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眯著眼:“宣眾將士覲見。”
沒多久,大殿內跪了二十來個士兵。在老皇帝問起當初夜襲敵營的事情的時候,眾人七嘴八舌。
“李先鋒在探查到敵軍的意圖的時候,就帶著我們趁黑摸進了敵營。”
“是李先鋒點燃的西涼的糧草!”
“李先鋒身受重傷,還沒到大營就暈倒在馬背上了!”
聽著眾士兵說話,老皇帝眯眼:“這麼說,不是李乾帶領你們去偷襲敵營的?”
張大牛脾氣直:“當然不是!我們這些士兵都是李先鋒的手下,李副將平時帶領的是另外的小隊,李副將連我們叫甚麼名字都不知道。”
“我們後來聽說李副將那天並沒有出營,而是一直待在軍帳中。一個都沒有出營計程車兵,又怎麼能夠破壞西涼軍的陰謀?”
眾士兵們越說,李伯遠和李乾的臉色就越不好。原本和李伯遠一起出徵的一個老將也抱拳:“啟稟陛下,李軼先鋒所率領的小分隊夜襲回來的時候末將親眼所見。”
“彼時李先鋒已經人事不省,軍醫有言,若是再晚個一刻鐘,李軼先鋒就回天乏術了。”
李伯遠沒想到劉將軍會這個時候倒戈,這對於他無疑是致命一擊。
蘇惠玟沒想到李軼當初會受這麼嚴重的傷,她上去撕扯著李伯遠:“李伯遠,你好狠的心!庶長子的命是命,我兒子的命就不是命嗎?憑甚麼要我的兒子給你的庶長子鋪路?他險些就回不來了!”
“你還沒成親就弄出來庶長子,我們成婚這麼多年,我為你打理中饋,撫養庶子庶女。你寵妾滅妻,嫡庶不分到明面上!”
“你從小手把手的教導李乾,帶他習武,教他讀書寫字。而我的李軼呢?你從來就沒有抱過他,對他的成長也漠不關心。軼兒想要讀書,你以李家子都要上戰場搪塞,回絕了我請的夫子。”
“如今軼兒聽了你的話,上了戰場了,你卻要他拿命去給你的兒子鋪路,李伯遠,你實在是欺人太甚!”
大殿內只聽得到蘇惠玟的哭訴,大臣們都皺眉,有言官發話了:“陛下,臣之前也有聽聞,李將軍寵妾滅妻,京中也曾經有這樣的傳言。”
蘇大人跪倒:“陛下,老臣也不求別的,小女嫁入李家二十餘載,為他打理後院教養子女,如今卻一點好處都沒有落著,老臣斗膽,懇請陛下恩准小女與李伯遠和離,李軼歸入蘇家。”
李伯遠當即否認:“岳父大人!小婿不同意和離!李軼也不可能歸入蘇家!”M.βΙqUξú.ЙεT
蘇惠玟拉著李軼:“他不入蘇家,就在李家任由你們父子倆欺負嗎?你不僅是李乾的父親,你還是李軼的父親,可在你眼裡,你從來都沒有看到過他!”
“現在好了,我自請和離,給你和你的張姨娘騰位置,讓李乾去坐嫡長子的位置吧。我的軼兒,若是生在別人家,哪裡會像現在這個艱難?”
蘇惠玟衝著皇帝拜倒:“陛下,臣婦請求與李伯遠和離。李伯遠寵妾滅妻,嫡庶不分,為了庶長子大力打壓嫡子李軼,求陛下恩准!”
老皇帝捋著鬍鬚:“按理說這是李伯遠的家事,朕本不該摻和。但是李伯遠虛報李乾軍功,這可是欺君之罪……”
李伯遠和李乾當即就跪下,父子倆頓時面色如土,欺君之罪可不是說著玩的。之前父子倆是多麼春風得意躊躇滿志,現在就是多麼惶惶不安。
李伯遠叩首:“陛下,是末將一時糊塗,求陛下開恩!”
李伯遠這麼說無疑就認下了蘇惠玟的指控,朝堂上頓時是一陣軒然大波,眾人看李伯遠都非常驚訝。這人是不是腦子有包?嫡子啊,就這麼拿嫡子的功勞去給庶長子鋪路,他們還是頭一次見。
老皇帝:“李伯遠、李乾,犯下欺君之罪,按律當斬。但朕顧慮李伯遠戍邊三十餘載,兢兢業業功在朝廷,遂加特恩,免李伯遠父子之死罪。”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老皇帝沉吟:“李伯遠官降三品,罰銀三千兩。李乾……”
在父子二人齊齊抬頭的時候,老皇帝抬眼:“免去李乾在軍中的一切事務,終身不得接觸軍中事務。”
李乾身子頓時一軟,老皇帝來的這一出,明顯斷了他的青雲之路。武將之路已經斷了,就算是從文,有了這麼個罪名在前,還有誰敢任用他?
老皇帝還在繼續:“李軼,不及弱冠之年如此驍勇善戰,欽封為驃騎將軍,正二品,授將軍府。其母蘇氏與李伯遠和離之事,交由禮部跟進。”
這幾句話一說,該懂的就都懂了,蕭昭旻垂眸,他的父親啊,真是老謀深算。先是明面上打壓了李伯遠和李乾,但是對於李軼歸入蘇家一事,卻是避重就輕。
李軼若是歸入蘇家,日後李軼想要掌握李家軍,就名不正言不順。當然從另一方面來說,他這麼做,李軼還不對他死心塌地?
老皇帝的這一通裁決下來,文官們沒有人有異議。蘇惠玟抿唇,還想要再爭取一番,她和李伯遠和離已經是定局,可是就剩下李軼一個人在李家,誰還護得住他?
蘇大人拉了她一把,蘇夫人才閉嘴不言。
看著下方的眾生百態,老皇帝抬手:“若是無事,就都散了吧。”
朝臣們陸陸續續的走出大殿,李軼扶著蘇氏走在最後面:“娘不用擔心,皇上不是賜了將軍府嗎?以後兒子就住那裡。”
李軼雖然年輕,但是並不蠢,皇帝雖然沒有讓他歸入蘇家,但是也沒說讓他回李家啊,否則還賜下將軍府做甚麼?
這麼一想,李軼心頭頓時就敞亮了。挪去了頭頂上的兩座大山,他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輕鬆舒適。
蘇惠玟眼圈有點紅:“為娘就是難過,難過你小小年紀就要自己去拼去闖,卻幫不了你甚麼。”
李軼走在她身邊:“您已經很不容易了,我安安穩穩的長到這麼大,都是娘在前面為我遮風擋雨。就連這次,也是娘為我衝鋒陷陣。”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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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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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第一千九百四十八章 林琅13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