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看不順眼葉寒霜,那麼無形中你就會多關注他一些,再結合你剛剛聽到的訊息,兩相一印證,你就知道如何做才是利益最大化。”
雁秋細細的抽絲剝繭:“被你盯上的人可真倒黴,估計葉寒霜永遠都不知道是你在背後挑事情。”
徐北辰義正言辭:“我這怎麼能夠是挑事呢?我可是在幫別人規避風險。”
小滿嘀咕了一句:“公子剛剛還說是為了給葉寒霜添堵呢,變臉都沒公子改口來的快。”
徐北辰的臉僵了一瞬間,轉而又笑了出來,他越看越覺得雁秋和小滿這對主僕有意思。當然,最有意思的還是雁秋。
他自認自己還是有幾分識人之能的,甚麼人甚麼性格他基本一眼就能夠看出來。唯獨這位雁秋姑娘,他看不透。
如此也激起了徐北辰的好奇心,開啟一段感情的前提不就是從好奇開始的嗎?
柳素心和葉寒霜離去,大廳裡開始了新一輪的熱鬧。看著被眾多武林人士包圍的柳無端,雁秋微笑:“你們說柳無咎現在是個甚麼心情?”
雲煙搖頭:“慘哪,真慘。女兒出嫁了,家主的位置也丟了,還倒貼出去那麼多銀子,怎一個慘字了得?”
徐北辰搖著扇子:“可不是?我都有點同情他了,生了這麼一個女兒。估計這會兒他心裡已經難受的不行了,可還要扯著笑臉和大家應酬。”
雁秋:“我沒想到柳無咎會這麼幹脆的將柳家家主的位置讓出來,這有點出乎我的意料了。”
想當初上一世柳無咎最後陪嫁了幾十萬兩白銀,家主的位置不一樣丟了?可那是當面被葉家逼迫。
姜蟬:“那是因為有你的蝴蝶翅膀,我估摸著上輩子徐北辰也沒有和柳家通風報信。如今柳家這邊有了準備,當然會確保自身的利益。”
雁秋:“其實柳無咎這樣也算得上是壯士斷腕了,就是可惜了他這麼多年的心血,全都砸在柳素心的手裡了。”
姜蟬:“沒甚麼可惜的,他養出了這樣的女兒,就要承擔起他女兒可能會給他帶來的後果,一飲一啄,就是如此。”
柳無咎此時才是最痛苦的,他固然愛女,可他更看重柳家的基業。若是柳家都不存在了,那麼他活著的意義是甚麼?
這麼多年他為了坐穩柳家家主的位置,不知付出了多少心血,如今就這麼灰溜溜的下臺,他心裡能夠好受才怪。
柳素心的心情也不好,只是因為有紅蓋頭的遮擋,大家都看不到她的神情。唯獨只有她親近的丫鬟知道,柳素心的脾氣已經壓抑到了極點,眼看就要爆發出來。
至於葉寒霜,他能夠好受才怪,柳無咎雖然多給了二十萬兩銀子,但是他不是柳家家主了,以後他想要在柳家說得上話幾乎是不可能了。
想到這裡,葉寒霜的下頷就咬的緊緊的,頗有一種生人勿進的感覺。
看著沈冠華在和那些江湖武人們交際,雁秋唇角扯上了一絲嘲諷的笑意。
“偽君子。”她不知不覺的說出了聲兒,旁邊的徐北辰耳朵動了動,沒想到雁秋和他的看法居然一致。
他也認為沈冠華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看著和藹可親但是內裡是甚麼模樣誰說得清?人們看到的不過都是他的假面而已。
雲煙自然也聽到了雁秋的嘀咕:“雁秋,你認識沈大俠?沈大俠的名頭在江湖上還是很響亮的,風評一向很好。”ъIqūιU
雁秋眨眨眼:“風評好就代表他人不錯?有的人啊,外表看上去一派正人君子光風霽月,其實一肚子的男盜女娼。”
這話說的就很嚴重了,雲煙不敢接著雁秋的話往下說,再往下說就是得罪人了。她初入江湖人微言輕,還是明哲保身的好。
徐北辰微笑:“確實,有的人他的名聲經營的好,其實你真正看到的遠遠不是他表現出來的那樣。”
雁秋頷首:“就算是正人君子,他也是會去賭錢喝花酒的,更不用說眠花宿柳了。”
徐北辰探究的看著雁秋:“你怎麼知道他去眠花宿柳?”
雁秋瞟了他一眼:“我自然有我的訊息渠道,走吧,喜宴咱們也參加的差不多了,也該回去了。”
小滿撇嘴:“姑娘,這喜宴怪沒意思的,還不如去牡丹姐姐那裡吃飯呢,廚子的手藝還沒有劉姐夫好。”
雲煙也點頭:“確實不如聚賢樓的飯菜好,雁秋,我一會兒就直接跟你走吧。我是素心邀請來的,她如今出嫁了,我再在柳家待著也有點不自在,不如早些告辭離開的好。”
雁秋無可無不可:“可以,我們在柳家外面會合。小滿,走了!”
徐北辰就看著雁秋帶著小滿揚長而去,臨走時連個眼神都不給自己。他微微低頭,幾息後忽然笑出聲兒,沒想到這次出來還有意外收穫。
這位雁秋姑娘,真的是越來越神秘了。聚賢樓聚賢樓,沒想到聚賢樓的幕後東家居然是她。
今天柳家辦喜事,這不雲煙回去拿包裹也沒有遇到幾個丫鬟。收拾了下自己的東西,雲煙留了張字條就離開了柳家,從頭至尾都沒有人知道她已經離開。
在走出柳家的大門後,雲煙四處看了看,說好了在柳家外面會合的呢?
“雲姑娘,這裡。”小滿撥開濃密的樹葉,探出一張小圓臉,衝著雲煙笑嘻嘻的喊道。
雁秋坐在她稍高一些的樹幹上,整個人看著很是舒適閒逸。
看雲煙揹著包袱過來,雁秋輕飄飄的從樹上落下來:“來了?走吧,回聚賢樓吃點好吃的,一頓喜宴盡顧著喝茶了。”
小滿打了個唿哨,忽然從樹林中躥出兩匹馬來。雁秋翻身上了其中一匹雪白色的,隨後衝著雲煙伸手:“我載你一程?”
雲煙也不推拒,落落大方的接受了:“好啊,那就麻煩雁秋姑娘了。”
雁秋眯著眼:“叫我雁秋就好,小滿,走了!”
三人轉眼就奔出去老遠,在他們走之後,徐北辰才從牆內躍了出來。回首看了一眼張燈結綵的柳家,徐北辰向著雁秋等人的方向追了過去。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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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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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第一千八百八十一章 雁秋29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