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相當愉快。
晚餐結束後,有駕照的男生們負責送女孩子們回家。
賀文哲也有駕照。
他捏著車鑰匙，低著頭望向地面，有些不好意思地問葛菲：“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好啊！”葛菲答得飛快。
賀文哲鬆了口氣,慢慢抬起臉,望著她。
兩人正要說幾句話。
這個時候,葛菲的電話響了。
一看來電顯示。
好傢伙。
是她爸。
“爸？”葛菲奇道：“你居然到了？就在樓下？”
賀文哲頓時氣餒,剛剛揚起的腦袋復又垂了下去。
上次暖暖生日宴的時候，他見到了葛菲的爸爸。
是個很和藹的大叔。
即便人到中年,依然強壯，有力。
和孱弱的他簡直不像是一個世界的人。
賀文哲慢吞吞地一點點走遠。
卻被葛菲給叫住了。
“哎，你別跑啊。”葛菲說：“你不要送我嗎？怎麼還往裡去了。”
賀文哲猛地回頭看過來：“你爸不是……”
“哦他啊。”葛菲笑著晃了晃已經結束通話的手機：“我讓他自己回去。我說我已經在路上了，讓他不用折騰。”
說罷,她很自得地眨了眨眼。
這樣俏皮的動作,由她做起來,尤其可愛。
賀文哲不由笑了：“我開車技術可是很一般的。”說著攥緊了手裡的車鑰匙。
“沒事沒事。”葛菲催促他：“你趕緊的,別堵著門。”
旁邊向暖暖和董佳悅也在幫忙催：“四哥四哥！加油！”
賀文哲臉紅紅的,卻沒反駁甚麼，只是羞澀地笑著。
其他人也陸續離開。
沒多久，這兒只剩下了向暖暖、賀明津和還沒拿到駕照的顧開遠。
這個時候已經很晚了。
屋裡卻因為聚會而亂了起來。
好在賀琛為了讓孩子們好好學習，特意帶了賀宅的兩個保姆過來做飯。
用餐完後,她們再把屋子清掃乾淨。
一會兒等她們收拾好了,再給她們叫輛計程車送回賀宅就可以。
趁著房間還沒打掃好的時候，向暖暖跑去賀明津和顧開遠那邊各看了看。
都收拾差不多了，衣服已經擺上,書架上也有不少書籍。
慢慢地再過上一段時間,幾個屋子裡應該就有煙火氣息了。
“你的服裝做得怎麼樣了？”賀明津見向暖暖好奇地到處跑來跑去,便跟在她後面,悠悠然地說著話，順便陪她在這幾個屋子裡轉轉：“看你們最近都挺忙的。”
“對。”向暖暖道：“基本上第一批快做完了，就這兩天的事情。第二批可以下個月做出來。問題不大，第一批先投入市場，銷售著的功夫，第二批也已經做了出來。”
葛家人是習武出身。
做事幹脆利落。
他們說要辦服裝工廠，說要給向暖暖做後備力量專門生產她設計的衣裳，就二話不說開始幹。
最近大家已經上手，速度越來越快，成品的質量也越來越高。
向暖暖對未來充滿希望。
賀明津想起來一事，隨口問道：“我聽說你想要趕在董佳悅她們的演唱會後，立刻釋出？會不會來不及。”
“來得及！”向暖暖信心滿滿：“菲哥今天過來和我商量了一下大體的進度。應該是沒問題的。”
董佳悅奪得了“我愛歌唱”的亞軍後，獲得了可以參加“演唱會”的機會。
這個演唱會，是節目組舉辦的。
只有前三名才可以參加。
對此董佳悅十分激動。
她和向暖暖說過了，準備演唱會上要穿向暖暖設計的衣服，藉此來為“暖暖情深”來做宣傳。
原本向暖暖說不用了，這樣怕影響節目效果。
董佳悅卻不以為然。
“我看過你設計的那些衣服，我倒是覺得你的那些比節目組給的衣服要更好看。”董佳悅對此信心滿滿：“你放心好了，你只管把你的那些衣服亮出來，我自己進行搭配。保證到時候效果出來很好。”
向暖暖對董佳悅的時尚感還是很有信心的。
只不過她怕自己的那些設計不夠亮眼，在演唱會這種場合下，無法幫助董佳悅獲得更多的喝彩聲。
但看董佳悅都這般篤定了，她便答應下來，又忍不住道謝：“多謝你啊佳悅。”
