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啊,這樣真的能行?可我看咱們這紫菜和她家海苔不一樣啊?”
牛李氏看著聚攏而來的人有些怕,然而牛二望著這麼多人卻愈發得意:
“這有甚麼不行的,咱們把形狀弄的一模一樣了,能看出甚麼區別?
再說一個女人都能賣出去的貨,我只會賣的更好。”
“對對對,女人都能賣出去,兒子你更不愁賣!”
看著謝婉凝那邊的食客跑過來不少,牛李氏高興的眉開眼笑:
“大家快來看一看啊,滿滿一碟子海苔只要一文,不用買隔壁高價黑心貨勒!”
牛母嗓音高亢,一下子就又招來謝婉凝攤子上不少人。
剛剛好些吃到了海苔卻又有些嫌貴的食客們一聽這價格,好些立刻就不毫不猶豫的上前付了款。
還有貪便宜的,直接買了五份。
牛二樂呵呵的接過錢,立馬挑釁的衝著謝婉凝揮揮拳頭,得意非凡。
“呸,甚麼東西!這也能叫海苔?退錢退錢!”
“又苦又澀,一吃一嘴沙子!這哪裡是海苔啊,這明明就是假貨!是假貨假貨!”
“甚麼東西?退錢退錢!快退錢!”
十幾個買了貨的人,此時都在攤子前吵了起來,牛二緊緊捂住剛才那二十文,死不認賬:
“錢是你們自願付的,吃完了又想讓退回去,平白欺負我這老實漁夫嗎?”
“你們這些天殺的喲,只會欺負我家老實兒子!對面那家賣那麼貴,你們怎麼不去退錢啊?”
“人家海苔做的好吃,我們為甚麼要退錢?”
眾食客都被這無恥的一家氣到,想要講道理,牛二卻立刻撒潑:
“她不就是靠臉做生意才賺這麼多?長得好就是好賣貨啊!那麼貴的東西你們掏錢都不眨眼!
我看你們就是看對面的小妮子長的好看動了心思!”
“你!”
這些食客都是男人,被這話氣的半死,但為了避嫌還沒法再還嘴,一個個都氣悶地吃了這啞巴虧打算離開時,卻見謝婉凝此時上前道:
“逆子,我就是閉著眼靠腳做生意,也比你強百倍!
你說是不是啊,周掌櫃的?”
“啊?對對對!”
正躲在人群后面望熱鬧的周掌櫃被點了名,只好默默嘆了口氣,扒開人群上前。
這謝婉凝,鬼主意多就算了,眼咋還這麼尖誒?
本來,他不打算和牛二計較那兩百多文,然而一來這人太過分,二來既然他都出來了,乾脆做人做到底,也算和謝娘子交個人情。
“人家小娘子貨真價實,賣的貴我也收,但你?也不瞧瞧你是哪根蔥!
前幾日我在你家這攤子上買貨,你說了保質保量,否則就退款,我那貨買回去全都是殘次品根本不能用。
正好,我正愁當日沒簽契約,現在既然有十幾人都在此作證,那你跟我去趟衙門吧。
反正我周昌家大業大,一紙訴狀還告得起!”
這年頭上衙門是要寫訴狀請訟師的,對普通百姓可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眾人本來想著一兩文就這樣算了,然而既然有有錢人出頭,他們便也忍不了了。
“對對對,算我一個!”
“我聽說告上衙門的話,賣假貨者是要至少倒賠三倍的!”
“真的?那我也去!我說咱們大家快把這牛二一起拽過去,千萬別讓他跑了!”
“我不去!娘!快救救我!我不去!”
人多力量大,這時候無論牛母牛二再怎麼耍無賴撒潑也沒人理他們,直接拖著拽著,一群人就浩浩蕩蕩趕往衙門了。
秦嘉志在一旁看的差點樂出聲來。
真不愧是大魔王啊!
一句話就把這孫子治的服服帖帖,哭天喊地。
他喊了句“我要去看熱鬧”,就直接放下筐子跟著跑遠。
唯獨謝婉凝在後面看的眯眼。
一個實習員工,就為了看熱鬧,還敢無故翹班?
這要放在現代大廠
算了,不要錢的小破黃包車,湊合湊合用吧。
謝婉凝收了攤,和小小去集市採買完,就揹著簍子往村裡走。她一邊走,一邊順手點開了系統裡的玻璃套裝看。
既然是人工智慧系統,裡面既有玻璃樣品,又有符合當下的沙子制玻璃工藝。
並且,還有彩色玻璃。
這個好!
彩色玻璃的話,直接加工成玻璃首飾賣,絕對好賣!
謝婉凝迫不及待的就點開了彩色玻璃圖紙,等一陣五彩斑斕的黑閃過後,只看到了一行小字:
【親親,是不是很心動呢?心動不如氪金,請用億點點的金來解鎖彩色工藝圖譜哦!】
謝婉凝:……
氪金是不可能氪的,謝婉凝嘆口氣,最終還是開啟了普通玻璃圖紙,繼續想著該怎樣趕緊賣玻璃。
可更關鍵的是,沙子雖是不要錢,但玻璃沒人做過,試做的成本恐怕不便宜。
“哈哈哈哈哈哈,凝姐,你不知道剛才有多爽!”
