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明津看似突然說開公司,其實是已經考慮好了的。
近幾個月連續出了好幾項政策都不利於房地產的發展。
他靜觀了一段時間，如今連地皮都很難批下來。
炒房的發展前景堪憂。
他再不及時抽身的話，很有可能引火燒身。
賀明津果斷陸續收起業務。
目前是已經開一家娛樂公司,正在招人階段。
在開公司前,賀明津就名字問題特意問過暖暖：“你最喜歡甚麼動物？”
他是一時間也沒想好用甚麼名字。
看暖暖喜歡動物植物,而且對這些觀察細緻,所以隨口問她一下。
想從她那裡得到點靈感。
結果向暖暖脫口而出：“白澤。”
賀明津挑了挑眉。
這動物……
向暖暖話出口後，才發覺自己說的是個上古獸類,忙問：“你應該不知道白澤吧？”
“怎麼可能。”賀明津微微笑著，語氣隨意；“哪裡有我不知道的東西呢。”
說著就默默點開瀏覽器，戳到搜尋欄。
輸入“白澤”。
向暖暖在旁邊看不到他的手機螢幕，真以為他是知道白澤的,忙問：“那你喜歡這種獸類嗎？”
賀明津查快速掃了一眼手機上的百科。
上面說的是：
【白澤是中國古代神話中地位崇高的神獸,祥瑞之象徵,是令人逢凶化吉的吉祥之獸。白澤亦能說人話,通萬物之情,曉天下萬物狀貌。】
他便順口說道：“這是一種很慈悲很聰明的動物。我自然喜歡。”
向暖暖很開心，笑得眉眼彎彎。
賀明津看著她如此高興的樣子，心下沉吟片刻。
決定新公司便用“白澤”的名字。
事實上如果不是向暖暖她們正好來了個“模特”事件，他基本上不會開展模特這一項業務。
但,既然她開始踏入這一行業了,那他就順帶著把這一項做起來也未嘗不可。
反正就是陪她玩得開心點。
沒甚麼大不了的。
不過，賀明津不做便罷，既然要做了,就會想辦法去盈利去賺更多的錢。
初辦娛樂公司的時候,董佳悅便是他首先考慮的藝人之一。
董佳悅剛剛踏入娛樂圈,尚還處於觀望階段,並沒有在這個圈子裡投入太多精力，更沒有找好經紀公司。
這個時候把她簽過來最划算。
並且賀明津覺得憑藉董佳悅戲精本精的水平，能夠在這個圈子裡混的如魚得水。
只不過缺少伯樂。
而他，正是那個伯樂。
只不過這個伯樂和千里馬的關係不太好。
需要暖暖擔當中間人稍微調和一下。
現在是批改試卷的時間，同學們不用到校。向暖暖沒有辦法立刻在學校見董佳悅，又怕時間隔得久了再出變故，她就單獨約了董佳悅見面。
首都大學已經放假。
賀明津忙著新公司的事情，忙得腳不沾地。
顧開遠自告奮勇帶著向暖暖去和董佳悅見面。
雖然司機送她過去也可以。
但是，有了姚峰那件事之後，賀明津還是不放心小丫頭一個人獨自行動。
司機一般都是在車裡等待，不可能隨身伴她左右。即便吩咐司機緊隨她後面，她後面跟著個不敢靠近她的大老爺們也怪怪的。
別沒防住壞人，倒是讓保安先把“鬼鬼祟祟”的司機給帶走了。
如果有了顧開遠就不同。
親哥跟著，兄妹倆一起走著，就沒有那麼多的問題。
這次見面的地點位於城北的一個咖啡廳裡。
這兒環境清幽，來的人比較少。
很適合談事情。
以前董佳悅來過這裡幾次，覺得很不錯。
環境好不說，吃的也很棒。
而且這裡拉花的小哥哥長得特別好看，比明星還明星。
這次約定見面的時候，她就主動提了這兒。
順便讓暖暖多見識一下甚麼叫“帥帥的小哥哥”。
