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沈廣材搖著扇子昏昏欲睡的時候,姜蟬忽然惡趣味的丟下一個重磅炸彈:“前幾天我將張兆啟和唐三等小頭目的證據送上去了。”
沈廣材的睡意頓時被炸飛了,他驚懼的看著姜蟬:“姑奶奶,你不是以我的名義吧?”
姜蟬好整以暇:“你猜?”
沈廣材雙手合十:“姑奶奶,你一定不是以我的名義做的?”
看姜蟬只是笑,沈廣材的臉頓時垮了下來:“完了完了,以後我可怎麼辦?這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他們不會那麼輕易放過我的!”
看沈廣材都要急的跺腳了,姜蟬終於大發慈悲:“出息,我自然不是以你的名義做的。沈廣材,劉大龍的判決下來了,你想不想知道?”
明知道姜蟬問這個問題不懷好意,沈廣材還是按捺不住好奇心:“他甚麼判決?”
姜蟬做了一個開槍的姿勢,沈廣材結結巴巴:“這麼……這麼嚴重啊?”
姜蟬:“劉大龍行事髒的很,除了已知的開設賭場私人聚賭罪名以外,他手上還沾了幾條人命。但凡是好賭的,最後基本都是傾家蕩產,我所知道的有好幾戶人家因為他家破人亡了。”
沈廣材駭然:“還有命案?”
姜蟬:“沒錯,他自覺收尾的很乾淨,可是甚麼能夠瞞得過我的眼睛?這些涉黑的,哪個手上不沾滿鮮血?不將他們送進去任由他們為禍一方,也確實太便宜他們了。”
“至於張兆啟幾個,他們也沒有好下場。”
看沈廣材還有些惴惴的:“我給你掃平了你生意路上的障礙,你還這副表情?以後可就沒人敢收保護費了,多好的事兒?”
沈廣材撲通一聲躺在床上:“姑奶奶,讓我緩緩,你這不聲不響的就做了這麼多事情,我需要時間理清楚。”
“兩萬塊錢,姑奶奶,您真看得起我,這時候人均工資才幾百,我得要攢多久?”
姜蟬不以為意:“只要你努力,總是能夠賺得到的,況且若是我不給你方子,你就不會自己鑽研嗎?味覺是你天生的,你自己不會把握運用起來?”
若是個正常人,聽到別人這麼說,大多數都會覺得羞愧或者不好意思。但是沈廣材是甚麼人?他會有這種正常人的情緒?
這不他舔著臉:“姑奶奶,我也不跟您求方子了,您平時在我試驗的時候指點指點我?”
看姜蟬盯著自己,沈廣材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來:“姑奶奶,您看成不成?”
姜蟬翻了頁書:“也不是不行……”
沈廣材立馬搓手:“姑奶奶,您放心,我一定會給好處的,不讓您白忙活。”
姜蟬抬眼:“甚麼好處?”
沈廣材:“我知道姑奶奶您是那種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人,以後我一定好好孝敬老爺子,絕對讓他吃香的喝辣的!”
姜蟬捻捻手指:“沈廣材,孝敬這件事不應該是我要求你做的,而應該是你發自內心的。你未必不懂這些,只是不願意去承擔罷了。也罷,你想做就去做吧,左右有我看著,你還能夠翻得了天?”
看沈廣材不笑了,姜蟬反而笑了出來:“在你有生之年,我都會一直看著你。”
“我也不想聽你表忠心下決心,我自己有眼睛會看。現在你該休息了,以後你會很忙。”
沈廣材悶不做聲的躺下,至於他有沒有睡著,姜蟬也不管他。現在看來,沈廣材是改了一些,可這些改變是基於他反抗不了自己,他不得不改變。
骨子裡他終究還是那個自私自利不慈不孝的沈廣材,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說的就是沈廣材這樣的人。
次日下午,沈廣材就出攤了。老城區有個菜市場,非常熱鬧,那裡有專門的空地可以擺攤,也省得和城管打游擊。
沈廣材就看中了這裡,他骨子裡是懶的,不願意多動彈。這不在菜市場那裡交了一個月的攤位費以後,沈廣材的小攤子算是定下來了。
這個時候人們都缺少油水,沈廣材的炸串串剛剛開張,確實吸引了不少人。有肥滋滋的五花肉,還有雞翅雞腿等等,看著都特別實惠。
再一問價格,大家也能夠負擔得起,這不沒有五分鐘,沈廣材就開張了。
在賣串串的時候,他也不忘記推銷他辛辛苦苦熬了一下午的酸梅湯和綠豆湯。下午這個點兒,菜市場的人流量無疑是巨大的,沈廣材忙的不行。
沈建國也來了,沈廣材也沒有黑心到讓他幫忙,只是讓沈建國在一邊坐著,往他手裡塞了碗酸梅湯,別的就不管他。
看沈廣材在前面招呼客人,汗如雨下,沈建國淡淡的移開視線。就和沈默一樣,他對沈廣材都沒有太大的信心,不知道這個人甚麼時候會故態復萌。
姜蟬看著這一幕只感覺無限唏噓,能夠讓最親近的人這麼不抱希望,這期間是攢夠了多少失望?
沈廣材的開張還算順利,起碼一個下午下來,他的成本賺了五分之一回來。畢竟三輪車是買的二手的,工具基本都是二手的,遠沒有新買的那麼貴。
賣到最後,桶裡還剩下幾碗酸梅湯,他這個人若是想討好別人,自然能夠面面俱到。這不在菜市場外擺攤的小攤販們,沈廣材一人送了一杯。M.bIqùlu.ΝěT
看看天色,沈廣材利索的將東西都收拾好。沈建國默默的在三輪車後座上坐好,比起來的時候,車上可是少了許多東西。
沈廣材蹬著三輪車,那叫一個輕鬆。他還是寧可幹這個,他是再也不想去搬磚了。
在沈廣材被姜蟬壓著去賺錢的時候,白桃給沈默準備的資料寄到了,都是她一筆一筆手抄下來的。也難為她在學習空間內忙活這麼久,但是姜蟬一點都不給她開後門。
只有經過努力得來的果實,他們才會珍惜。有的時候太輕易得到,就很容易被看做理所應當。
一來二去的,沈默和白桃就成為了異地的筆友,彼此也算是認識了,有的時候沈默也會在信件裡說些生活中的事情。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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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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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第兩千一百六十七章 白桃19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