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慕初咬住下唇,渾身因為惱怒而顫抖,勉強剋制住:“長歌,你帶我來這兒到底想要幹甚麼?”
她安的甚麼心?明明知道她沒幾天好活了,還把她帶到墓地來?
黎長歌踏進陵園,回過頭平靜的說:“你難道不想知道,我姐姐和紀容臣之間有多相愛嗎?”
“那和我有甚麼關係!”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慕初,不能躺在真愛懷裡死去,那是女人最大的悲哀。”
唐慕初沉默片刻,跟著黎長歌進入了陵園,七拐八拐來到一處僻靜之所。
潔白的大理石墓碑上貼著一張有些陳舊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目光清澈溫柔,這讓唐慕初想起了那片薰衣草花田。
旁邊寫著她的生卒年份。
地下還放著一束新鮮的玫瑰花。
黎長歌低訴道:“我姐姐和紀容臣是青梅竹馬,兩人其實是指腹為婚。他們很相愛……慕初,你覺得紀容臣對你很好是嗎?”
唐慕初愣了一下,沒有回答。
黎長歌微笑著接下自己的話:“那是因為你沒有看見過他是怎麼對姐姐的。姐姐一個電話,無論他在何處,都會毫不猶豫的趕到她身邊。
姐姐怕痛,不願意要孩子,他說挺好,結婚後只用把她寵成公主。
能夠嫁給他的女人,該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畢竟,願意數年如一日,把女友當女兒寵的男人很少見。”
唐慕初心裡有些悶悶不樂。
黎長歌的這番話,讓她再次加深了那個印象,她只是黎安南的替代品。
對她再好,也不是為了她。
僅僅是為了那個永遠不會回來的真愛。
黎長歌又指著玫瑰花說道:“昨天是姐姐的忌日。這束玫瑰就是臣哥哥送來的。你看,他還是忘不了她。”
“玫瑰是他送來的?”唐慕初懵了一下,看著那束玫瑰花,心臟抽痛起來。
“對啊。他瞞著你來探望姐姐……”黎長歌笑了一下,“他不敢告訴你黎安南的存在,對麼?這就證明,唐慕初,紀容臣根本不愛你。他不愛你!”
唐慕初說不出話來。
一點也不錯,黎長歌戳中了她的死穴。
紀容臣說了他愛她,但是,還是獨自跑來給黎安南送了一束玫瑰花。
他為甚麼要送玫瑰花?
他為甚麼要瞞著她?
他心虛了。
他明明知道自己愛著黎安南,卻把她唐慕初當成替身。她胃癌晚期即將離開人世,而他所有的鼓勵和寵愛,恐怕都是因為想起了過世的未婚妻。
“黎長歌,你真是……為甚麼要告訴我呢?”她悲哀的抬起眼睛望向面容漂亮的女人,“反正我就要死了。”
“因為我討厭你啊。”黎長歌理所當然的說,“你搶了我的姐夫,還洋洋自得。你要是死,就一個人乾乾淨淨去死好了,幹甚麼非要霸佔臣哥哥的懷抱?”
唐慕初踉蹌了一步,心潮翻湧,氣血攻心。
她眼前一黑,喉嚨湧上一股腥甜,咳出了一大口血。
“黎長歌,你真狠。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她把黎長歌當朋友,黎長歌卻刀刀戳在她心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