可是董佳悅千算萬算，沒料到賀明津沒來，卻讓暖暖的親哥哥跟著來了。
她看看顧開遠，又看看那些小哥哥們，有點惆悵到底要不要當著暖暖親哥的面，和暖暖竭力推薦這些極其養眼的異性。
“你選的這個地方真不錯。”顧開遠環顧四周：“我平時都沒注意到這兒有個咖啡館。”
董佳悅呵呵地笑：“你們有那個莊園在，根本都不需要咖啡廳了好吧？”
她說的莊園，便是向暖暖他們班級組織烤肉活動時候去的莊園。
那裡是顧家的產業。
平時每天只做二十桌招待賓客，多一桌都不幹。
尋常人到了那兒，拿著錢都吃不上。
顧開遠一聽便知道董佳悅指的是哪個，溫聲道：“如果你想吃的話，改天我們帶你去。”
“真的？”董佳悅驚喜地睜大了眼睛：“我可以嗎？”
顧開遠笑道：“嗯，你是暖暖的好朋友，沒問題的。”
董佳悅激動地幾乎要淚流滿面。
跟著暖暖，有好吃的不說，就連平時別人想要又得不到的，她都能隨隨便便手到擒來。
這種感覺真的。
太太太爽了！
董佳悅真心感激向暖暖，不由得挽住了暖暖的手臂，親切道：“你看這裡的小哥哥是不是挺好看的？”
暖暖對她真的太好。
連帶著暖暖周圍的人也對她和善起來。
先是賀少居然肯籤她——這是暖暖在電話裡就提到過的。
如今顧開遠又要請她去莊園。
如今不管暖暖親哥在不在了。
反正重要的是姐妹，哥哥完全是附帶的。
她決定，是時候讓暖暖這憨憨認識一下甚麼叫做異性美了！
向暖暖順著董佳悅手指著的方向望了過去。
努力朝那些男孩子們看了許久後，向暖暖慢吞吞憋出來一句：“……就，還好吧。”
董佳悅震驚了：“這叫‘還好’？”
一個個身高一米八以上。
一個個身材都非常棒，肩寬腰窄。
再看那長相，各種型別都有。
此間咖啡館就是顏控的風水寶地吶！
看著董佳悅那不敢置信的樣子，向暖暖又朝那些高高帥帥的男生望了過去：“有很特別嗎？”
真的就還好吧。
董佳悅仔細想了一會兒，直接無語了。
都怪賀家和顧家的人基因太好，長得太好看。
特別是賀明津，好看得天怒人怨的。
直接導致向暖暖對異性的審美提到了一個常人無法到達的高度。
一般好看的人都入不了她的眼。
董佳悅十分挫敗，癱坐到椅子上，伸手：“把合同給我看看吧。”
這次見面，說是談一談簽約賀明津公司的事情。
事實上董佳悅已經想好了，如果條件不是特別差的話，她就直接簽約賀明津的公司了。
原因無他。
信得過賀明津賺錢多手段。
而且，也信得過賀明津對員工不會太差。
董佳悅的爺爺，董毅之前打聽過，賀明津對手下員工非常好。待遇豐厚，平時需要假期的時候，也十分爽快。
賀明津對員工最大的要求就是，快速地完美地做完手頭上的事情。
那些甚麼弄虛作假、想要賺一點印象分的加班之類的，完全沒必要。
真需要加班的時候，有加班費，努力花時間多幹就行。
不需要的時候也不必在那邊擺樣子看。
之前董毅不過是隨口說起這些來。
還對賀明津讚譽有加。
董佳悅之前與賀明津處的不好，十分不以為意。
現在她即將要有可能要做賀明津公司的員工了，這才開始回憶起爺爺說的那些話來。
從而對賀明津的印象好了一些。
翻開合同，董佳悅慢慢往後翻著。
知道她和向暖暖兩個人都對合同之類的不太瞭解，賀明津已經讓律師在關鍵的地方做了標註。好讓她看得清楚明白些。
董佳悅越翻越興奮。
賀明津開出的條件之優惠，讓她意外之餘又忍不住咋舌。
