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蟬不再看這位嚴老師,而是靜心看眼前的這塊全賭毛料。
是的,姜蟬看了一圈,只有這塊是整個毛料店裡寶光最濃郁的。至於那些已經半開窗的毛料,姜蟬是看過就算,有的雖然開了一個斷面出來,水頭也喜人的很,但是寶光弱的不可思議。
由此可見,這神仙難斷寸玉,絕對不是空穴來風。況且那種半賭的毛料,不僅價格死貴,而且回報率不高,作為一個講究利益最大化的人,姜蟬自然不會這麼選。
楚卿時刻關注著姜蟬的動靜,看姜蟬在那塊毛料前站了超過五分鐘了,他施施然的過來:“嫿嫿,你看中了這塊?”
就算他不懂毛料,也看的出來這塊毛料的表現並不好,上面沒有蟒帶,也沒有松花,黑不溜秋的一塊,若說它是街邊的石塊都有人相信。
姜蟬拍了拍這塊四四方方的毛料,一本正經道:“我看此毛料與我有緣。”
正好過來的秦榮瑜噴笑出聲,他撥了撥姜蟬帽子上的兩顆毛球球:“妹妹,你怎麼知道它和你有緣?你幫哥哥看看,哥哥和哪塊毛料有緣?”
姜蟬腦袋避了避:“看眼緣吧,我也不懂這些毛料,反正我一眼就相中了這塊。至於二哥你和哪塊毛料有緣,我也不清楚,看你自己。”
三人在這兒低聲的說著話,那位嚴老師總算換了個姿勢,他捶著腰從地上站起來,“老嘍,就蹲這麼一會兒就站不起身了。”
鍾閔忙過去扶著他,畢竟是高價請來的掌眼師傅,自然是要把人照顧好的。那位嚴師傅這會兒才看到了姜蟬,就是他見人無數,在看到姜蟬那無邊的美貌的時候也不由的晃了下神。
姜蟬衝著老爺子微微一笑,她不笑還好,這一笑似乎整個店裡都亮堂起來。嚴師傅畢竟老於世故,很快就回過神。
這不看看這邊幾個像愣頭青一樣的小夥子,老爺子眼裡劃過一道笑意,年輕真好啊。他自然看到了那塊毛料上已經被姜蟬放上了號碼牌,表明此毛料已經被人看上了。
現在看來,看上這塊毛料的就是眼前這個小姑娘?
這下嚴師傅的好奇心上來了,“我能不能上上手?”
姜蟬側身讓開一個位置,反正上面已經貼上了她的號碼牌,誰都搶不走,讓別人看看又何妨?這位嚴師傅周身的氣很平和,她對這個老師傅的感覺不錯。
一看到毛料,嚴師傅的精神立刻就恢復了,也忘記他腰疼了。這不他舉著放大鏡,幾乎將整個毛料全都看了一遍,如此就是二十分鐘過去。
姜蟬也不覺得不耐煩,也陪著蹲在一邊。難得遇到閤眼緣的人,她也跟在後面長長見識。她是純粹的門外漢,之所以撿漏,還不是仗著小金給的尋寶天賦?
另外還有瑾瑜給的錦鯉天賦的加成,要說起對毛料的瞭解來,她趕眼前這位老師傅,其實差遠了,這一點姜蟬自然清楚。
看一老一少湊在一起說話,鍾閔幾個又各自散開,現在看來,姜蟬人緣很好啊,幾乎遇到她的人,就甚少有討厭她的。
嚴師傅總算看完了這一塊毛料,再加上姜蟬的有心交好,等毛料看完後,老爺子和姜蟬就成了忘年交,兩人還約好了有時間一起出來喝茶。
對於姜蟬的交際手段,秦榮瑜自然是佩服的,也就是姜蟬平時犯懶,她要是真有心和別人交好,誰能夠逃得出她的手掌心?
餘光一直注視著這邊的段楷咋舌,這位嚴師傅雖然人看上去平和,但其實並沒有那麼好說話。可看他現在這樣,老臉都快要笑成菊花了。
老師傅對他們可沒有這麼好的臉色,他和姜蟬才是第一次見面呢,還是說世人都愛美女?
“小蟬哪,你看的那塊毛料,還是有可賭性的,至於裡面的結果,不好說。”老爺子總算過癮,要站起身的時候,姜蟬順手託著他的胳膊,老爺子只感覺自己像是被人從地上拎起來了一樣。
他疑惑的看了一眼姜蟬,眼前這小姑娘細胳膊細腿的,有這麼大勁兒?
看嚴師傅盯著自己的手,姜蟬笑的有些乖巧:“我平時力氣有些大,嚴叔叔,沒嚇到您吧?”
嚴師傅搖頭:“沒,你這小姑娘怪有意思的。”
這邊兩人看好了毛料,鍾閔又顛顛的過來,嚴師傅指了指那些貼著號碼牌的毛料們:“我看好的都在那裡了,你可以叫人來結賬了。”
姜蟬笑笑:“嚴叔叔,我先去結下賬。”
十分鐘後,眾人聚集在毛料店的後院,後院裡幾乎亮如白晝,後院裡有兩臺解石機,一臺自然是嚴師傅在用,另外一臺是店裡的解石師傅在用。
嚴師傅已經在幾塊毛料上都畫好了線,解石師傅又是有經驗的老手,自然不會犯低階錯誤。如此兩臺解石機轟鳴著,一時間粉塵漫天。
秦榮瑜看著嚴師傅挑出來的那些毛料:“鍾閔,這些今天都要解了?”
鍾閔搖頭:“自然不是,嚴叔叔他就開兩塊,剩下的運回公司慢慢解石,這些毛料,沒有有三五天,基本開不出來的。”
秦榮瑜頷首:“也是,這賭石可真考驗心臟啊,雖然不是我的毛料,我看著心裡都有些緊張。”
鍾閔:“淡定,你看嫿嫿多淡定,眉頭都不帶眨一下的。”
秦榮瑜吐槽:“能夠讓她緊張的事情太少了。”
姜蟬就站在嚴師傅的旁邊,看著嚴師傅一刀切下去,姜蟬心中微微搖頭。嚴師傅選的這塊毛料,上面的寶光非常微弱,只能夠說能夠小賺,但是大漲顯然不行。
作為久經江湖的老手,賭石圈裡摸爬滾打幾十年,嚴師傅的心理素質太好了。就算一連切了三刀都沒有出綠,老師父依然氣定神閒。這種養氣功夫,就是姜蟬也佩服。
在切下第五刀的時候,姜蟬忽然挑眉:“我看到綠意了。”
她站的那個角度很好,正對著是看不到的,唯獨只有姜蟬那個角度看的清清楚楚。嚴師傅移開刀柄,彎腰看了兩眼:“是出綠了,小蟬眼神兒好啊。”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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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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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第兩千二百三十六章 賭石(二)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