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處賣糖人的攤子前面蹲下,小滿看著攤主的動作入了神。雁秋捧著糖炒栗子,時不時的吃上一兩個。
姜蟬提醒她:“右上方的視窗,你的老熟人。”
雁秋也察覺到有人在看著她,她稍稍抬頭,正好看到了柳素心的那張臉。她的旁邊就是葉寒霜,此時葉寒霜正衝著她微微頷首。
再過去就是宋立澤,丫正衝著她揮舞著手臂,一點都不見外。
雁秋無奈,人家都衝她招手了,她能不去嗎?
拍了拍小滿的肩膀,雁秋告訴她自己去對面的酒樓了,小滿捧著下巴:“姑娘,我多買幾個,我一會兒就過去。”
雁秋:“行,那我等著,我要一個兔子。”
交代完了小晚,雁秋足尖輕輕一點,她的身子就像是風中漂浮的柳絮一般,輕飄飄的翻進了窗戶。
“好功夫!”
江南尚武氣息濃厚,雁秋這一手露出來,自然有識貨之人。只是雁秋僅僅是曇花一現,他們想要再找也找不到人了。
小二過來給雁秋加了張椅子,柳素心倒了杯茶遞過去:“一別三個月不見,雁秋姑娘還是和以前一樣。”
雁秋懶洋洋的:“我確實沒甚麼改變,但是我看柳姑娘的氣色很好,想來這段時間調理的不錯?”
柳素心:“確實調理的很好,多謝雁秋姑娘掛懷。雁秋姑娘在江南居住在哪裡?不如跟我回柳家做客?當初就說過要好好感謝雁秋姑娘的,我父親想當面向你表達謝意。”
雁秋:“跟你回去就不必了,我這個人自由慣了,也不喜歡麻煩別人。當初就說了,柳姑娘真想感謝我,那就給銀子吧,一碼歸一碼。”
柳素心無奈,雁秋還是一如既往的油鹽不進。
她從荷包裡摸出來兩張銀票:“這是兩萬兩銀子,雁秋姑娘您這段時間在江南的食宿我們柳家全包了。”
雁秋接過銀票吹了口氣:“真好,那我就多謝了。”
小滿正好這個時候從窗戶外翻了進來,她手裡捏著六個糖畫,“姑娘,你要的兔子我買來了……柳姑娘好,雲煙姑娘,葉公子宋公子你們好。”
“請你們吃糖畫。”將手裡的糖畫往宋立澤手裡一塞,小滿就湊到了雁秋的身邊。她拿著是是一隻小羊,那糖畫比她的臉都大,小滿啊嗚就是一口,滿足的眼睛都眯了起來。
雁秋笑道:“出息,姑娘我短了你的吃喝嗎?就是個糖畫至於嗎?”
話雖然這麼說,也沒耽擱她開吃,看雁秋一口就咬掉了兔耳朵,宋立澤忽然笑出來。他看的果然沒錯,這個雁秋姑娘,其實內裡最是恣意不羈。
小滿靠在雁秋身邊:“姑娘,我沒有見過嘛,沒見過的東西再怎麼表現也不丟人。”
“是,你說的最有道理。”雁秋和小滿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順便嘀咕起了中午去哪兒吃飯的事情。
柳素心想了想:“下個月十八我和寒霜就要成親了,不知那個時候雁秋姑娘還在不在江南?可一定要來喝杯喜酒沾沾喜氣。”
雁秋:“喝喜酒啊?好啊,我這次會在江南逗留一段時間,柳姑娘你成親我肯定不會錯過。”
似乎沒想到雁秋這麼幹脆就答應下來,柳素心還有點怔愣,因為以前她聽得雁秋最多的就是拒絕。
小滿:“姑娘就喜歡參加喜宴,之前天香樓內的姐姐們成親的時候,姑娘是每個人家都去的。她說這叫沾沾喜氣,以後自己的福氣也會更好。”
宋立澤笑開:“確實,我也喜歡參加喜宴,看著別人幸福自己也覺得開心。尤其你們還是我最好的朋友,那種幸福更是雙倍的往上漲。”
如果說這裡面誰最懂雁秋的心思,肯定非姜蟬莫屬。
“柳家辦喜事,那些武林世家肯定要參加,你想見見沈冠華?”
雁秋:“沒錯,我想見見他,是非恩怨總要有個了結。雖然他不知道我的存在,我總要將主動權握在我的手裡。”
“我不想當我真的見到他們的時候,主動去捏在別人手裡。”ъIqūιU
姜蟬:“那就去吧,不過看著葉寒霜和柳素心成親,你就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了?”
柳素心:“他們於我,就是再普通不過的陌生人,我看見他們甜甜蜜蜜,我確實一點感覺都沒有。但讓我祝福他們,我似乎又有些做不到。”
姜蟬:“人之常情罷了,沒有幾個人能夠坦然的去面對自己曾經執著過的人。不過你已經做地很好了,雁秋,你一直都做得很好,我為你高興。”
雁秋眨眨眼,忽然內心就有點酸楚:“也是因為姐姐你一直都在,若是你不在,我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安靜平和。”
姜蟬嘆氣,難不成她還要在這個世界陪著雁秋百八十年?算了,就當是來休閒度假,順便體悟學習了。
雁秋就此在江南盤桓下來,期間柳素心忙著備嫁,也不好經常出來,這不宋立澤和雲煙就經常過來找雁秋,幾人如今也算得上是朋友的關係。
宋立澤是個閒不住的人,這幾日雁秋和小滿還有云煙就跟在他後面,幾乎將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全都走了個遍。
這不好巧不巧的,還遇到了一次惡霸調戲美女的戲碼,至於這主人公嘛,雁秋輕笑,不是沈冠華的長女沈玉珂還是誰?
話說也真奇怪,沈冠華是一介江湖人士,但是他的妻子杜氏卻是出身名門。想當年她在杜氏手底下討生活,雁秋的眼裡劃過一道暗光。
宋立澤素來玩世不恭,但是內心卻還有一份俠義心腸。他吹了聲口哨:“這是在當街調戲美女?還有沒有王法了?”
看著站在牆角處滿面驚懼的沈玉珂,雁秋淡淡的移開視線。沈冠華雖然是個偽君子,但是那手劍術還是拿得出手的,就這麼一個人,居然讓自己的女兒成長為了一個柔弱千金。
想來這都是杜氏的功勞吧?
這不有了宋立澤插手,那些想調息沈玉珂的人也只能夠灰溜溜的離開。沈玉珂衝著幾人拜謝:“多謝這位公子出手相救。”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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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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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第一七八百七十三章 雁秋21免費閱讀.