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昭旻握拳:“是,我的瑞辰也回不來了。”
林琅看著眼前這鮮妍的牡丹,心如止水:“真好看哪,可惜後來都被蕭昭文下令砍了,這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梅園。”
蕭昭旻沉默,杜淼最愛梅花,她覺得梅花高潔遺世獨立,最是像她。
林琅:“您也不要覺得欠了我的,我之所以同意和你結同心契,因為我知道僅僅憑藉我自己,我是鬥不過蕭昭文的。”
“林家本身就勢弱,再有杜家,我想要殺了蕭昭文和杜淼,難如登天。況且神仙也說了,若是她只接受我的委託,我回來的時機是不固定的,我不敢賭,機會只有一次,萬一賭輸了呢?”
姜蟬雖然在逛著整個皇宮,但是林琅的話她全都聽在耳裡。她嘆了口氣,歸根結底相比較於她,林琅潛意識的更相信蕭昭旻罷了。
因為蕭昭旻更貼近她的生活,而且她還有另外一重考量,若是蕭昭旻虧欠了她,如此她讓蕭昭旻幫忙更是情理之中。
深宮數年,她早就明白一個道理,男人的情愛誓言等等是最靠不住的,能夠讓一個身居高位的男人對你有一絲的眷顧憐憫,那無疑是他們的愧疚之心。
姜蟬正是因為看明白了這一點,才覺得林琅聰明。這個女人,總是說自己不聰明,實際上她將人心琢磨的透透的。
若她不夠聰明,她怎麼可能還將允兒生下來,還撫養到了三歲?只是人哪,就是再聰明,再算無遺漏,也會有疏忽的時候。
若不是因為時代的限制,林琅完全能夠做出更多的事情來。這些念頭僅僅是一瞬間,姜蟬也不再多想,她來到這裡,僅僅是作為一個旁觀者,她想要看看這兩位土著,在人生重來一次以後,他們會怎麼做?
蕭昭旻看了林琅許久,這才笑道:“不管怎樣,孤都欠你這個情,不管你是出於甚麼目的,最後的受益人終究是孤。”
他素來聰明,當然也明白林琅當初做那番選擇背後的意思。如今看來,這位著實是個聰明人。他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省心省力。
“你的仇怨,我會幫你。”看林琅要拒絕,蕭昭旻抬手:“夫妻本是一體,榮辱與共,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的太子妃去做那麼危險的事情。”
“你既然嫁給我,你就是我的責任,我護著你是應該的。”
林琅眨去眼裡的淚花,“那就多謝太子殿下了。”
蕭昭旻:“不必言謝,這些是孤分內之事。”
林琅看著不遠處的涼亭:“我記得以前你也將杜淼護地很好,只是最後落了那麼一個結局。當年我臨死時,杜淼親口承認你之所以英年早逝……”
“是因為她背地裡下手?”蕭昭旻接過這個話茬。
林琅詫異:“你知道?”
蕭昭旻負手而立:“我不知道,但是我一直在想。我的身體雖然比不上武將們,但是平素也很康健,但是那場病來的太急了,而父皇當初也病的蹊蹺。”
林琅垂眸,皇室的事情她還是少插嘴。
蕭昭旻:“孤記得父皇過世的時候是七年後,那個時候他不過四十六歲。太醫院查了許久,卻是甚麼病症都沒有查出來,非常的蹊蹺。”
姜蟬正好在皇宮內逛了一圈過來:“老皇帝的病著實蹊蹺,不過相比較於病,我更傾向於那是一種未知的毒,你想想最終受益人是誰就知道幕後黑手是誰了。”
蕭昭旻:“對,是我想岔了。”
林琅:“當初太子殿下過世後,蕭昭文就成為了新一任皇帝,彼時的皇后也成為了太后娘娘。”
姜蟬打了個響指:“事實已經很明顯了,除了皇后,誰還能夠那麼近水樓臺?這個女人真狠哪,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那是無所不用其極。”
看著眼前的這對正值青春年華的少女,姜蟬忽然挑眉:“當初在簽訂同心契的時候,清源沒有和你們說全,締結了同心契,你這輩子就不能再有第二個女人了。”
林琅眼睛倏地睜大,這是甚麼意思?
姜蟬:“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蕭昭旻,締結了同心契,你這一輩子都只能夠忠於林琅。不管是身體上還是心靈上,你都不能有二心,否則的話……”
林琅捏緊手指:“否則怎麼樣?”
姜蟬玩味一笑:“就算是修士,也不敢輕易締結同心契的。除了生命共享生死與共以外,一旦道侶有了異心,他將日日夜夜承受同心契的反噬。”
“雖然這裡不是修仙界,但是一旦你生出了二心,同心契的反噬依然會存在。”
蕭昭旻倒是淡定:“孤不是貪圖美色之人,這一點神仙可以放心。”M.βΙqUξú.ЙεT
“我有甚麼不放心的?我是提前給你打好預防針,免得你到時候過來找我。”姜蟬彈彈手指:“雖然你們生死與共,但是同心契的反噬對方可不會和你一起承擔,只能夠自己受著。”
“若是沒有意外,你是肯定會登上皇位的,你可要想好了,三宮六院,可不是那麼好應付的。應付的越多,你就越痛苦。”
林琅沉默,一句話都不說,這麼一算還是她賺了,同心契對蕭昭旻的限制無疑更多。如此一來,她心情還有點微妙。
蕭昭旻斂眸:“孤會安排好一切。”
姜蟬是點到即止:“時辰差不多了,林琅,我們該走了。蕭昭旻,照顧好自己。”
從御花園出來,林琅就被幾個貴女圍住了。有兩個是她曾經的閨中密友,前世她落難的時候,對方還想方設法的幫助她。
至於別的幾個,林琅淡淡的垂下眼瞼,不是每個人都會雪中送炭的,更多的都是大難臨頭各自飛。
“林琅,你和太子殿下甚麼時候認識的?”圓臉的周雪梅抱著林琅的右手,圓圓臉上滿是八卦。
瘦瘦高高的柳依依拿團扇擋著嘴巴:“今天太子殿下當面求娶你的時候,好有男子氣概!”
這兩人將林琅的左右位置霸佔的牢牢的,其餘的貴女們想擠也擠不進來,只能夠站在外邊羨慕嫉妒的看著。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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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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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第一千九百三十九章 林琅4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