工作機會給的多。
公司抽成比市場比例少。
而且還能在不耽誤正常工作進度的條件下，經常申請休息。
……這也太幸福了吧。
沒有哪個公司對藝人這麼體貼照顧的。
董佳悅原本還提心吊膽著，生怕賀明津是特意給她挖了一個坑讓她自己跳進去。
然後再讓她經歷百般折磨百般羞辱。
但是，轉眼看到了向暖暖後，董佳悅就一切明白過來。
她能夠得到這麼多的優待，完全是因為向暖暖。
賀明津照顧著向暖暖，就順帶著照顧了暖暖身邊的人。
董佳悅忍不住長長嘆息一聲，甩頭過去，卻不是對著向暖暖，而是對著顧開遠道：“你可真幸福。”
顧開遠：“？”
發生了甚麼。
董佳悅：“平時沒少受賀少幫助吧？”
顧開遠淡笑：“還好。”
那就是有了。董佳悅心下明白，點著合同與向暖暖說：“你幫我和賀少說一聲，我答應了。有空的話，麻煩他讓律師來見我一趟，把合同給簽了。”
這事兒商議已定。
一行人本來都已經打算撤離。
董佳悅卻腳步微頓，突然想起來件事；“對了暖暖，你是不是最近要參加作文比賽了？”
“嗯對。”向暖暖道：“就明天。”
董佳悅捂住胸口：“我居然問的那麼是時候？那要不這樣，明天我陪你過去吧。”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還不如陪暖暖去參加作文競賽呢。
向暖暖正拿著手機發訊息。
聽到她這麼說後，便笑著答應下來：“好啊。那明天我們見。”
兩人道了別後。
向暖暖重新解開手機鎖屏。
剛才董佳悅叫住她的時候，她正在回賀明津發的訊息。
當時，賀明津想起來了她明天有比賽，給她發了資訊：【明天有人陪你去比賽嗎？要不然我陪你去？】
向暖暖本打算著回一句：【好呀。】
結果那個“好”字已經打了出來，“呀”字剛剛要摁下去的時候，被董佳悅給叫住。
如今有了董佳悅的陪伴，向暖暖自然不用賀明津再陪著了。
於是回了訊息：【不用不用，佳悅已經說了陪我過去。】
而後鎖屏，上了車子。
另一端。
賀明津看到訊息後，死死盯著“董佳悅”三個字看了片刻。
又翻出來之前收到的一個訊息，仔細看了很久。
訊息是賀文辰的經紀人發過來的。
前兩天的時候，賀文辰的經紀人不知道從哪兒得到了訊息，知道他這裡開了個經紀公司。
事實上，賀明津開始接觸娛樂圈這一行，沒打算瞞著家裡人。
現在的情況是，從他決定開始招董佳悅的那一刻開始，就打算對家裡人坦白，昨天晚上在客廳裡隨意講了起來。
如今家裡大人們已經全部知曉。
可問題在於。
他是昨天晚上才和家裡人說的，結果賀文辰的經紀人兩天前就知曉了。
說明訊息不是賀文辰透露出去，而是別的甚麼人。
應該是圈內的。
賀文辰和之前的公司簽約基本上快要到期，他的經紀人覺得那邊的發展阻礙了賀文辰的發展，打算跟著他一起跳槽。正在尋覓下家。
不知道怎麼就找到了賀明津這兒。
賀明津覺得賀文辰這個經紀人挺不錯，圈內資源和人脈都夠，人也很機靈。
知道瞞著賀文辰先探一探他的口風。
只是，目前來說他沒有打算籤賀文辰。
原因很簡單。
他不想被人說，自己是靠著弟弟的流量才把公司做大的。
那樣感覺太掉價了。
他丟不起這人。
兩天前，賀明津直截了當地拒絕了賀文辰的經紀人。
結果那人不死心，剛剛又發訊息來問了一遍。
賀明津再次拒絕：【不用了，我這個是新公司，恐怕會阻礙他的發展，你帶著他找更好的路吧。】
