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蟬捏著流沙的脈搏,她眼中劃過一道金光,只看到流沙身體裡屬於人族的血脈在急劇的減少。眼看著流沙的呼吸越來越微弱,瑾瑜有點擔心:“要不就算了?下次再繼續?”
姜蟬:“不能停,已經到了最關鍵的一步了。這次若是不徹底將人族血脈祛除掉,他的身體承受不起第二次的損傷。”
她一直盯著流沙的心口處,就在他內心的最深處,有兩團精血。一團充滿暴虐,那自然是貪狼一族的血脈。
而另外一團和貪狼血脈相比也毫不遜色,想來就是西凜的血脈之力了。在藥湯的催動下,修士精血在慢慢的往外拔除。
流沙悶哼一聲,臉色越發蒼白。姜蟬嘆氣,一指點在流沙的眉心:“我知道你聽得到,現在已經到了最關鍵的一步了,跟著我的指引,將這團修士精血逼出來。”
流沙此時已經陷入了混沌,姜蟬一指點下去,他的神識即刻就恢復了清明。咬了咬舌尖,流沙勉強定神。
姜蟬手指點在他的心口處,“跟著我的靈力,將這團精血剝離出來,你只有這一次機會。”
流沙運起靈力,跟著姜蟬那縷金色的靈力。他對這團修士精血恨之入骨,不管他逃到哪裡,都會被西凜找到。
僅僅是觸碰到這團精血,流沙就是一個抽搐,瑾瑜緊張的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你可要堅持住啊,你若是死了,西凜的下場你可就看不到了。”
聽到這話,流沙更是咬緊牙關。瑾瑜說地對,他不能死,起碼不能在這個時候死了。他若是死了,西凜曾經做過甚麼,就誰都不知道了。
他要撕下西凜偽君子的麵皮,要讓他徹徹底底的暴露在陽光之下。就這麼一個殺妻賣子的小人,他有甚麼資格得到眾人的敬仰?
流沙調動著周身少的可憐的靈力,幾乎是孤注一擲的包裹著那團灼灼的修士精血。隨著精血逼出體外,流沙臉色更是蒼白。
姜蟬這個時候還不敢給他喂靈藥,若是這個時候給他補藥,那團精血可能又趁隙回到流沙的心口處了。
就在修士精血離體的那一剎那,流沙哆嗦了下,原先的小少年頓時變成了一隻銀灰色的小狼崽子。小狼崽子已經失去了意識,他咕咚嚥下去兩口藥湯,接著就要往下面沉。
姜蟬一手抄起溼漉漉的小狼崽子,右手的玉瓶牢牢的封印住了那團修士精血。隨後她迅速往狼崽子的嘴巴里塞了兩顆丹藥,小狼崽子原本泛涼的身子漸漸回暖。
就在那團修士精血離體的那一剎那,遠在萬里之外的西凜忽然一怔,他感覺到自己和流沙之間的聯絡被徹底切斷了。
到底是甚麼人,居然有這樣的本事?西凜陷入沉思,忽然想到了當初的那條五爪金龍。
瑾瑜深吸口氣:“這是成了?”
姜蟬:“嗯,他的修士血脈已經祛除,以後他就是純正的貪狼一族。只是這次行動讓他元氣大傷,沒有個一年半載,他恢復不了。”
看瑾瑜雙眼放光的盯著小狼崽子,姜蟬無奈一笑,將身體的控制權還給了瑾瑜。瑾瑜將那個玉瓶收好,愛不釋手的抱著這個小狼崽子。
從腦袋一直摸到尾巴,全部都沒有放過。她滿意的笑眯了眼睛:“還是毛茸茸好摸,就是吧,太瘦了,毛毛不夠光滑。”
昏迷中的狼崽子後腿動了動,耳朵也支稜了下,估摸著應該聽到了瑾瑜的話。
姜蟬看瑾瑜一副痴漢的模樣,只覺得辣眼睛:“他補充氣血的丹藥我已經給你了,等他醒來後,你給他服下就好。剝離了人族血脈,他以後就只能夠以靈獸的形象行走,除非他修煉到元嬰期。”
瑾瑜瞭然:“我知道了,等他醒來後我會和他說的。”
姜蟬彈彈手指:“行吧,既然養了他,那就好好養,這小狼崽子怪可憐的。”
瑾瑜嘟嘴:“姐姐你當初對我也好,是不是也看我怪可憐的?”ET
姜蟬翻了個白眼:“你多大,他多大?這種醋也吃?”
丟下這句話,姜蟬神隱了。瑾瑜看著躺在她膝蓋上的狼崽子,手指頭戳了戳他的爪子:“以後你可要乖乖聽話,知道嗎?”
她到底沒捨得太用力,最後只是盤腿坐在小崽子身邊,一邊吐納著,時不時的分心看看小崽子。她對族中的小龍崽子們都沒有這麼盡心盡力過,要不是看對方以後有一身濃密的毛毛……
想到這裡,瑾瑜又伸手擼了兩把流沙的披毛。
流沙這一覺睡地昏昏沉沉,若不是瑾瑜捏著他的嘴巴,恐怕他還醒不過來。眨了眨眼睛,烏溜溜的狼眼就對上了瑾瑜的大眼睛。
流沙:“嗷嗷嗷。”
他明明想說的是人話,但是現在只能夠發出弱唧唧的哼唧聲。流沙的爪子蜷縮了下,有些適應不能。
瑾瑜彎了彎眼睛:“恭喜你,你以後都要這樣說話了。人族血脈一祛除,你就是徹徹底底的小狼崽子了。”
趁著流沙張嘴要問,瑾瑜倒出兩粒丹藥塞到了流沙的嘴巴里:“諾,別人特別為你做的,你現在太弱了,要好好把元氣補回來。我還要到處給你收集天材地寶,養你可真費靈石,以後都是要還我的。”
她說著招出來一張紙,上面羅列著她在遇到流沙以後一共花了多少靈石。趁著現在流沙軟弱無力,瑾瑜捏著流沙的右前爪,在上面摁了一個爪印。
“以後都是要還的,知道嗎?”
流沙眨眨眼,下意識的點了點腦袋,“嗷。”
他會還的,雖然他現在沒錢,可以後他都是會還給瑾瑜的。
瑾瑜被這乖順的小崽子弄地沒脾氣,最後也只能夠恨恨的嘆氣:“我真的是欠了你的,族中的小崽子我都沒這麼盡心過。”
流沙腦袋靠近瑾瑜的右手,舌頭啪嗒舔了她一下,瑾瑜嘴角翹了翹,口不對心道:“別以為這樣我就會放過你了,以後可要好好報答我知道嗎?”
姜蟬看著這一幕,沒想到瑾瑜骨子裡還有點小傲嬌?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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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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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第一千九百二十二章 錦心26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