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國明翻看資料的動作越來越快,一直看到最後一頁他才頹然的後靠在咖啡廳的卡座上。
張瀟慢條斯理的吃完那塊黑森林蛋糕:“我很感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我也明白你的意思,可我如今不願意了。”
“我想要過上自己的生活,我還年輕,不願意平白無故的給別人當後孃,尤其你還有那麼個囂張跋扈的前妻,你拿她毫無辦法,我也不願意以後受她的氣。”
“劉國明,再見,這算是我給你的報答,感謝你上次送我去醫院。以後山高路遠,我們再也不見。”
丟下這句話,張瀟離開了咖啡廳。至於劉國明以後會怎麼做,張瀟也不管他,她已經做到了她能夠做的,至於別的,她也無能為力。
但是想她和劉國明再續前緣,那是絕不可能。有些痛苦,她嘗過一次就再也不願意再經歷第二次,既然有了重新選擇的機會,她當然會做出更好的選擇。
就算一個人獨自生活,也總比跟著另一個人委屈來的愉快。
張瀟離開的瀟灑,卻給劉國明扔下這麼個炸雷。他在卡座上沉默了許久,眼神盯著那疊資料看了許久,良久他才打了個電話。
“覃總,我明天要請三天的假……是家裡的私事……嗯,謝謝覃總。”
看著姜蟬傳過來的這一幕,張瀟心情很平靜,已經是既定的事實,現在就是劉國明求證的時候了。況且這種事上輩子她已經經歷過一次,如今也不過將事實提前了十年揭露而已。
男人心裡真的起了疑竇,行動起來無疑是非常迅速的。劉國明前腳剛剛請假,後腳他就帶著劉曉光去了省城。
劉曉光如今才三歲,在劉國明和錢紅梅離婚後,劉國明就將他送到了小小班。這不劉國明提前接他放學,劉曉光高興的不得了。
“爸爸,你今天來的好早。”
他牽著劉國明的手,一路上時不時的蹦躂兩下。
看著這個高高興興的孩子,劉國明掩去眼裡的沉重,他也不希望資料上說的是真的,但是如果劉曉光真的不是自己孩子,他還沒有那麼大度的要替別人養孩子。
他也算是雷厲風行,接到孩子後他就開車去了省城。劉曉光坐在後座上,看著窗外的路線:“爸爸,咱們不回家嗎?”
劉國明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嗯,爸爸聽說省城新開了一家遊樂園,爸爸特意請了假帶你來這兒玩一次。”
“好耶,去遊樂園嘍!”
劉曉光在後座歡呼著,聽著清脆的童聲,劉國明心裡五味雜陳。
在省城耽擱了兩天,在看到鑑定結果的時候,劉國明長嘆一口氣。到了如今,他也說不清楚心裡是甚麼感受。
可是很奇怪的,他忽然覺得鬆了口氣。這些年來,他受錢志國的制擘,受錢紅梅的氣,可如今看到這個結果,發現他和錢家一點關係都沒有後,劉國明忽然感覺到了久違的自由。
這邊發生的一幕張瀟全都看的一清二楚,彼時她已經到達了另外一個城市,房子已經租好了,店面也已經敲定了,如今正忙著裝修。
“錢紅梅得意不了多久了。”
張瀟:“那樣再好不過,我最恨的就是錢紅梅,這個女人真的是囂張跋扈到了極點,看到她不好過,我心裡比誰都高興。聽到我這麼說,你會不會對我失望?”
姜蟬:“自然不會,幸災樂禍不是好的品質,但是惡人自得報應那是他們理所應當,他們理應受到譴責。”
張瀟眉眼間帶上笑意:“也就只有你能夠理解我。”
姜蟬:“或許吧,店面位置不錯,只做奶茶店有些浪費了。”
張瀟手裡打發著奶油:“所以我在潛心研究新產品,姑姑,你給我的那些影片,我才看了十分之一都不到,但是我已經覺得受益匪淺。”
姜蟬:“主要是你有這方面的天賦,有人或許當不好一個職場女強人,但是開一間屬於自己的小店,潛心鑽研點心也未嘗不是一條出路。”
張瀟:“若不是姑姑幫忙,我哪裡有錢租店面和房子?”
姜蟬彈彈手指:“小意思罷了,我只會在這個時候幫你作弊,以後我就不會插手了。”
張瀟抿唇:“我知道,這樣已經很好了,姑姑,我還是喜歡甚麼都靠著自己的努力得到。我不是說姑姑幫我不好,我只是擔心自己會依賴姑姑成癮。”
姜蟬:“你有這個想法很好,有甚麼不順心的,你可以隨時來問我,我一直都在。”
張瀟點頭:“我知道的,這個世界上,也就只有姑姑對我這麼好了。”
話說她之前還在糾結,叫姜蟬名字吧,她覺得不夠尊敬她。後來還是姜蟬看不過去,直接讓對方叫姑姑,雖然一開始張瀟叫不出口,但現在或許是習慣了,一口一個姑姑的。
看張瀟在和那些點心死磕,姜蟬眼裡劃過一絲笑意。她看到張瀟,就好像看到了鈴鐺一樣,想當初,鈴鐺也是這般,對點心非常痴迷。ET
或許能夠在某一行做出成績的人都是如此吧,因為足夠痴迷,所以才能夠走的更遠。張瀟在學習,姜蟬也不去打擾她,她雖然來了這個世界,但是清源要的東西她還是要找到的。
但是不著急,等張瀟這邊上了正軌以後,她再出發就行。
再說劉國明,他也算是沉得住氣,在拿到鑑定報告以後,他還帶著劉曉光去遊樂園玩了一圈。看著笑鬧的孩子,劉國明眼神莫測。
這算是他給予這個孩子最後的溫情陪伴了,以後他會過上怎樣的生活,和自己也毫無關係了。
錢紅梅最近兩天總覺得眼皮子跳個不停,她那天確實被張瀟嚇住了。在去公司找她爸錢志國的時候,發現張瀟居然離職了。
再一打聽,劉國明一連請了三天的假,說是有私事要處理。兒子劉曉光也被劉國明接走了,錢紅梅一聽就知道不好。可惜不管她怎麼打電話,劉國明就是不接,她拿別人的手機打過去,那邊接通後聽到是她的聲音,立馬就掛了。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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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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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第兩千二百四十章 張瀟3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