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懷鵬雲被擊中腦部,流血過多當場死亡。
調取監控的時候,廁所走廊的監控正好壞了沒有直接證據,但是懷曉柔卻作證親眼見到虞棠去廁所,現場又有虞棠的腳印,把懷鵬雲置於死地的那塊用來抵門的石頭上,也只有虞棠的指紋。
第二天虞棠就被批捕,不管她怎麼辯駁說是出於自衛,而且自己下手也沒有這麼重,只是把懷鵬雲砸暈過去,怎麼可能會死亡?
但是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沒有人相信她的話。
懷父懷母痛失愛子,對她恨之入骨,用了自己手中的勢力加快案件程序,在還有疑點的情況下直接將虞棠定罪。
一邊是自己的親弟弟,一邊是談婚論嫁的女朋友。
即使那個時候的虞棠和懷佑明再三解釋,是懷鵬雲對她欲行不軌,可是懷曉柔卻告訴懷佑明,她親眼見到虞棠在飯桌上勾搭懷鵬雲,肯定是虞棠怕事情敗露才對懷鵬雲痛下殺手。
他一怒之下,親手把虞棠送進了監獄,與她切斷了一切聯絡。
虞家也因為得罪了懷家難以在津城立足,很快就破了產。
可是五年後的現在,這份模糊的監控影片卻實實在在地告訴他,當初虞棠說的沒有錯。
親眼看著長大的親弟弟,竟然會對當時還是他女朋友的虞棠做出這種事?
懷佑明的胸腔內鼓脹難言,像是被一雙大手緊緊攥住,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他開始回想起虞棠的話來。
當初的自己怒火攻心,又因為死了親弟弟悲痛不已,對於虞棠的解釋一句都沒聽進去。
她說,她是出於自衛。
她說,她只是把懷鵬雲打暈了,並沒有下死手。
當初被他下意識遮蔽的話,如今卻一直在他腦海中不斷重複。
虞棠說的,會不會都是真的?
如果她是被冤枉的,那是不是代表真正的兇手還在逍遙法外?
他的額頭青筋突突直跳,腦中紛繁雜亂,必須要深呼吸才能平息幾乎要漲裂的太陽穴。
桌子上忽然響起的鈴聲拉回了他的思緒。
“懷總,中午需要訂餐麼?”話筒中虞棠輕柔的聲音傳來。
懷佑明心臟猛地收縮,一時不知該怎麼面對她,只乾巴巴說了句“不用”就結束通話了。
他想了想,又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去替我好好查五年前的那件事,事無鉅細,當晚進出酒店的人員,監控,以及警局留下的筆錄,檔案,一個都不能遺漏。”
他又吩咐了幾句才結束通話電話,背靠在椅子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虞棠發現懷佑明在自己的辦公室待了一整天都沒有出來。
就連米亞敲門想要進去彙報工作都被拒絕了。
虞棠猜測大概懷佑明看過了那段影片,如今正現在深深的懷疑中。
只不過這件事暫時還不需要她去操心。
她掐著點打卡下班,等到公司樓下的時候,發現傅修竹的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上車吧,老同學。”他溫和地笑著。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閒西裝,高挺的鼻樑上依舊架著金絲眼鏡,整個人看起來儒雅又隨和,讓人不由自主地生出好感。
“好,”虞棠開啟副駕駛門上車,繫上安全帶,“我們去哪吃?”
傅修竹卻賣起了關子,“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虞棠笑了笑,也沒有追問。
兩人一路上聊了各自最近的近況,車子開得平穩迅速,很快就來到了一個看起來十分熟悉的地方。
虞棠有些意外。
她倒是沒有想到,傅修竹竟然會帶她來這裡。
“怎麼樣,還記得這裡麼?”傅修竹停好車,帶著虞棠在並不寬敞的馬路邊走著。
虞棠看著馬路兩邊遙遠又熟悉的景色,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傅修竹帶她來的地方,是津城一中門口,也就是他們兩高中的母校。
一中門口的商業街依舊繁華,不少剛剛放學的學生穿著校服揹著書包在路上走著。
奶茶店,炸雞店門口的生意最好,早就排起了長隊。
而傅修竹和虞棠兩個人,一個穿著休閒西裝成熟穩重,一個穿著職業套裙乾淨利落,和這群青春洋溢的學生顯得格格不入。
“我已經很久很久沒來這裡了。”虞棠感嘆道。
傅修竹的聲音柔和微磁,“自從高中畢業出國後,我也沒回過了,今天正好跟著老同學一起故地重遊。”
他的臉上浮起回憶的神色,“你還記不記得高三那年,我和你打賭的事?”
虞棠想了想,腦海中很快浮起一個畫面。
她抿唇微笑,“當然記得,那次我和你打賭月考名次,輸的那一個要請對方喝一個星期奶茶。”
傅修竹也跟著笑起來,接下她的話道:“結果我們兩的總分相同,名次並列第一。”
“然後我們各自給對方買了一個星期的奶茶,”虞棠看向不遠處裝修明顯有些年頭的奶茶店,“好像就是那家店。”
傅修竹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果然見到了在馬路旁邊小巷口,那家裝修簡陋陳舊,客流量明顯沒有前面幾家火爆的奶茶店。
“你在這等我一會。”傅修竹直接邁步穿過馬路,在那家奶茶店門口駐足停留。不一會兒就拿著兩杯奶茶回來了。
“我記得你那時候連著一個星期讓我給你買這個香芋口味的。”他把其中一杯奶茶插上吸管遞給她。
虞棠接過吸了一口,發出滿足的喟嘆,“果然還是原來的味道沒變。”
傅修竹雖然不喜甜,但也忍不住喝了一口自己手中和她一模一樣的奶茶,“就是甜了點。”
兩人邊喝奶茶邊走,傅修竹帶著虞棠拐進了一家麻辣燙的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