此時,秦嘉志從後面追了上來,眼角眉梢都帶著快意:
“周大掌櫃家的那訟師可以啊,幾句話下來直接判了牛二十倍賠償,而且還直接打了五十個板子以示懲罰。
牛李氏還在那說他只是個孩子,結果這牛二就被打的真和個孩子似的痛哭流涕。那場景,可真是笑死我了!
哎凝姐,你怎麼好像不太高興啊?”
“那倒不是。我就是在想生意的事。”
“原來凝姐你還會頭疼生意啊?”
這話讓秦嘉志有些驚奇,他還以為這天底下沒有能讓大魔王頭疼的事呢。
謝婉凝搖搖頭正要說話,卻忽然腳步一頓。她望著自家門口,直接扶額嘆了口氣:
“現在是真的要頭疼了。”
只見眼前,自家親爹拿著一把掃帚,滿院子又追又吼:
“秦老賊,你個趁人之危的小人,還有臉來我家!”
此時秦蒼被掃帚連著掃了幾下,先是懵了一會兒,很快也怒氣上身:
“我怎麼沒臉來了!要不是我家女兒住這兒,你以為我願意來見你這張老臉?”
這話說完,秦蒼立馬就被謝爹一路拿掃帚掃出了院門,他正擼起袖子想罵幾句,扭臉就看見了屋外的謝婉凝。
秦蒼頓時上前幾步,彷彿幾十年沒見過親女兒似的親切大喊:
“女兒啊,爹可想死你了!”
謝婉凝後退幾步還沒說話,謝爹已經炸了,直把掃帚舞得虎虎生風追出來怒吼:
“啊啊啊,秦老賊,你叫誰女兒呢?我女兒只有我一個爹!
婉凝,你快說你跟這個秦老賊斷絕關係!親爹乾爹,今天只能活一個!
有我沒他,有他沒我!女兒你選!”
謝婉凝:……
謝婉凝她不選,直接果斷叫娘:
“娘啊!娘!家裡的母雞要被我爹嚇得不下蛋了!”
“甚麼甚麼?不下蛋了?”
謝母此時拎著一把菜刀就從廚房裡衝了出來,見到謝陽伯又拎上了掃把,哪還有不明白的。
謝母把手裡的菜刀拍的梆梆響,眼睛一瞪:
“謝陽伯!你鬧甚麼鬧呢!再氣病了老孃可不伺候你!
趕緊滾回屋躺著去!”
“那、那我這就滾?”
“麻溜的!怎麼還等著我請你啊?”
果然,要想治爹,還是得親孃出馬。
看著親爹安靜如雞的回了房,謝婉凝勾勾唇進廚房做晚餐。
米飯和螃蟹都是現成的,沒一會兒,蟹肉壽司就上了桌。
在桌子上對著直瞪眼的兩個爹吃上了這美味的壽司,才總算消停了一會兒。
“香啊,真香!婉凝,你這手藝可真是太好了!”
謝爹嘖嘖稱讚,秦蒼也是吃的只嗯嗯點頭。
這個叫甚麼壽司的東西,味道還真是有些特別。
別看這東西不大,但卻小巧精緻。一口下去,那鮮香海苔裹著口感軟綿的米粒,口感極好。
尤其是中間還帶著蟹肉又肥又美的味道,鮮的不行。如果咬到沙沙的浸潤了米粒的蟹黃,那就更是一絕!
鹹味入了口,鮮味又返了上來,手握壽司小巧卻口感層次豐富,雖然個頭小了點,但是一口吞下去直叫一個享受。
秦蒼也不管謝爹的怒視,接連吃了二三十個這才停下,搖頭晃腦的做起了詩來誇:
“金齏玉膾飯炊雪,海螯江柱初脫泉。臨風飽食甘寢罷,一甌花乳浮輕圓。(注)
女兒,你這手藝,還真不是我吹!”
乾爹出口成詩,還是絕句好詩,這一下簡直是踩到了謝爹的痛腳上。
謝陽伯詩又做不出來,誇女兒也只會好香一句,最後氣的乾瞪眼:
“秦老賊你顯擺甚麼?吃個飯作甚麼詩!蹭吃蹭喝了一大頓還不走,秦老賊你要臉不要?”
“誰說我是來吃飯的?”
顯然,桌上吃最多的秦蒼明顯不要臉了。頂著謝爹的怒視,他繼續熱切地望向謝婉凝,恨不能擠出眼淚來表示親切:
“我想我女兒來看看有甚麼問題?人倫之樂,父女親情,誰都阻擋不了。
女兒啊,幾日沒見你,爹可要想死你了啊!”
謝陽伯:……啊啊啊,拔刀吧!
謝婉凝掉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在自家爹要被氣的滿屋子找刀前,趕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