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小虐卻在這個時候賣起了關子,【之後你會知道的,這可是宿主你在這個世界的最後一個攻略物件哦。】
虞棠挑了挑眉,歪頭看向巷子內。
昏暗的燈光下人影幢幢,根本不知道誰是誰。
【宿主,你不打算出聲制止他們麼?】
小虐見她站著不動,忍不住問道。
這個時候衝進去美救英雄,很容易就能刷好感度的呢。
虞棠卻搖了搖頭,“放心,裡面的人都是赤手空拳打不死人的,我晚點進去也一樣,更何況——”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人多手雜的,傷到我的臉了怎麼辦?”
小虐:......你這麼自戀真的大丈夫?
果然沒一會兒,巷子裡的聲音漸漸低下去,有人惡狠狠地罵了一聲,“臭小子,這次先饒了你!下次再敢混進來的話,就不是打一頓這麼簡單了,我們走!”
說完幾個人氣勢洶洶地從巷口出來,看到虞棠也只是稍微愣了一下,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虞棠這才慢悠悠地進去。
路燈下躺著一個雙目緊閉的少年。
身形單薄卻不瘦弱,臉上都是鮮血,雖然看不清面容,側臉的下頜線卻稜角分明。
她蹲下.身推了推他,“你怎麼樣,沒事吧?”
少年艱難地睜開已經被打腫的眼睛,迷迷糊糊中看見一張小巧精緻的臉,正擔憂地看著他。
他動了動嘴唇,卻沒有力氣開口。
“別怕,我已經打120了,救護車馬上就到。”她的聲音軟軟的,帶了些焦急。
她從小包裡拿出溼巾,替他輕柔地擦拭著臉上的血跡。
雖然穿著一身黑色的連衣裙,但是整個人白得像是會發光。
“謝謝。”少年終於艱難地擠出這兩個字。
虞棠看到他頭頂的好感度已經跳到了5。
“不客氣,你先別說話。對了把你家人的電話給我,我幫你聯絡他們先?”
卻立刻被他拒絕,“沒有。”
“連家人的電話都沒有麼?”她蹙著好看的眉頭問。
“沒有......家人。”他擠出這句話,因為牽動了傷口又發出一聲悶哼。
對面的少女果然立刻就沉默下來,不敢再問了。
救護車很就就到,被抬上擔架的時候,少年側過頭看到她猶豫再三,在醫護人員的催促下,最終還是一跺腳,也跟著一起上了車。
然後他就徹底昏了過去。
等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
消毒水的氣味有些刺鼻,身體像散架一般痠痛無比,他動動手指,發現右手掛著吊瓶,而病房裡空無一人。
他艱難地支起身子,咬牙拔掉了手背上的吊針,然後下床一瘸一拐地往門口走去。
“呀你怎麼把針拔了?快回去躺好,醫生說你這個情況要住院觀察幾天才能下床的。”虞棠開啟房門,看到他這個樣子頓時嚇了一跳,急急忙忙上去扶他。
卻被他躲開。
“告訴醫生,我要出院。”他冷冷道。
“這怎麼行?你的肋骨斷了兩根,還有多處軟組織挫傷,這怎麼能出院?”
少年卻鐵了心般往門口走,“你不說我自己去說。”
虞棠想去攔他,反而被他推了一把,身體撞在旁邊的櫃子角上發出一聲痛呼。
他原本要跨出去的腳步頓時止住,回頭看到她皺著眉,眼眶有些紅,櫻粉色的嘴唇緊緊抿著,一副委屈的模樣。
他嘆了口氣,“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虞棠癟著嘴埋怨道:“好痛啊,你一個病人下手怎麼這麼狠?”
“抱歉是我不對。”他低著頭誠心道歉。
“那你乖乖在醫院住著,我就原諒你,好不好?”虞棠眨了眨眼。
少年愣了一秒,卻還是堅定地拒絕,“不行,我要出院,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不用你管。”
面對他如此冷漠的態度,虞棠鼻子一酸,眼眶頓時更紅了,“好吧,的確是我多管閒事,我剛剛就不應該跟著救護車一起過來,現在倒好,一句謝謝都沒聽到不說,還被人嫌棄。”
她抬手擦了擦落下來的眼淚,聲音哽咽,“我走了,再見。”
說完低著頭就走。
少年眉宇緊鎖,在她經過自己身邊的時候,伸手拉住了她。
“我......我剛剛話說重了,對不起,”許是不習慣這麼接二連三地道歉,少年的聲音很低,卻意外地清朗好聽。
虞棠垂眸看到他抓住自己手腕的手。
手指修長,節骨突出,手背上的青筋微繃,襯得肌膚比尋常女人都要白皙許多。
她忍不住勾了勾唇。
真是一雙好看的手。
“還有呢?”她的聲音委屈中帶著嬌嗔。
少年沉默了一瞬,才道:“還有,謝謝你。”
虞棠這才重新揚起笑容,“好吧我原諒你了,那你現在去病床上躺好,醫生說等下要給你拍個片子,還有抽血化驗......”
“不行,我要出院。”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為甚麼?”
“沒有為甚麼,我的傷已經好了,沒必要再住下去。”他的聲音冷沉,受了傷的臉上一點表情也沒。
“陸熠北!這是你自己的身體,你怎麼不知道珍惜?”虞棠終於忍無可忍,“到底為甚麼你鐵了心一定要出院?有甚麼事情比你的健康還重要?”
少年的臉上難掩驚訝,“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我替你辦住院手續的時候看到的——別想扯開話題,為甚麼不肯住院?早知道這樣,我之前就不應該多管閒事幫你叫救護車!”
她的臉因為氣憤漲得通紅,一雙眼睛瞪著他,像是在無聲地控訴。
陸熠北看著她不得到答案誓不罷休的態度,沉默了下來。
許久之後,他才盯著她的眼睛,輕聲道:“抱歉,我沒錢。”
“甚麼?”虞棠忍不住重複,“甚麼叫沒錢?”
“字面上的意思,”陸熠北的唇角勾起自嘲的弧度,“我是個孤兒,父母早亡,唯一的妹妹兩年前也去世了。”
他的臉色淡然,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我現在身無分文,還欠了一大筆債,根本交不起高昂的住院檢查費用——這個答案能接受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