而後把手機丟到一旁。
腦海中浮現了“董佳悅大戰賀文辰”的畫面。
……算了。
一個公司有一個熊孩子就夠了。
沒必要湊夠一對。
·
第二天天氣不錯。
賀家的司機帶著向暖暖去了趟董家，接了董佳悅。
董佳悅上車後，前看後看，沒有發現賀明津和顧開遠，十分驚訝：“你哥哥們這次沒護著你了？”
姚峰對向暖暖做的那些事兒，相熟的幾乎人家都已經知曉。
看她哥哥們對她護著的那個勁頭，董佳悅也已經明白過來，是怕暖暖一個再出事。
向暖暖笑道：“今天就是到學校裡考個試而已，有甚麼要緊的。”
這次的作文大賽，是分年級段的，向暖暖參加的是高中段，考試地點位於燕市的第一中學內。
初中段則在燕市的第六中學，和她們不在一個地方。
校園內是讓人安心的地點。
即便是賀明津，也不至於會覺得她到學校參加比賽不安全。
董佳悅點點頭，算是認可了向暖暖的這個說法。
不過她一路上都十分警惕，學著平時葛菲護送向暖暖的勁兒，全神貫注留意著周圍，生怕旁邊再躥出個猥瑣大叔來，做點甚麼噁心的事情。
向暖暖來到一中門口，掃了眼新近收到的訊息。
基本上都是家裡人和朋友們鼓勵的話語。
甚至還有語文老師杜柏發來的一句“加油”。
帶著老師、家人和朋友們的祝福，向暖暖把手機關機丟到車上，毅然轉身，往比賽地點走去。
坐在教室中，她的心立刻歸於安寧。
仔細看過作為題目後，她頗為訝異。
題目很簡單。
就一個字。
【他/她/它】
三個字裡面，任意選取一個。
寫出自己和【他/她/它】最歡樂的片段和最感動的瞬間。
向暖暖頓時陷入了沉思當眾。
之前在山海私立的幾次作文裡，凡是牽扯到寫人的，她就習慣於把身邊的人們放到文中。
到此為止。
向暖暖一次寫了賀明津，一次寫了爺爺和爸媽，另一次更厲害，把家裡人都寫進去了。
她並不想寫太過於雷同的題材。
即便寫作，她也想著試著挑戰著寫點不同的東西出來。
這次又遇到了這種題目。
一開始，她其實是想寫顧家人的。
對她來說顧家也是親人。
她很想把對他們的情感放到文章裡來。
但轉念想了想，她又放棄了這個打算。
之前吵得沸沸揚揚的“情侶”“兄妹”的話題，已經把顧開遠給扯了進來。
到現在都還有些“餘韻”在。
她的作文好像有挺多人會去看的。
這次就還是放過顧家吧。
以後有機會了再寫家裡人。
向暖暖想了想，最終決定寫葛菲。
葛菲是她的好朋友。
是她來到山海私立之後，遇到的第一個真心實意護著她的陌生人。
有了葛菲，她的學習生活才變得如此穩定和安心。
向暖暖快速思考著，把腦海中的一次次歡笑和一次次感動都匯聚起來，最終以自己最慣用的方法，將那些瞬間記錄下來。
因為是最真實的感受，所以她寫起來十分順利。
情感充沛，敘事流暢。
等到最後一筆落下，她都不用回頭看，就知道自己寫得還算可以。
最起碼達到了她自己的預期。
只不過不知道有沒有符合比賽的評定標準。
萬一達不到比賽標準的話，怕是會拖學校的後腿。
每每思及此，向暖暖都忍不住難受地嘆息一聲。
交了考卷後向暖暖和董佳悅在外面玩了一會兒，方才回家。
用董佳悅的話說，現在是最後的歡樂時光。
再過一兩天等到成績發下來，她就快樂不起來了。
她的成績不算特別好。
考上大學沒問題。
但是，好的大學就有點點懸。