“跟我客氣甚麼。”董佳悅不甚在意地擺擺手：“說實話，沒有你的幫忙，我連舞臺都上不去呢。要是咱們倆互相謝來謝去的，可真就沒完沒了啦。”
這話說得也是。
好朋友之間確實沒有必要太過計較誰幫誰更多。
向暖暖點點頭後，和董佳悅一擊掌：“希望你演唱會順利。也希望你這一次可以成功。你本來就很強，機會來了，自然可以紅起來。”
董佳悅十分感動。
這種情緒對她來說真的太難得了，所以她忍不住道：“暖啊，我真……”
只是，她感動的話語還沒來得及說完。
向暖暖便忽然冒出來一句：“畢竟你紅了後，我的衣服賣的更好。所以，我肯定希望你可以儘快紅起來啊。”
董佳悅：“……”
到了嘴邊的話忽然就說不出來了是怎麼回事。
……
每每想到董佳悅當時吃癟的表情，向暖暖就忍俊不禁。
“你放心吧。”向暖暖對賀明津道：“我這些朋友們做事很靠譜的。她們說可以，就肯定能行。”
賀明津輕輕“嗯”了一聲，垂眸望向眼前的女孩兒。
她的笑容很明媚。
那是對未來充滿希望的愉悅笑顏。
但是，他知道，她內心裡一定很明白這次開啟市場有多麼不容易。
賀氏是珠寶品牌。
顧客們對她的信任，是建立在賀氏之上的。
現在她如果想要獨闖服裝這一塊，就基本上有“重頭再來”的架勢。
“暖暖情深”是個全新的服裝品牌。
在這樣的基礎上，新品釋出會這種東西，都暫時沒必要舉行。
最好等投入市場後再作宣傳。
也正因為這樣，董佳悅才會想要幫一把。
幫忙開啟全新的市場。
賀明津不禁嘆息著，抬手在向暖暖頭上揉了一把。
“你開心就好。”他道：“萬一。”
後面的話略停了下，沒有繼續說下去。
她的設計很好。
這一點他很有信心。
萬一沒有開啟市場，他會出手相幫。
必然會讓她的品牌遍佈各地。
讓每一個人都知道“暖暖情深”。
*
向暖暖這一天睡得格外安穩。
第二天起得很早。
大學不比中學那樣早起上學。
但她養成了生物鐘。
除去特別疲憊或者是前一天睡得太晚的情況外，她每天很早就醒來。
可以背會兒書，也可以看一會兒設計方面的資料。
今早起來後，她先是打了個電話給賀明津。
知道他那裡有早餐，就迫不及待收拾齊整過去吃飯。
推門而入，才發現顧開遠也在。
原來她是起來最晚的那一個。
“你們都那麼拼啊。”向暖暖過去洗手。
顧開遠道：“習慣早起了。二哥比我還早。”
向暖暖坐下來用餐的時候，看看時間，距離第一節課還有一個小時。
等會兒吃完飯還能再看會兒資料。
她正這樣想著，電話鈴聲響起。
居然是唐音打來的。
昨天開完班會後，宿舍裡她們三個人互相交換了手機號。
方便聯絡。
在她的印象裡，唐音酷酷的，應該不會主動聯絡她。
如今打電話過來，怕是有大事。
向暖暖來不及多想，趕忙接通：“唐音？”
“你等會兒過來宿舍一趟啊。”唐音的聲音聽上去十分發愁：“有人往宿舍裡送了一大捧玫瑰過來。我們招架不住這東西的香味，趕緊拿走。”
向暖暖：“？玫瑰？送我的？”
她這話一出來，同桌吃飯的兩個年輕人就齊刷刷往下了她。
顧開遠滿臉八卦。
賀明津眸中閃著意味不明的光。
“對啊！就是送你的！”旁邊丁曉琪插話過來，聲音又快又急，滿是興奮：“我們當時看到那麼大一捧，好傢伙，激動死了好嗎？結果那個孫啥啥，非要說是送她的。因為我倆說了我倆單身嘛。結果一看，哈哈哈！是給你的，不是給她的！你沒看啊，她那個臉色，綠的喲~~~”
就在這個時候，一旁響起了孫詩雨的尖叫聲：“我才沒臉綠！我只是想著那可能是我的！”
“你當時可不是那麼說的呀~”丁曉琪掐著嗓子，開始學孫詩雨：“你們倆都走開，那個可能是我的。別亂動我東西！昨天你們說我偷你們東西汙衊我，現在你們就要開始明著搶我的了嗎？”
唐音也道：“如果不是我伸手好搶得快。那東西恐怕已經跑到你櫃子裡了。”
這一句明顯是對孫詩雨說的。
孫詩雨尖叫一聲。
