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崔祁玉見她收了自己的玉簪,還沒來得及開心,手就被她牽住。
一道酥麻的癢從掌心傳到手臂,瞬間遊走於整個身體。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被她牽住的手,腦袋裡暈乎乎的一下子無法思考,就這麼不由自主地被她牽著走。
她的手很細細軟軟的,一點都不像是幹慣粗活的人,連繭子都感覺不到。
他乾燥的手握著她,就像是握住了一塊軟玉。
直到身後傳來一聲熟悉的厲喝,他才回過神來。
“虞棠!站住!”
崔祁玉還沒看清來人的樣子,就見一個白色的身影疾步上前,直接抓住了唐糖的手臂,將她一把往回帶去。
崔祁玉頓時皺眉冷靜下來,牽著唐糖的手不肯放開。
三個人就這麼僵持在了原地。
“痛,放開我。”虞棠皺了皺眉,將自己被沈屹捏住的手臂往回抽。
她刻意壓低了聲音,跟原來的聲音有很大出入。
幸虧現在她臉上戴了面具,沈屹一下子認不出她來。
沈屹因為走得太急,氣息微亂,胸口起伏不定,但卻依舊死死捏著虞棠的手臂不放。
“你是虞棠對不對?”他盯著她臉上的面具,深吸幾口氣平復了一下,這才帶著試探,小心翼翼地問。
他深知虞棠性喜熱鬧,這種節日人多的場合她最是喜歡。
因此今晚打算上街碰碰運氣。
被人流擠得頭昏腦漲的他,剛退出人群,就遠遠見到一個神似虞棠的身影。
他哪裡還顧得上甚麼,連平日裡的端莊持重都不顧了,急匆匆地上前。
“這位公子,我不是虞棠,也不認識你,你怕是認錯人了。”虞棠低著頭,努力想把自己的手臂抽出來。
沈屹卻死死盯著她,眼神中翻滾著濃烈滾燙的情緒,“阿棠,摘下面具讓我看一看,好不好?”
他幾乎是帶著祈求地說。
剛剛遠遠地看到她和一個陌生男人站在一起的時候,他的心臟就猛地抽縮了一下。
雖然兩人都戴著面具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但姿態親密,距離靠得很近,幾乎都快貼在了一起。
尤其是那個男人小心翼翼又柔情似水,耳根還帶著紅的樣子。
讓沈屹的心口又是酸澀又是痛楚,差點剋制不住翻騰的醋意。
“痛,你先放開我。”虞棠再次說,聲音已經帶了怒意。
沈屹還想再說甚麼,旁邊的男人已經上前一步,聲音冷沉似冰,“老師,你弄痛她了,請先放手。”
沈屹皺眉去看,卻見男人已經取下自己臉上的面具,正皺眉冷冽地看著他。
沈屹忍不住頓了頓。
竟然是崔祁玉。
趁著沈屹愣神的功夫,虞棠終於將自己的手臂抽了出來,躲在了崔祁玉的身後。
“阿玉,這人是誰啊?為甚麼要抓著我不放?”她像是受了驚嚇,死死抓著他的衣衫,只探出一個腦袋來。
崔祁玉努力忽視身後因為她的親近而帶來的柔軟觸感,再次上前站在了她和沈屹中間。
“唐糖莫怕,老師是好人,他可能是認錯人了。”崔祁玉聲音平靜,看著沈屹的眼神卻帶了質疑。
老師這麼矜貴自持的一個人,怎麼會做出在大街上和陌生女子拉拉扯扯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