最大的投資人。”
“先生,當然不是。”醫生說道,“可是,這一個月來,在我們的意料下██的並且已經有好轉了,您真的確定要在這個時候帶██離開麼?”
“甚麼?!”聞言,男孩父親的瞳孔猛地跳了一下,一旁的男孩母親同樣是又驚又喜。
似乎是生怕男孩的父母不相信一樣,醫生掏出了兩張資料表單。
“這張是██一個月前的資料。”醫生將一張表單遞了過去,表單上的資料慘不忍睹,能活著都是奇蹟了。
“這張是他最近的資料。”醫生又將另一張表單遞了過去,資料依舊慘不忍睹,但比之一個月前,沒有再持續惡化,反而好了那麼一內內。
“你管這叫好轉?”男孩母親結果表單對比了一下,皺著眉頭說道,好轉的那一內內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不管怎麼,女士。”醫生說道,“他的並且沒有再持續惡化,這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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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好轉了,現在的資料比之一個月前又有所提升,這難道不算好轉麼?”
“這……”男孩母親沉默了,然後看向懷裡的男孩,問道,“你還想要繼續待在這麼?”
雖然現在有了醫治的希望,可這次男孩的父母覺得把選擇權交給男孩自己。
男孩掙脫了母親的懷抱,然後跑向門口低著頭不知道該不該說話的女孩,牽起她的手,道:“沒事的媽媽,我在這裡很開心,還交到了新朋友。”
這時,男孩的父母才注意到女孩的存在。
男孩的母親見女孩的五官的身材都極好,一眼就看出她是個美人胚子,小小年紀的,面板竟然比自己都白。
可當男孩的母親看到女孩的頭髮夾雜著些許白髮時,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耐,她討厭染髮的人,尤其是小孩子染髮。
雖然是這麼想的,但男孩的母親對女孩的初始印象還算不錯,於是向女孩堆起一個笑容,說道:“你好呀,可以告訴阿姨你的名字麼?”
最初的緊張過,女孩也是緩了過來,於是向男孩的母親回以笑容,說道:“阿姨好,我叫██。”
喜歡直來直去麼?這倒是和男孩母親的胃口,只要自己略教兒子一點,就不會像男孩他爸那樣成為妻管嚴。
“好名字呢。”男孩的母親到,心中對女孩的滿意程度又上了一個臺階。
男孩的父親回過勁來,也是若有所思,右手託著下巴問道:“██,你父親是做甚麼……”
男孩父親的話還沒說完,就見男孩的母親回過頭惡狠狠的瞪了他眼,男孩的父親頓時閉上了嘴巴。
然而女孩卻是一臉自豪的拍著小胸脯道:“我爸爸是植物學家,我媽媽是動物學家,他們的██工作室在基因學方面有過很大成就的。”
男孩的父母都是一愣,想不到這個小女孩竟然大有來頭。
“的確如此。”這時,像是早有準備一般,醫生遞來了女孩的資料。
男孩的父母接過來一眼,頓時都面露笑容,可是又聯想到女孩所在的地方,心中又都充斥著擔憂。
又看了一眼資料卡,只見女孩的病情一則上寫著:“鎭病毒”患者,曾於2022年首次出現,因為第一名患者使用的是偽造身份證,目前第一患者已經失聯,以他留下的偽造身份姓名的末字對其命名。
注:“鎭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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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種使體細胞快速衰老並抑制血紅蛋白分裂的急性病毒,目前無治癒手段,初步判斷該患者將於六年之內死亡。
特注:目前██的並且不再持續惡化,院方將對其進行持續關照。
無法治癒,六年之內必死……就這幾個字,使男孩父母對女孩的態度瞬間轉變。
“放心,對第一患者和這位小朋友的研究得出結論,這種病毒不會傳染。”這時,醫生來到男孩父母的耳邊小聲說道。
男孩這時拉著女孩走了過來,他的母親下意識的蹲下身來和男孩一起看,隨後意識到了不對勁。
可男孩只是看了一眼,看到“鎭病毒”三個字後就不再繼續往下看了,直接說道:“爸爸媽媽,██得的就是這個病,你們能幫幫她找一找治癒的辦法麼?”
男孩的母親不想讓男孩往下看,便站起身來將資料重新遞給了一聲,再度對其笑容,伸出雙手揉了揉兩個小孩子的頭髮,道:“放心,咱們█家的人脈有多廣媽媽和你說過,██也不要擔心哦,叔叔阿姨一定能幫你找到治癒的辦法的。”
“嗯。”女孩和男孩都點頭,但實則他們的智慧都是遠超同齡人的存在,自然也知道“唯一性”意味著甚麼。
不知不覺間,男孩和女孩與家長的交流,變得僵硬。
一小時後,男孩的父母便離開了,醫生給他們發了兩根棒棒糖,並示意他們打點滴的時間快到了,就先行一步去了各個病房。
“我剛剛看到,你的特注裡寫的是病情不再惡化,這說明你也有痊癒的可能誒。”男孩隨手把醫生給的棒棒糖放到了女孩的口袋裡,說道。
男孩對糖類不過敏,不吃的原因就是純粹的不喜歡外加女孩喜歡吃。
“那個希望渺茫,我對這個無所謂。”女孩伸了個懶腰,看了看男孩,道,“你痊癒的希望也不大,但如果你活下去了,我想我應該也能活下去。”
“不是應該,是一定。”男孩糾正道。
“嗯嗯。”女孩點點頭,然後眼球一轉,笑嘻嘻的說道,“我們來比賽誰先回到病房吧,輸的人要被掛鼻子哦。”
說吧,女孩就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喂!”男孩自然是不可能跑得過女孩的,但看著女孩離去的身影,他忍不住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隨即,慢跑著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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