而後開門聲響起。緊接著，門砰地下被狠狠關上了。
聽著那邊的動靜，向暖暖忍不住笑了。
孫詩雨那種女生，她很不喜歡。
能讓這種人吃癟的話，想想她也覺得開心。
“你趕緊來把東西取走。”唐音嘆息著說，語氣相當無可奈何：“可憐我一個單身狗，大早晨就收到了滿是愛情腐臭味的花，簡直，太難聞了。拿走拿走，別讓我再看到它。”
向暖暖喉頭一哽。
她忽然想起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幫我看看誰送的。”
唐音的生意驟然拔高：“你不知道你男朋友是誰？”
向暖暖：“我單身。”
丁曉琪一聲“臥槽”：“偶像，我以為你單身只是個幌子。沒想到是真的啊！”
說罷她開始在那邊大哭小叫：“我的天！我愛豆這種條件都沒能把自己推銷出去，那我這種條件的是不是要！”
唐音嫌她煩，喊了聲“閉嘴”，而後說：“我看看啊，好像是個姓霍的。只有姓，沒有名。你知道是誰嗎？”
向暖暖腦海中驟然浮現了那個劍眉星目男人的身影。
“知道了。”她說。
唐音看她並沒甚麼驚喜的情緒，就在丁曉琪的嚎叫聲中掛了電話。
向暖暖立刻給霍敬宇發了個簡訊：【你怎麼知道我宿舍號的？】
霍敬宇的訊息很快過來：【我也是首都大學畢業的。昨天我回去過，看見你了。你周圍人太多，我就沒過去打擾。】
向暖暖恍然大悟。
昨天人那麼多，好多都是過來的新生家長或者是朋友。
他很可能是以她朋友的身份，過去詢問了她的住處。
接待新生的學長學姐們以為他是陪同的家長或者哥哥，就告訴了他。
向暖暖不免有些頭疼：【謝謝你，不過以後不要送了。】
【霍敬宇：不喜歡花嗎？我可以送別的。】
【向暖暖：都不用。我沒打算找男朋友，霍先生不用在我這裡浪費時間。】
【霍敬宇：我知道的。那好，以後我改變方法，不會讓你為難。】
向暖暖有些發愁。
她該怎麼讓霍敬宇停住啊？！
沮喪地把手機丟回口袋。向暖暖想要繼續吃飯。一抬頭，才發現同桌的倆男人都在瞅她。
向暖暖：“……別誤會。”
“沒誤會，真沒誤會。”顧開遠笑得意味深長：“以後甚麼時候要發生了能讓我誤會的事兒，你就叫著我，幫忙把把關？”
向暖暖：“……吃飯吧。”
這就是她哥。
就，真無語。
·
向暖暖到底沒有回宿舍去取那一束花。
她拜託了賀明津，讓賀明津取走了那一束花，幫她把那東西還給霍敬宇。
這種事兒不能拖著。
既然她對對方沒有甚麼意思，就不能拖著對方耽誤了他。
畢竟霍敬宇還是個很不錯的人。
沒必要讓他在她這裡耗著，白白浪費時間。
向暖暖自己很惜時。
所以她也不肯因為自己而浪費別人的好時光。
眼看著時間來不及了，向暖暖急忙趕去上課教室——賀明津今天前兩節剛好沒課，而她有。
先上課要緊。
這是開學後的第一堂課。
卻並不是甚麼正課，而是選修課。
昨天選課的時候，同宿舍的幾個女孩想著湊一起學習挺不錯的。
雖然不是同一個專業，想要一起學點東西，只能選同一門選修課了。
正好就是這一門。
向暖暖莫名緊張。
急慌慌跑進教室後，她才發現宿舍裡其他三個人都來了。
唐音和丁曉琪坐在一起。
而孫詩雨則坐在了二人的後面。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孫詩雨面上露出受傷的樣子，委委屈屈地低著頭，眼睛紅紅地翻看課本。
向暖暖坐在了丁曉琪旁邊：“怎麼了這是？她怎麼也在？”
這一門選修課不只這一個時間，也不只這一個老師。
按理來說，孫詩雨就算選這門課，也沒道理湊巧就和她們一樣。
所以看到孫詩雨的時候，她很意外也很震驚。
最關鍵的是，怎麼孫詩雨的樣子像是委屈了八百年似的。
“誰知道啊。”丁曉琪氣道：“明明是她先出來的，肯定比我們先到啊。誰知她來的比我們剛好晚了一兩分鐘，還剛好坐在了我們後面。”
