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婷頓時坐起來:“怎麼這麼快?她還不到六十吧?她媽現在還活的好好的。”
這些年雖然沒有回老家,但是張家人的動向徐婷全都派人盯著。當年張家弟兄倆一人給了二十萬以後,這些年對張家老兩口那叫一個孝敬。
圖的甚麼?還不是圖的那些錢?因此這些年張家老兩口過的還算不錯。也許是因為有錢了,張麗她媽媽過的還行。
怎麼現在張麗反倒要走在前面了?
姜蟬:“誰知道呢?生命無常,也就這段時間吧。”
徐婷:“她雖然精神上有疾病,可身體不是挺好的嗎?當年我恨透了她,可看她這樣瘋瘋癲癲的,我難免有些物傷其類。”
姜蟬:“身體好並不代表沒有意外出現,其實她這樣活著也挺辛苦。”
徐婷嘆氣:“那得要和大海幾個說說,這段時間多去看看她吧,別給自己的人生留下遺憾。”
次日一早,徐婷就提議以後多去看看張麗。徐海和徐溪雖然不瞭解,但還是一口答應下來。唯獨徐川想到了別的,這不在去上班的路上就敲姜蟬了。
“姑姑,她是有甚麼情況嗎?”這些年徐川是深刻知道姜蟬的本事,這不心裡就有了不好的預感。
姜蟬:“就是你想的那樣,她沒多久了。”
徐川捂著腦袋,半晌才低低笑出聲來:“姑姑,沒想到這一世居然她走在我的前面,我這心裡忽然怪不是滋味的。”
“她若是一走,我們真成了沒孃的人了,這麼一想,心裡怪不是滋味的。”
姜蟬:“那讓你將她接出來和你一起過,你願意嗎?”
徐川搖頭:“不願意,她精神不穩定,我妻子還懷孕了,我不敢讓張麗靠近任何人。”
姜蟬彈彈手指:“那不就是了?人的心裡都有偏重,你不也做出了你的選擇?況且張麗她佔據的是你們媽媽的這個身份,這些年你們對她也不差吧?”
“大海自打獨立以後,不也給她請了好多醫生?可她的病治不好,這怪的了別人嗎?你們已經做了你們能夠做的,剩下的就交給命運吧。”
徐川:“姑姑不總是教導我不要信命嗎?怎麼現在這麼說?”
姜蟬:“這是兩碼事,人力有窮時,有些事情你做不到就要認。雖然很痛苦,但是該認就要認。”
有了姜蟬這麼一開導,徐川的心裡好受許多。他再度發動車往局裡去:“姑姑,我每次看到你,我都覺得非常神奇。”
姜蟬輕笑:“怎麼說?”
徐川:“就覺得姑姑特別厲害,甚麼人只要他犯了甚麼事情,基本就瞞不過您的眼睛。”
姜蟬:“羨慕啊?”
徐川想想又搖頭:“雖然羨慕,但我卻不想成為您那樣的人。”
姜蟬這下好奇了:“為甚麼?”
徐川:“人至察則無徒,像姑姑你這麼洞察世事的人,別人和你在一起會很有壓力。而且像姑姑這樣活著,我覺得有點累,人還是難得糊塗比較好。”
姜蟬哼笑,“你想多了,我朋友多得很,沒誰說過跟我在一起會有壓力。事實上,若是對方立身端正,應該會很喜歡和我這樣的人在一起才是。”
“相比較於糊里糊塗的過完一生,我寧可清醒的踽踽獨行,我來到這個世界上,是想看清這個世界,當然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選擇,這是我自己的看法。”
徐川:“所以我做不到姑姑這樣,看清每一個人,就很容易對別人失望。”
姜蟬:“那你還需要再練練,真正的豁達是我知道這個世界有許多不美好,也知道但凡是人都會有各種缺點,但是在我看清整個世界後,我依然願意擁抱整個世界,願意去擁抱那些不美好的人們。”
徐川沉默:“姑姑你經歷了那麼多才有這樣的感悟,估計等我五六十歲的時候,我才會像姑姑這樣吧。”
姜蟬:“經歷的多了,眼界心境自然就不同了。相比較於別人,你經歷的已經不少了。”
徐川:“可和姑姑比起來,我覺得自己特別幼稚。”
姜蟬:“人都是需要成長的,我看好你哦。張麗那邊,有時間你還是去看看,在有限的時間內珍惜,別在逝去以後再後悔。”
徐川抹了把臉:“我知道你的意思,姑姑,我會去的。知道她時日無多,我心裡曾經的那些怨懟,忽然一下子就消失了,可與此同時,我的心裡又空落落的。”
“我沒有見過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又是那個樣子,親媽……”徐川嘆氣:“我特別羨慕那些有長輩的人,因為這些我都沒有感受過。”
姜蟬知道徐川的意思,因為不曾擁有過,所以格外渴求。
“這些年我以為我已經放下,可每每想到曾經的夢,我就不想再踏進五院半步,因為我不敢肯定我會不會爆發。”
徐川苦笑:“姑姑你說的對,張麗瘋就瘋了,可我們這些清醒的人承受的更多。明明這些不是我想承受的,偏偏就這麼落在我們手裡了。”
“我感謝她把我們生下來,可生下來就完了?生而不養,那才是最大的殘酷,更不用說……”
姜蟬:“你不妨換個思路想,她不是不想,而是沒有能力,這樣你會不會好受些?”
徐川勾唇:“姑姑,和你說話就是舒服,這樣一想我確實好受些。”
姜蟬:“這樣就好,對於那些已經發生的事情,我們只能夠接受,小川,你是我精心培養出來的,我相信你有足夠的勇氣面對你生活中的種種困境。”
徐川甩上車門:“是,只要有姑姑在,我不害怕任何困境。”
看徐川振作起來,姜蟬也不再多說,她知道徐川會除錯好自己的心情,因為他本身就是一個心智強大的人。
徐海幾個畢竟工作忙,因此兄弟幾個約好了,時間錯開了去。在他們去看望張麗的時候,張麗清醒的時間很少,大部分的時候都是渾渾噩噩。
徐川站在窗外看著護工給張麗喂水擦手,眼神平靜無波。他本以為再見張麗,他的情緒會有些波動,如今才發現他非常平靜,張麗再也不會成為他的夢魘。
M.βΙqUξú.ЙεT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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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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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第兩千二百三十一章 姑姑40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