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虞棠忍不住回頭去看,卻見一個陌生的男子站在院門口,正皺眉不解地看著她。
他的視線在她臉上轉了一圈,不自覺地往下,就見到了她此刻微微敞開的衣襟,接觸到她那一片白膩似雪的肌膚後,頓時像是被燙到般轉開了視線。
虞棠愣了愣,低頭去看自己。
天氣還涼,她擦完身後穿著月白色的棉布裡衣,外面套了一件暗粉色的開襟夾棉襖子,用兩根帶子鬆鬆地繫著。
此刻隨著她低頭擦拭頭髮的動作,襖子和裡衣的領子都有些敞開,露出一小片白膩的肌膚和半截精巧的鎖骨。
“請問你是?”虞棠神色自然地攏了攏衣襟,歪頭問他。
崔大叔在床上養傷還不能下地,崔大嬸還在前院忙,這個時候已經是宵禁,就算有客人也不可能到後院來。
虞棠的穿著便有些隨意,沒想到會有陌生人進來。
幸虧她還沒來得及卸下臉上的脂粉。
男子看起來二十歲上下,看起來溫文爾雅,穿著一件天青色長衫,身量很高,鼻樑很挺。
膚色是冷白色,嘴唇微微抿著,清淡如水的眸中半是驚訝半是疑惑。
“我是崔祈玉,請問你是......”他雖然震驚,但是聲音依舊溫文。
虞棠在打量崔祈玉的同時,崔祈玉也在打量她。
她的身形嬌小,不像是做慣苦力之人。
雖然容貌平淡,穿著普普通通的襖子,但是斜依在藤椅上擦拭頭髮的動作慵懶閒適,有種舔毛抿爪的優雅自在。
而令他感到奇怪的是,她明明看起來臉色蠟黃,剛剛頸部露出來的肌膚卻如同上好的羊脂玉,看不出一點暗沉。
虞棠在聽到他名字的時候,便隱隱猜到他是誰了,於是臉上堆起一個真誠的笑容,“你好,我是......”
“玉兒你怎麼還站在門口?趕緊回屋子裡去小心著涼了。”
虞棠還沒說完,院外就傳來崔大嬸洪亮的聲音。
她一邊把手上的餘水擦在圍裙上一邊進來,越過崔祈玉的視線看到虞棠後也愣了愣。
然後她拍了拍腦袋道,“瞧我這破記性!光顧著阿玉要回來太開心,竟然忘了給你兩先介紹下了。”
她上前對著崔祁玉笑眯眯道:“阿玉,這是我們新請的幫工,叫唐糖,跟丈夫兒子逃難走散後來的京城。”
她又向虞棠介紹道:“小唐,這就是我之前常跟你提起的兒子崔祁玉,現在在雲麓書院求學,這兩日書院沐休,他就回來看看他爹。”
崔大嬸介紹兒子的時候語氣中有一絲隱隱的驕傲。
雲麓書院是京城數一數二的學院,他們幾乎花了大半的家財才把兒子送進去。當然這也得靠自己兒子努力上進,得了書院師長的賞識才有這個機會。
士農工商,崔大嬸無法決定自己的出身,將所有希望都寄託在了兒子身上。
虞棠聞言向崔祁玉點頭示意,“你好。”
崔祁玉聽到自己母親的介紹有些驚訝。
這個唐糖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成婚的人,卻沒想到竟然連兒子都有了。
不過一般女子都早婚,像他這種年紀還單著的已經是鳳毛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