唐音是個不耐煩處理人際關係的脾氣。
但是這一回，她顯然也是氣到了：“那種人就是不能慣著。各種暗示別人，我們欺負她。各種暗示別人，我們孤立她。我去。不明著指著她鼻子罵，她就能更加得寸進尺！”
孫詩雨自從坐下來後，就一直是朝前看一眼她們倆就低頭委屈抽泣一聲、再看她們一眼再抽泣一聲，這種迴圈狀態。
搞得滿屋子同學都在以為她們倆欺負她。
畢竟開學第一天，誰也不認識誰。
都是靠著觀察周圍情形才能判斷一個人品性如何。
但是。
天可憐見。
明明是孫詩雨欺負人在先啊！
就算是唐音，也被孫詩雨這一手搞得火冒三丈，決定不再避開，而是直接開懟了。
向暖暖溫聲詢問：“孫同學，你有甚麼話要說？”
孫詩雨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你們三個怎麼對我，你們心裡沒數的？為甚麼還要問我！”
她這指控的聲音很大。
惹得班裡同學都支稜起了耳朵細聽。
“我們沒有孤立你啊。”向暖暖說：“不過是你昨天偷偷拿我東西，偷偷動我東西，我們才和你有了嫌隙的。怎麼倒是成了我們的錯了？”
說著，她就把昨天拍的照片拿了出來。
還放出一段短影片。
影片裡，孫詩雨叫囂著說：“我就是拿了你的東西又怎麼樣？反正都是小樣，不要錢白送的。就算我用了，你也沒道理問我要錢！”
鏡頭掃過那些小樣。
都是來自於國際知名品牌。
一瓶水都要兩三千，這還是它家最便宜的東西。
教室裡的同學們望向孫詩雨的眼神頓時就變了。
女生們識貨，竊竊私語：
“我的天，那些小樣如果單買，也得大幾百。她的手摳了幾下子就挖去了那麼多，還好意思不賠錢。”
“這種人到處都有呢。”
“是的是的，惡人先告狀的我見多啦。”
孫詩雨的臉刷地下白了。
“你居然在宿舍裡偷偷拍影片，那以後誰還敢和你住在一起啊！”孫詩雨開始哽咽：“向暖暖，你是班長，居然還那麼對我。你這是濫用職權！”
“並非濫用職權。”向暖暖微笑：“我如果不是班長，根本懶得理你。現在我是班長，我才想好好和你說一聲。無論是汙衊同學，還是亂拿同學東西，又或者是在那邊裝作楚楚可憐博取同情，這都不是我們身為大學生應該做的。”
向暖暖鏗然道：“我們到了這個大一的年級，基本上都是成年人了。既然如此，我們應該講自己最真誠最美好的一面展示出來，讓長輩們知道我們可以託付，讓學弟學妹們看看我是可以作為榜樣。也正是因此這樣，我們不應該這樣弄虛作假，一邊說著謊，一邊還希望用眼淚來換取別人的同情。”
說罷，她朝孫詩雨嘆息著說：“你不覺得，你現在最重要的應該是反省自己，而不是胡亂指責別人嗎？”
她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
完全看不到“濫用職權”這一說。
但是字裡行間的，大家都可以聽出來，她是在“教導”孫詩雨，免得這位同學心思跑偏了。
教室裡也不全是支援向暖暖的。
有個異樣的聲音跑了出來支援孫詩雨：“身為班長，總不能這樣長篇大論教育人啊。很有‘胡亂攀咬’故意給孫同學難堪的嫌疑啊。”
唐音嗤了聲：“胡亂攀咬這個詞兒別亂用。我們有證據。而且，暖暖的那些東西的損失，已經拿去估價了。這事兒肯定跑不了孫詩雨的。”
“對啊對啊。誰說我們暖暖的！站出來！”丁曉琪嚷嚷道：“我們暖暖才不擅長長篇大論教育人呢！她明明擅長的是古漢語文字！”
說到這兒，丁曉琪福至心靈，突然冒出來一句：“如果她用古漢語式的方法，那可能是‘胡亂攀咬’，畢竟她擅長古漢語。可她現在用了自己不太行的白話來‘講道理’，很明顯她很有誠意啊！怎麼會有人覺得她在‘胡亂攀咬’呢？”
這一番胡扯簡直太有道理。
滿屋子學生忍不住拍著桌子笑。
孫詩雨實在是受不了了，騰地下站起來，怒道：“你們三個這樣排擠我，欺負我。我要申請換宿舍！”
