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紀容臣內心的掙扎。這樣的真相對他而言,實在是太殘酷了。
未婚妻被她的親生妹妹所殺,他卻遵循遺囑,照顧兇手到現在。這簡直是屈辱和極大的諷刺。
“我相信你會查明真相的。”唐慕初真誠的看著他。
她坐在他常坐的那張藤椅上,溫柔而鼓勵的看著他,紀容臣感到某種安撫的意味,內心深處翻湧不休的痛楚和迷茫頃刻間消失了。
他忽然半跪在她身前,在她驚訝的目光中擁緊了她嬌小的身軀,下巴擱在她的肩窩處。
呢喃道:“寶寶,我只有你了……”
只有你,不曾欺騙我。
唐慕初心疼至極,蹙著兩條蛾眉,也回抱著他,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就像是母親對孩子那樣。
在男人脆弱的時候,她應該敞開懷抱,把他保護起來。
紀容臣抬眸,眼中倒映著她清秀的面龐,低聲道:“無論這件事是真是假,我保證經此之後和黎長歌斷絕聯絡。她不會在傷害你,我也不可能讓她接近你。”
他的這句話相當於承諾。
唐慕初眼眶漸漸溼潤了,心中充滿了感動,輕輕點頭:“我相信你。”
“等這件事塵埃落定,慕初,嫁給我好嗎?”
他的眼眸裡有她的身影,唐慕初卻在裡面看到了萬千星辰。
“好。”她堅定地點了點頭,輕輕吻了吻他的額頭,這是一個聖潔的吻,她溫柔的說,“我愛你。”
終於把這三個字說出了口。
……
紀容臣出了門。
唐慕初心慌意亂地等待著,為了平復這種心情,她乾脆跑到廚房裡,想要做些點心,等紀容臣回來的時候一起吃。正攪和著麵粉,突然,手機鈴聲響起,像是催命符般。
她趕緊洗了手,掏出手機。
螢幕上赫然是黎長歌來電。
唐慕初愣了一下。
她聽紀容臣說,黎長歌從國外偷跑回來了,但是他還沒有找到她。既然是偷跑的,黎長歌怎麼還敢給她打電話?她不怕紀容臣直接找到她和她當面對質嗎?
她接起了電話,卻沒有開腔。
過了一會兒,黎長歌的聲音才響起,多日不見,她的語氣有些陌生:“恭喜。”
“……”唐慕初依舊沒有說話。
黎長歌又道:“我輸了。心服口服。你要和他結婚了,我卻要死了。”
唐慕初有些詫異:“你要死了?”
黎長歌苦笑,聽起來萬分心酸:“你知道嗎,我一直很喜歡他。比我姐姐喜歡他還要早。可是他卻愛上了我的姐姐。我好痛苦啊……那一段時間,看到姐姐開心的和他一起,我每天都想著割腕自殺。”
她是過來訴苦的?
唐慕初不解,卻沒有出聲打斷,只是靜靜地聽著。
“我快要死了,我吃了藥……所以我打電話給你。我不求你原諒,只求你理解我,深愛一個不愛你的人的痛苦。”
唐慕初心裡一動。和江衛風結婚的時候,她也明白愛一個不愛自己的人,是件痛苦無比的事情。
“反正我都要死了,不用擔心我會再搗亂。我對不起你,但我們同為女人,願你忘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