“你不知道，每次拿到試卷，我都得面對我爺爺的冷眼好幾天。”董佳悅唉聲嘆氣：“你說他一個老人家，怎麼就那麼喜歡翻白眼呢。那樣多不好看。”
向暖暖被她逗笑了：“可能董爺爺只是希望你能吸取每一次考試的教訓，以後再接再厲吧。”
“那他也犯不著這樣啊。”董佳悅想想之後即將要面對的處境，忍不住哭喪著臉：“你不明白，家裡有一個學霸姐姐是多麼可怕的事情。她太優秀了，稱得我就沒那麼優秀。”
向暖暖其實不明白這種感受。
雖然哥哥們都很厲害。
但她也不差。
可她能夠感受到，此刻的董佳悅的周身圍著一種可以稱之為“哀傷”的情緒。
“不用擔心。”向暖暖輕輕拍了拍董佳悅的肩膀：“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董佳悅忽然想到了之前和賀明津談的“簽約”事項，不由得開始期盼起來：“下個學期，賀少應該就給我安排工作了吧？那我甚麼時候可以開始拍戲啊？”
昨天晚上，趁著她爸媽在家，她已經和賀明津的律師在一個咖啡館裡見過面了。
而且成功簽約。
現在，她也是一個正式的簽約藝人。
恨不得馬上丟開學習，立刻開始走上藝人的道路。
等她賺到了錢，就不怕爺爺再說她。
向暖暖回想了下，慢吞吞說：“可能還不行。”
董佳悅：“啊？”
“哥哥說了，等你高中畢業後開始真正藝人之路。現在的主要內容，還是學習為主。”
董佳悅：“……”
頭一次見到賀少這麼人性化的一面。
然而。
她也是頭一次，巴不得賀少缺少點人性就好了。
真壞念他黑心黑肺不講良心的好時代。
·
向暖暖的比賽結束後，就給家裡打了個電話來報喜。
順便和家裡人說了自己的比賽題目。
大學已經放假。
幾個哥哥們正好都在。
不由得討論起來她今天的作文到底是寫誰。
得出的一致結論是，她也應該不會去寫小動物。
目前的她，還是對人類最感興趣。
應該是寫她，或者他。
至於這個人類會是誰……
意見各不相同。
賀文鈞道：“家裡人，暖暖已經寫過了，完全沒必要重複寫。”
賀文哲說：“前段時間暖暖和顧開遠的事情鬧得太狠了。我想，她應該是想避開這個風頭，所以沒有寫顧家人。”
“這也不能寫，那也不能寫，我們暖暖真是不容易啊。”賀文辰嘖嘖說著，忽然想起來一件事：“不對啊。二哥和爺爺、大伯大伯母，暖暖是分開寫的。而我們都是一起寫的。這不行。”
賀文辰越想越覺得自己委屈：“暖暖完全可以單獨把我們其中的一個列出來寫嘛。之前單獨寫過的就不用了。特別是二哥。我記得，暖暖有一篇作文是隻寫了二哥的，所以，二哥是最沒必要當做這次題目的。我們幾個都還可以。”
屋內所有人都覺得很有道理。
又都忍不住去看賀明津，想瞅一瞅賀小二是甚麼表情。
誰知，賀明津保持著淡笑的姿態，一動不動。
好似很享受賀文辰這個提議似的。
大家就都放了心。
不過，大家的目光齊齊收回去後，賀明津卻是扯了扯唇角，慢條斯理把自己手機掏出來。
他給賀文辰的經紀人發了個訊息：
【我們之前商量的事情可以重新考慮一下。】
【我覺得，可以讓文辰簽到我的公司。】
正好順便盯準了這個熊孩子。
免得他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胡言亂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