丁曉琪狠命地啪啪啪鼓掌：“好！支援你！”
唐音點點頭：“記住你說的話。一定要換，不換你是小狗。”
向暖暖頓了頓。
要是平時，她也直接開懟。
但她現在是班長。
向暖暖露出慈母一般的微笑：“孫同學，你是不是對我們有甚麼不滿？有不滿儘管說出來，我願意傾聽。不過換宿舍的事情，我勸你慎重考慮。考慮完後，你記得換就可以了。”
言下之意。
怎麼都行。
換宿舍可別忘。
孫詩雨委屈極了，尖叫一聲，趴在桌子上哭起來。
後面的學生們都在給她喝倒彩，噓聲一片。
這個時候老師走進了教室。
看到這一幕後，推推眼鏡：“同學們，即便只是個選修課，大家也不能不在乎啊。有學分的噢。”
“老師！有人欺負向暖暖！”一名男生站了起來：“被大家揭穿了，所以才這樣！”
現在不比往年了。
以前的時候，很多男生犯傻，會被綠茶矇蔽了雙眼。
可如今網路那麼發達，各種論壇、短影片，甚至電視劇，都在幫助年輕人們幫忙鑑定茶女。
搞得男生們各個火眼金睛，一眼就能鑑別出來。
面對著老師的詢問，周圍好幾個全程圍觀的男生紛紛舉手：“老師！孫詩雨她欺負人，被人欺負回去，面子上過不去，就哭了。”
女孩們也在作證：“她想反咬一口，說她們宿舍其他人欺負她！結果我們眼睛不瞎，她沒能做成！”
這下子滿教室的人都又笑了。
老師十分詫異。
但看所有的人，沒有一個在幫那哭著的女生，老師也明白了七八分，沒再搭理這事兒，開始專心授課。
*
過了一段時間後，孫詩雨終究是轉了宿舍。
因為是她主動要求轉宿舍的，所以，那些甚麼申請材料啊之類的東西，全都是她在弄。
最後她調去的，是校內最破最差的一幢樓。
現在向暖暖她們住的屋子，是四人一間，上面是床，下面是書桌和櫃子。
住起來很舒服。
可惜這種條件好的宿舍樓只有一幢，床位十分緊張，已經住滿了人。
想要換的話，只能去條件差一些的地方。
孫詩雨調去的宿舍，是那種八人間上下床的。
當然了。
那種宿舍的住宿費也相對便宜一些。
學校不會虧了她這筆錢，差額已經退給了她。
但是據相關人士的可靠訊息“報道”，即便是孫詩雨成功完成了“換宿舍”的心願，即便是學校十分公正地退了她錢，她還是又又又大哭了一場。
伴隨著孫詩雨的搬走。
董佳悅參加的那個“我愛歌唱”的演唱會也正式開啟。
這一次，在全網的強烈要求之下，董佳悅向節目組申請，讓向暖暖參與到節目中來。
最後她和節目組溝透過，基本上定下來，讓向暖暖參與到她某首歌的互動環節裡。
向暖暖起初是不願意的。
就算是來支援董佳悅。
她也覺得當觀眾就好，沒必要站到表演的舞臺上。
董佳悅卻道：“你有沒有想過你的‘暖暖情深’？”
“想過啊。”向暖暖道。
董佳悅說過會幫忙做宣傳，她十分感激。
董佳悅：“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也穿著‘暖暖情深’出現在舞臺上，不只是帶給觀眾們的衝擊力，就連帶給你自己的衝擊力，也會有很不同嗎？！”
向暖暖心中一動，恍然間彷彿意識到了甚麼。
就在此時，董佳悅輕嘆著，小聲地說：“暖暖，你有沒有考慮過，親自穿著‘暖暖情深’，親自向大家展示你的作品？”
“我覺得，你的服裝品牌第一次面對觀眾，由你自己親自出馬，效果會更好。”
“你幫我進入娛樂圈，還送了我這麼多漂亮的衣服。我只是想幫你一次，想讓你親自穿著你的作品出現在舞臺上。”
“這才是我盡力向節目組爭取的最大原因。”
“暖暖，你可以的。我們一起加油吧！”
向暖暖這才知道，好朋友為她考慮了那麼多。
這一瞬間，她突然不知道說甚麼才好了。
只覺得鼻子酸酸的，滿滿都是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