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這些話他在心底藏了很久。
師妹冷心冷情，不善言辭。
但對於這個徒弟卻是傾盡了所有心血。
到頭來卻落得如此下場，實在令人唏噓齒寒。
乍然聽到這樣的話，謝清越腦中已然混亂不堪。
一邊是師父平日裡對他溫情脈脈，清淺柔和的笑容；一邊是她將望舒劍刺入他丹田，冷酷無情的面容。
他捂著頭顱嘶吼起來。
等再次睜開眼，他的雙眸猩紅，呼吸急促，渾身靈力亂竄。
——他入魔了。
“帶著阿糖先走。”葉淵意識到事情嚴峻，低喝一聲。
燕盧領命，立刻帶著虞棠御劍而起，想要離開這片山頭。
謝清越哪裡會給他這個機會？
入魔後他的靈力暴漲，僅僅是向著燕盧揮了揮劍，就讓他整個人心脈劇烈震盪。
雖然謝清越的攻擊被葉淵削弱了大半，燕盧還是站立不穩，直接從半空摔了下來。
“大師兄。”虞棠擔憂地握住他的手，和他一起落下。
葉淵御風而來，將兩個徒弟接住，穩穩放在地上。
又在他們周圍張開了結界，防止被攻擊餘波波及。
做完這些，他才提劍再次迎上了謝清越。
兩人鬥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天地都為之震顫不止。
山石滾滾而落，颶風四起，宛如世界末日。
許久許久，半空中才落下來兩人。
謝清越渾身浴血，靈力耗盡大半，一雙眸子卻幽寒如電，帶著不死不休的偏執。
葉淵月白色法衣上也沾了點點血跡，看起來比謝清越好了不少。
只是虞棠發現他握著劍的手也有些微微顫抖，明顯也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兩人都硬撐著最後一口氣，誰都不願意退步。
山腳下忽然傳來奇異的喊打喊殺聲響。
葉淵的臉色驀地就變了。
是奉謝清越之命而來的魔修們！
若是在這裡被圍攻，自己一人說不定可以全身而退，只是兩個徒弟，尤其是阿糖又該如何？
若是阿糖落在了謝清越的手上，以他的偏執瘋狂，阿糖不知要受多少苦楚？
他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葉淵眯著眼，看著謝清越的眼神殺意迸現。
若是無法帶阿糖離開，便由自己替她造一條生路出來。
他穩了穩心神，深深看了虞棠一眼。
“阿糖，”他的聲音溫柔，帶著大戰後的顫意，“抱歉，師父可能無法兌現承諾了。”
他輕輕地嘆息一聲。
多想再抱一抱她，再吻一吻她的眉眼。
可惜沒時間了。
虞棠看著他眼神中的決絕，忽然明白過來。
他想和謝清越同歸於盡！
“不，師父，”虞棠驚呼一聲，從他所設的結界中衝出來，“我不許你這樣做。”
一衝出結界，周圍的靈力波動就讓她整個人都站立不穩。
她用盡了全身力氣，向著葉淵一步步走去。
飛沙如刀割在她的身上，她卻恍若未覺。
葉淵已經握劍迎向謝清越。
兩人劍鋒交擊，一瞬間飛沙走石。
葉淵劍尖一錯，原本勢均力敵的兩把劍頓時向對方刺去。
“噗”地一聲，葉淵的劍當先一步刺入謝清越的胸膛。
謝清越的劍也隨之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